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颖：军号（22）上｜剧本

毛颖：军号（21）下｜剧本

文/毛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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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集

22-1 院落井边·夜·外（接续前一场）

邵云鹏给猛子讲军号教学的保密关节，猛子大受启发，高兴，猛拍邵云鹏，邵云鹏不防，失衡，惊呼着仰向井里。

猛子急忙拉住：小心！

邵云鹏坐稳：老话说二人不看井，真有道理！（起身）别坐这儿了，真掉下去就麻烦了！（走开）

猛子追：哎，别走啊！接着聊啊！上次那段儿还没讲完哪！嘿！老邵……

22-2 短训班会议室·日·内

较大的窑洞，布置成入党仪式举行的场地。

鲜红的镰刀斧头党旗正挂，范德清、魏伍拥着猛子。

戴眼镜干部领誓，猛子跟着宣誓。猛子神情庄重而激动。范德清殷切看他，魏伍一脸欣慰。

旁白：经历了战火和牺牲的洗礼，潘江海终于迎来了这个庄严而光荣的时刻！

猛子认真宣誓，流泪，眼前闪过大菊、孙团长、石东明的影子。他们都在冲他微笑，神情里充满希望和鼓励……

旁白：那一刻，他好像真的看见了他们。他想大声告诉他们，他将更加勇敢，更加顽强地去战斗，无愧于这鲜艳的、凝聚无数鲜血的旗帜……

22-3 黄土塬·日·外

猛子矗立高处，仰望，神情庄重而激动。小菊默默从后走来，停在不远处，殷殷看他。

猛子深呼吸，缓缓回身看到小菊，微笑。小菊笑颜绽放，想迈步，又犹豫。

猛子走向她，脚步渐渐加快。小菊欲言又止，终于迈步向猛子。

俩人渐近，隔三四步同时停下。

猛子：我入党了……

小菊：刚刚知道！祝贺你！（伸手）

猛子局促、皱眉。

小菊：怎么？握手都不会啊！

猛子傻笑：会！会……（缓缓靠近，伸手）

小菊猛然握住：祝贺你！潘江海同志！

猛子：我……这……

小菊忽然松开他手，转身疾跑开。

猛子望着她背影，想说什么，没出声。

22-4 短训班附近土坎·昏·外

短训班窑洞就在身后不远处。

猛子邵云鹏并肩看晚霞。

邵云鹏：朝霞不出门，晚霞行万里……

猛子：这话我听过！

邵云鹏微笑看他：知道我们要出发了，老天赏了个好脸！

猛子：连老天都支持抗日！这小鬼子，肯定长不了！

邵云鹏笑：说的好！

猛子脸色忽然阴沉下来：好什么呀！你们都去了，我……

邵云鹏：你的工作特别重要！抗日根据地建设，需要发展大量地方武装。你多培养一个优秀号手，前方就多一个不说话的指挥员，日本鬼子就……

猛子：话是对。可……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打了败仗，组织上……

邵云鹏摇头：可不该这么想！你的事迹，我也知道，那不叫败仗！或者说，那样打法，谁打都……（沉痛地迟疑一下）能有你们打出来的那个结果，已经很不容易了！

猛子慨叹：苏北远么？

邵云鹏：远。

猛子：比老家还远？

邵云鹏：那倒没有。（看猛子）真想到第一线？

猛子：废话！

邵云鹏：那你踏实工作。我过去，帮你留意着，如果有机会……

猛子：行么？

邵云鹏：不知道行不行。留意着呗。哎，说好啊，你不能主动找领导闹着要出去！等我消息。要是真没机会，再闹不迟！

猛子：我闹什么呀闹！说不好，还没等到机会，日本鬼子就完蛋了呢！

邵云鹏：那可未必。他们很强大！比以前我们见过的白匪要厉害！这仗啊，有的打呢……

22-5 短训班伙房·昏·内

魏伍收拾了一大包干粮。

小菊：这么多？喂猪啊！

魏伍：猪？有猪就好喽！

小菊：真不用这么多啊！

魏伍：又不是给你一人预备的。你们一块儿不是五个人呢吗？

小菊：啊？五个人的干粮，全让我一人背啊！

魏伍：我不管你们谁背，反正交给你了。

22-6 短训班附近土坎·昏·外

猛子：你是不是喜欢小菊啊？

邵云鹏：这话你要早一个月说，我会以为你是成心。

猛子纳闷：我成心？我成心什么呀？

邵云鹏长叹：我是喜欢小菊。（认真看猛子）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猛子：小菊是好姑娘。我知道她，她……

