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理:吃素的日子
在大理:吃素的日子
文图:七月娃娃

我为自己找了一个去大理的缘由,那就是上一趟鸡足山。
但这些日子以来,我总是隔三差五地咨询大琳同学,大理学院的樱花开了没有,开得大片吗?等到我真的站在樱花树下的时候,却碰上了大理的一场春雨,这场雨刚刚下在洱海晚霞霸屏的第二天,我穿了一条薄裙子,挎着五斤重的长焦,本着踏春而去的装备和心情,结果迎着瑟瑟的寒风在樱花林里徘徊。苍山脚下这片樱花林在阴雨中分外妖娆,只是苦了赏花人。

我想,原本这趟是奔着鸡足山而去,就不应该有别的念头,所以即便被浇了一场雨,心中也宽慰了许多。
直到我最后一天终于登上了鸡足山,站在金顶寺上望着迷雾感叹,我终究是遇不上大理的蓝天白云了。坐在寺庙的饭堂里吃了一碗斋饭,然后在后厨简易的洗碗槽里把碗洗干净再放回消毒碗柜,准备下山,在祝圣寺遇到了一群来寺庙里玩耍的小猴子。这趟鸡足山的愿望也算是完成了,下山的时候扪心自问,此行真的只是为鸡足山而来么?若为赏花与品酒而来,是不是不能被原谅。


说起吃素则是朋友恩惠带的头,这位来自呼伦贝尔的北方姑娘,在大理的小院子过起了退休生活,她经营的小民宿在苍山脚下,离寂照庵不过一公里徒步的路程。几乎每天下午我都去她的小院儿报到,无非陪着她跟客人聊聊天,喝几口茶,把弄一下她种的那满院子的鲜花。恩惠吃素七个月,她吃素的原因也特别简单,因为在呼伦贝尔太缺乏蔬菜,每天都是牛羊肉居多,大理的蔬果丰盛,来到这里自然要吃最好的东西。当然,要在大理沉淀下来过居家的日子,吃素自然是让自己的心境归于平静的一个自我疗法。


我不是营养师,无从考究吃素究竟是好是坏,但从生活方式上,它确实简化了很多程序,至少减轻了肠胃的负担,至于能不能减肥,常年健身、在吃食上极为讲究的人则研究得出不成文的结论,吃肉才能减肥。撇开这些没有科学依据的说道,吃素无非是对另一种生活状态的尝试,仅仅而已,说不上更寡淡或更高雅,只关乎自身的选择。
大理的佛缘很深,跟这里的历史有关。当年大理国的国王几乎到了晚年都出家,谓之还孽债,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种养生益寿的方式,但长寿是否跟吃素有关也不能确证,我倒是觉得心境是最主要的原因,而吃素则是抵达平静的一条路罢了。


我决定在上鸡足山的前几天吃素,以表示我此次前往的诚意。在恩惠的带领下尝过了几家素食馆子,但多数是兼作肉食,即便是挑着素菜吃,花样无非两三样,让人对吃素的生活有点望而生畏,想起以前做一个公益活动的时候一位同坐的印度朋友,一盘炒过肉的锅刷好了再炒的青菜,他也只能望菜兴叹,可怜巴巴地捧着一碗白米饭熬了四五天。对他来说,吃素是一种苦修,而我,连修行都远远谈不上,我的吃素,不过是换换口味而已。

让我对吃素上瘾的是靠近古城北门叶榆路的一家素菜馆子,自助餐,店面也不大,装修风格雅淡,每一样菜都用蘸汁的小碟子装着,分量大概就是两口吃完,几十样蔬菜不重复,关键是那一口浓浓的菌汤,以及小半碗松露炒饭,不知不觉就吃多了,难怪吃素不能减肥,在大理这样物产丰富的地方,减肥只能靠顽强的自控能力了。


从云南回到广州,去朋友家里做了一个体重测试,竟然快要飙到一百斤了,而且明显缺钙骨质疏松,那天朋友夫妇两忙活了半天做了我爱吃的鸡翅和清蒸黄花鱼,想到体重秤上的数字,毫不犹豫地举起了筷子。
但每每想起在大理吃素的日子,又总是欢喜的,那些天特别容易在半夜里饿醒,便会看看手机里还有哪些熬夜的人,聊起阿勒泰的羊杂汤和东南沿海的海鲜,想起傍晚下肚的一碗未加油的青菜汤,那种落差,让人对生活的朴素迷离充满了无限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