张茂贤【散文】故乡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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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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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茂贤

故乡的河很美，就像天上仙女遗失的绿色绸带飘落在山间。弯弯曲曲，有的地方宽、有的地方窄。深潭如碧玉镶嵌，浅滩如珠玉落盘。河虽不很大，却养育着两岸的百姓子民……　

故乡的河其实并没有名字。在整个县里也不算有名，但在我的心里却占有极大的份量。它给我的儿时留下了太多的回忆，儿时的快乐大多来自那条河。

故乡的河是夏天的福地。河水清澈、凉风习习，很多时候人们没事都会坐在拱桥的石栏上，吹着清凉的河风，欣赏桥下欢快的流水、游动的鱼群和水里五色的石头。那大多是在晚饭之后，太阳刚刚被对岸高崖拉出一条长长的斜线，斜线之上是明晃晃的太阳――带着灼人的热浪；斜线之下便是清风微掠的石拱桥，还有谈笑风生的老少爷们儿……

等到斜线爬到半山坡时，拱桥上边的河滩便热闹了起来。老少爷们儿光着膀子像鸭儿扑水一样往河里涌去，会水的便往深处游。不会水的，就在浅滩嬉戏。一阵痛快过后，有的沿着河边摸鱼、有的坐在光滑干净的石头上聊天、还有一些小孩便在沙滩上玩沙。我那时最喜欢的是跟几个小伙伴找一个僻静的河滩，用手挖一条水道，然后从远处将鱼群往里赶，等鱼游进了水道，便将进水处堵上捉鱼。这种办法在当时成功的机率很大。我也摸鱼，摸鱼是有技巧的，什么样的石头下可能有鱼？洞大概在什么位置？用多大的力气？全凭的是经验。摸的鱼种类有很多，最好吃的是黄角丁，黄角丁没有小刺，放点盐用一张南瓜叶包了放到灶膛里一烧，那味道真是让人流口水。但黄角丁身上有三根刺，刺上有微毒，不小心扎了手要痛上好一阵子，放到嘴里吮都不管用。

那时河里的鱼真多。在桥上看下面都是一群一群的，有时在水里游泳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鱼与身体擦身而过，但想捉到还真不容易。父亲那时也喜欢弄鱼，他弄鱼的方法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放拦河网，晚上八九点钟，便带着网找一处稍宽的河面，先在这边将网的一端固定，然后游到对岸将网的另一端固定，等到第二天早上再去收网。这样收获的鱼不是很多，但往往能得到几条大点的鱼。另一种方法就需要我配合了，在河水湍急的河滩上，我将一个网兜抵在石头下方的水里，父亲在上方用手搬动石头或者用锤子敲动石头。那趴在石头上的鱼一惊，松了吸盘就顺水冲进了我的网兜里了。那鱼叫巴岩鱼，小时我最喜欢吃，拿回去用一个钉子在鱼肚子上一扎一挤，所有的内脏都出来了，再用菜油一炸，那香味便久久地留在了心里。最让我惊叹鱼多的是那次钻井场放硫酸，溢出的硫酸顺着小河流进大河。从张家河坝以下几公里的河里满是鱼，翻着白肚漂在河面上，那情状确实让人惊奇。两岸的村民们纷纷带着撮箕背篓扑到水里捞鱼，一篓一篓的鱼背回了家，却没有人吃，都喂了猪。

最有趣的是，在沟里田里也能捉到鱼。村里在上游大龙滩筑了一个拦河坝，顺着山修了一条渠，那条渠灌溉了我们村里的大部分良田。无论大旱大涝，我们那一坝都会旱涝保收。

河里的鱼一旦误入歧途，便会顺着水渠来到水沟稻田，成为我们逐欢的对象。我家的老屋在田坝中间，屋旁就是一条水沟，常年有水干净清澈，一个院子的人都在沟里淘菜洗衣。偶尔几条鱼顺水而下，沟里就会洒满欢乐的笑声。也有那漏网之鱼到了田里，大鱼最好捉，田里水浅稻密它游不动。小鱼多是泥鳅，我们多半瞧不上，不屑去捉。

故乡的河发怒的时候也非常可怕。那几年植被破坏严重，一到夏天下大雨，河里就会发洪水。平常温顺的河流变得狂暴不已、泥沙夹杂着石头倾泻而来。这种时候没有谁敢下水。更可怖的是涨齐头水……明明是大太阳天，却突然涨起了洪水------那是上游下了暴雨。水来得极快，人要是在河中间，眼看着水从脚面漫到脚踝膝盖腰部，要是跑得慢了，十分危险。有一年中驰村一个村民过河，正到河中间，突然涨起了齐头水，那村民来不及上岸被困在一块大石上，幸好大石上有一根电线杆。眼看着河水淹过膝盖，两岸的人谁都不敢去救。彼时，气矿的一个工人挺身而出，他说他曾经横渡过长江。带着绳子奋力游到了中间，那个村民在工人的帮助下顺利获救，而那个工人在快上岸　时被一块山石击中头部，生命便永远地停止在那一刻了。后来那位工人就葬在那后山上，出殡那天两岸的村民排了几里路长的队，哭声震天撼地。

如今，故乡的河依旧美丽。上游修了电站，两岸的植被茂盛，再也不会有当年的悲剧发生了。故乡的河，将会惠泽两岸子民千秋万代！

编审：赵志云

作

           

者

简

         

介

作者：张茂贤，网名闲哥，湖北利川人，教师。爱旅行、爱摄影、爱文学，曾经有过文学梦。不时也将一些思绪的片断变成文字。

温

           

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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