邵云鹏：她也知道你。

猛子：我？

邵云鹏：她是个好姑娘。可心不在我这儿……

猛子：不在你这儿？那你……你……（皱眉）怎么说？反正……就那意思！她不在你这儿，你就想法啊！这不是又要一起出发吗！正好……

邵云鹏苦笑：你可真是人如其名，猛子、猛子，说话不过脑子！

猛子：我——（拍脑袋）我这脑袋瓜儿都快想破了，才琢磨过来你喜欢她！还没过脑子啊！

邵云鹏：不跟你说了！（转身回短训班方向）

猛子嘀咕：怎么了这又？又话说一半儿！（缓缓跟上）是不是念过书的人都这样啊？

22-7 短训班伙房·昏·内

魏伍：你对云鹏到底啥意思？

小菊：什么？什么啥意思？

魏伍：啧，装傻是不是？

小菊：谁装傻了！瞎操心！

魏伍：那……

小菊背起干粮：还好，不重！

魏伍帮她：跟大哥说实话，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我看人家云鹏……

小菊：哎呀瞎操心瞎操心！烦不烦哪！

魏伍：烦也别嫌烦。你不应人家云鹏，是不是因为……

小菊：闭嘴！（瞪他，不满地叨咕）瞎操心！（走向门）走了！

魏伍摇头：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越来越像……

小菊开门，回头瞪他：像什么？

魏伍：没……没什么……

小菊白愣他，叨咕着什么，出门。

22-8 黄土塬·晨·外

魏伍猛子目送邵云鹏小菊一行五人。

邵云鹏背着魏伍准备的大袋干粮，回头冲他们挥手。

魏伍挥手，猛子却呆立不动。

邵云鹏转过身，一行疾去。

魏伍瞥猛子，猛子呆呆望他们背影。

魏伍：看不够就往前追！

猛子醒悟：啊，什么？

魏伍：装傻！

猛子：装什么傻？（巴望）

魏伍：不是装的就是真傻了！（伸手在猛子面前晃）

猛子抓住他手腕不让动：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着。

魏伍笑，想说什么。

猛子：你说他不会说话不算吧？

魏伍：什么？谁说话不算？

猛子：老邵啊！（巴望已变成小黑点的邵云鹏一行）说去了帮我留意上前线的机会，会不会哄我玩儿哪？

魏伍：老邵？你叫他老邵？

猛子：怎么了？他比我大好几岁呢！

魏伍苦笑：是！是比你大好几岁！

猛子抽出军号：不行！我得提醒提醒他！（吹响短促号曲）

魏伍：冲锋哪你！（往回走）

猛子看他一眼，想跟上，又不甘心地回望邵云鹏等，又吹号。

魏伍走出几步停下，回头看他。

号曲变得悠扬起来。

开阔远处，不少窑洞里都出来人聆听。

旁白：潘江海的号声，惊扰了很多人。很多人从此记住了这号声。

22-9 延河边·昏·外

猛子带学员练习，魏伍担来晚饭。

不少男女围拢着看他们练习。

旁白继续：军号班的吹奏训练，引来很多人聆听，渐渐成了延河岸边的一道风景。

22-10 短训班教员办公室·日·内

猛子：啊？惊动中央首长了！这……我……

范德清笑：紧张什么，好事儿！

猛子：好事儿？

范德清：中央首长说，这么好的号手，又能教学，该更充分发挥作用啊！

猛子：充分？发挥？

范德清：新一批学员怎么样？

猛子：还说哪！这批里怎么这么多干部啊？我可教不了他们！

范德清沉下脸：教不了？再敢说一遍！

猛子：我……

范德清：你好好想想，什么叫更充分发挥作用！

猛子：这……

范德清：回去想！想明白了找我！

猛子立正敬礼：是！

22-11 伙房·昏·内

魏伍兴奋地：干部都来听你的课，说明你的课重要啊！

猛子愁苦地：越重要，越没机会上前线！

魏伍：我倒觉得不一定。你好好教，跟班上的干部处好了，说不定就有机会了呢……

猛子皱眉：老邵还没消息……我真有点儿……

魏伍：哪那么容易啊！就算他当个正事儿帮你留意，也不能一抓就有吧？

小彭出现在门口：猛子！真在这儿！（疾入）

猛子：有事儿？

小彭从挎包里抽出一封信递给猛子：苏北来的。

猛子欣喜：老邵！（接过，忙不迭撕开看，顷刻一脸失望）

魏伍：怎么了？

小彭：是啊，说什么了？

猛子把信杵给魏伍：说小菊老念叨我！

小彭：小菊？

魏伍冲他摆手，瞥闷闷不乐的猛子。

小彭不解。

猛子咔嚓咔嚓撅树枝：念叨我！念叨我就能去前线啊……

小彭：猛……

魏伍拢小彭往外，回看猛子：省着点儿啊！

22-12 教员办公室·日·内

范德清看猛子：合算让你想，就想出了这？

猛子立正：是！

范德清：稍息！

猛子松弛，嬉皮笑脸：首长，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吧！前线不是更需要司号员？

范德清：你当前的任务是培养更多的司号员！而不是……

猛子：说的就是这个呀！你想啊，我去前线，挨个儿教，我跑，他们不动，是不是比现在……

范德清笑：你呀！我还不知道你……好！我再说明确点儿——踏实把这期教好……

22-13 伙房·昏·内

魏伍：这不就等于告诉你，这期过后就有门儿了吗！笨哪！

猛子：啊？这意思啊！

魏伍：哎，可别愣头愣脑问去啊！

猛子：你提醒的可真及时！我刚想去问呢！

魏伍：看这炉火没有？你越急，它越不上来。你不急，慢慢等，到时候，它自然就烧起来了……

22-14 教员办公室·日·内

猛子惊喜地：真的？！

范德清：喊什么！

猛子：噢……（冷静下来）

范德清：只是初步讨论。你那个想法，我还是赞同的。也有一些领导同志赞同。可是啊，还不一定呢！不能浮躁！

猛子：是！保证认真工作！不浮躁！

范德清：同时，也要做好准备！

猛子立正敬礼：明白！

22-15 宝塔山下·日·外

大批便装青年被八路军战士带着走来，个个兴奋，其中很多人服色洋气、高档。

一身洋装的赵蕾在其中很引人注目。

22-16 延河边·日·外

猛子带学员练习吹号，很多人围观。

赵蕾在其中，跟身边女伴轻声议论，不时指点。

旁白：随着教授军号工作的深入延续，潘江海又总结出不少心得。延河边的号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们……

22-17 短训班课堂·日·内

八路军战士分发新教材。教材封面是昂首吹号的号兵。

一学员凑近翻看教材的猛子：潘教员，看！（展示封面）这就是你啊！

猛子瞥一眼他腰间军号：不是我。是你。

22-18 伙房·日·内

魏伍正跟赵蕾聊天：小菊偷偷给你写信，说不能寄……我说那还写个啥……

猛子跑来：大哥！

赵蕾回头看他。

猛子冲她点点头，向魏伍，递上新教材：他们说这上的人像我，你看看！

赵蕾凑近：我看看……

猛子闪身让开她，她凑到魏伍身边看教材，又看猛子：是挺像的。

魏伍看猛子，点头：像。

猛子：我觉得更像石大哥。

魏伍脸上浮现苦楚，又看封面，换成笑脸：等胜利了，照这样儿，在东明牺牲的地方竖个像……

猛子：好主意！

魏伍看一眼赵蕾：对了，忘了介绍……

赵蕾大方地冲猛子伸手：我叫赵蕾！

猛子迟疑。

魏伍：小菊的地下党战友。

猛子：是吗！你们……

赵蕾放下手：形势变了，我们有一批人被派回来……

猛子：回来？你原先就是这儿的？

赵蕾：不是。我是说……

魏伍：大家都拿延安当自己家啊！

猛子醒悟：对对！（拉起赵蕾的手握住）欢迎回家！

魏伍：不简单啊！赵蕾同志，大户人家出身，家里比邵阎王家还……

猛子脸一下冷下来，甩开赵蕾的手。

赵蕾尴尬。魏伍住口。

猛子转身疾出。

魏伍：哎！我说……

猛子不理，消失。

赵蕾：他怎么了？

魏伍叹息：怪我！这……

赵蕾：邵阎王是谁呀？

魏伍：云鹏他爹。我们那边的恶霸地主。猛子家……嗨！

赵蕾：你刚不还说，他，猛子，跟云鹏处的不错么？

魏伍：那是那会儿……谁知道……别在意，他不喜欢有钱人。

赵蕾：我没钱！

魏伍：可你家……

赵蕾：我早离开家了！（瞪门口）这人真是的！都是革命同志，至于吗！出身不由己，道路可选择吗！

魏伍：行了……不理他！他就那狗脾气！过会儿就好……

赵蕾不满地：还以为他是多了不起的英雄呢，你不知道，小菊把他吹的可神了……

魏伍：嘿，快别提小菊了！

赵蕾：怎么了？他不喜欢小菊？人家小菊可是念叨他到梦里呢！

魏伍竖食指，低声：他耳朵特别好……

赵蕾冲大敞的门做了个生气的鬼脸，转向魏伍，飞快换成欢快笑脸。

22-19 短训班附近土坎·昏·外

魏伍跟猛子坐着看夕阳，身边一担干柴。

魏伍：这脾气得改啊！二十多了，别总跟小孩儿似的。

猛子：我又怎么了？

魏伍：人家赵蕾热热呼呼跟你打招呼，还夸你是英雄，你呢，给人家摆脸子！

猛子：我没有！

魏伍：还没有？我可告诉你，人家可没跟你一般见识。

猛子笑：我不喜欢有钱人，你知道。

魏伍：有钱人家出来的，只要参加革命，都跟咱一样。云鹏不就是吗？你能跟云鹏交朋友，怎么就……

猛子：别跟我提他！

魏伍：怎么了？不就是人家来信说，没找到让你上前线的机会么？我早跟你说过，那不是容易的事儿……

猛子捂耳朵：不听不听！

魏伍白他：你捂着就听不见了？

猛子慢慢放下手：不提邵云鹏好么？

魏伍：行……那我就跟你说说赵蕾……

猛子：也不想听。

魏伍：不行！好好听着！

猛子：她不就是……

魏伍：就是什么呀？

猛子：她家里，真比邵阎王家还有钱？

魏伍点头：比邵阎王家厉害多了，说是什么江南的望族。我也不懂望族是什么……

猛子：我听说过，好像就是说有钱有势，老几辈子都有钱有势！那就更……

魏伍：更什么呀？

猛子：更……那什么呗！

魏伍冷哼，随即语重心长地：我觉得，他们这样的，跟咱比起来，其实更不容易！

猛子：不容易？

魏伍：咱们，多少心里都有恨，家里都过不下去，参加革命，少说一半儿是逼到那份儿上了。人家呢，我也才想明白没多久啊——你看人家，家里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不缺，从小过得比咱不知道好到哪儿去了。可他们呢，放着那种日子不过，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闹革命！别人不说了，就说赵蕾，我听说，她好几次都让家里抓回去锁了，都撬了门又跑出来闹革命……

猛子：为什么呀？一个女人家！

魏伍：理想……对！就是这词儿，理想！你……你，明白吧？

猛子：明白，大菊给我讲过，首长也讲过，想干的那个事儿，豁出命也要干成的那个事儿，就叫理想！

魏伍点头。

猛子：那那……那，哎！行吧！谁让她是女的呢！我……我……

魏伍：你怎么？

猛子：再见着，赔个不是就是！

魏伍：那倒用不着！她可不是小心眼儿的人。

猛子：那就好！

魏伍：人家不仅没生你的气，还想请你帮忙呢！

猛子：帮忙？我能帮她什么忙啊？

魏伍：她说，想借你的好耳朵用用。

猛子：那行！反正，好耳朵闲着也是闲着。怎么帮？

魏伍：她老大学问了，会弹琴，洋玩意儿，叫什么“钢琴”。我听别人说，她弹得可好了……

猛子：钢琴？

魏伍：根据地要文艺大发展，费了好大气力，找了个旧的那个什么钢琴，她说音不准。想找个好耳朵，帮着听听……

22-20 文工团驻地·日·外

一个首长模样的人阴着脸，骑马离开，鞭子抽得山响。

送他的干部扎着告别的手，话没说出来，人家已走远。干部迎着马踏出的尘土，很尴尬。

22-21 文工团驻地某窑洞·日·内

一架老旧台式钢琴边，赵蕾和女伴擦拭整理。

女伴：这么破，能用吗还？

赵蕾：别小看它，旧是旧了点儿，可我仔细检查过了，哪儿都没破。（按了几个键）就是音不太准了。

刚刚送首长的干部阴着脸出现在门口：赵蕾！

赵蕾抬头看：团长？有事儿么？（起身）

团长对女伴：你出去一下，我有事跟赵蕾谈。

女伴看他一脸严肃，偷偷冲赵蕾做鬼脸，退出。

团长半掩了门，走近赵蕾，低声：你怎么搞的？

赵蕾：我怎么了？

团长：人家首长大老远来看你，你可好……

赵蕾：我又不认识他，也没什么工作上的联系，看我干吗？

团长：你……非让我说明白啊！很多跟你一样的进步青年，都积极向组织靠拢。到了延安，就是到了革命大熔炉！你们……

赵蕾莞而一笑：团长，纠正一下，我不是你说的进步青年，我是地下党员。

团长：那就更该服从革命需要！

赵蕾：革命需要？包括跟不认识的人谈恋爱？

团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说那仨字儿！

赵蕾：说不说不就那意思么？

团长：是不是那意思，我不懂。我只知道，很多首长，对革命做出过重大贡献的，都还是单身，有的一直忙于革命工作，没时间考虑个人问题，有的是生活伴侣牺牲了。为了让他们能更好工作……

赵蕾：我同意！为了让他们更好地工作，为革命再立新功，他们的个人问题很重要！

团长：对了！

赵蕾忽然变脸：跟我有什么关系？女同志那么多，干吗偏找我？

团长：你！这不是，人家首长……重、重视你吗……

赵蕾：重视我的人多了！

团长：小赵！

赵蕾：我说实话吧，我的个人问题，已经定了。

团长：定了？怎么你从来没提起过？

赵蕾：为什么要提？还没到要汇报的时候呢！

22-22 文工团驻地·日·外

猛子疾来，耳朵震颤着直奔赵蕾所在窑洞。

（OS）团长：该汇报就得汇报。

（OS）赵蕾：我知道。

（OS）团长：那……那个人，是谁？在哪儿？是党员么？

（OS）赵蕾：我说了，还没到该汇报的时候。

猛子自语：汇报什么呀？调个琴也汇报？（愣头愣脑撞向窑洞）

22-23 赵蕾所在窑洞·日·内

赵蕾：等定下来，我自然会向组织汇报。

团长：都定了还汇报什么呀？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

赵蕾：谁开玩笑了？

团长：我真是为你好！退一万步说，我弄清楚了，再有人问起你，也有个说辞啊。

赵蕾：说辞？

团长：真的真的，别让我为难，告诉我是谁？

猛子推门进来：赵蕾！

赵蕾和团长都一惊。

猛子冲团长敬礼：报告！

团长：你是……

赵蕾灵机一动：就是他！

团长：啊？他？

赵蕾：就是他。潘江海，军事培训班教员，战斗英雄。

猛子不明所以看赵蕾和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