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书红颜录》雕弓天狼篇初稿（三十六）

谢衡：〈躬身行礼〉晚辈见过黄岛主，多谢岛主今夜相助之情。

黄药师：〈微微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你这小子倒是阴魂不散，到哪儿都有你。

谢衡：〈跟着叹了口气〉不错，在下本就是一缕孤魂，亦不容于此界，所谓“生而知之”，不过他山之石罢了，不知岛主可信？

黄药师：〈面沉如水，沉吟良久，长笑一声〉原来如此，以音律推圆周本非人力所能，观汝造物发明，此例不胜枚举，如天马行空，却自暗合天道。自遂人氏取火，有巢氏造屋，轩辕氏做舟船，上古圣皇亦以此立德传世，阁下小小年纪便不让先贤，足可称古今无双。若说是异世所学，哈哈哈，黄某为何不信？

谢衡：〈悚然一惊，诚心一礼〉多谢黄岛主恕晚辈欺瞒之罪，前日所议作罢便是。

黄药师：〈脸现狂傲之色〉不必，今人未必不如古人，吾人之学也未必逊于异世。阁下相告，足见坦诚，此情心领，此议依旧。

谢衡：是晚辈失礼了，岛主学究天人，傲然于世，不惑于物，心守一念，自不会为区区言辞所动。晚辈初时自以为大异于世间，常有寂寞之感，想来岛主更是如此。

黄药师：〈摇了摇头，心下却颇有知己之感〉你这小子懂什么，胡乱拿老夫跟你比到一起。老夫自小性格孤僻，又醉心武学，匆匆而立，后又常忆亡妻，更对蓉儿有失关爱，历经半生，无功有过，有些寂寥本也应得。

谢衡：〈长吟〉『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柳三变这《蝶恋花》是写的绝好的，晚辈更常有所感，今有岛主在此，正可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却可应了曹孟德的人生几何。不知岛主可有此意？

黄药师：〈似笑非笑〉你这小子倒也有趣，这般说来，老夫倒也上了几分酒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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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微微有几分醉意，击节而唱〉『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千变万化兮，未始有极，忽然为人兮，何足控抟；化为异物兮，又何足患！』

谢衡：〈曼声长吟〉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成青丝暮成雪！……哈哈，天地有情尽白发,人间无意了沧桑。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黄药师：〈泪痕隐然〉好一个“天地有情尽白发,人间无意了沧桑”，老夫自以为学究天人，纵横九霄，却不想区区人谋，终不及天意之万一。

谢衡：〈微微一叹〉生死有命，天意如此，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岛主也不必太过耿耿于心了。

黄药师：〈冷笑〉老夫亦闻你燕子坞里美眷如云，此等花心好色之辈，又焉能懂至性至情之人！

谢衡：〈淡淡一笑〉世情不公，贵男而贱女，晚辈自命“惜花”，只是不忍见那许多好女子明珠暗投，沦为鱼目，故而惜之，怜之。若世间男子都如岛主这般至情至性，晚辈又岂敢独占名花？

黄药师：强词夺理，不值一哂。你这小辈看似强学了老夫三分孤僻，却也不过是个当面溜须拍马之徒！

谢衡：这世间遍布粗鄙之徒，真正的好男人原本太少，就像……〈顿了一顿〉令爱这样的姑娘，只怕没有任何人当真足堪匹配。想她如此冰雪聪明，伶俐剔透，将来终不免成了某个男子的附属，晚辈每每念及，心下犹自不忍。

黄药师：〈双目如电〉此言何意？若你胆敢打蓉儿的主意，老夫就算破了誓言，也定要取你人头。

谢衡：〈凛然不惧〉不才敢问岛主，岛主出岛所见青年才俊，何人配得上蓉儿姑娘？若完颜康、欧阳克之辈如何？

黄药师：〈微怒〉小辈不必顾左右而言他，老夫宁可女儿终身不嫁，也不会便宜你这等纨绔之徒。

谢衡：〈冷冷一笑〉晚辈斗胆请问岛主，是否一生中再没和妻子之外的女子有过情孽纠葛？

黄药师：〈默然片刻，容颜古井无波〉……自然没有！

谢衡：哈哈，岛主今夜明明见到令高徒，不信手除去亦清理门户，亦或逼问九阴真经下落，也便罢了，反而吹奏一曲帮她解围，倒是师徒情深的紧。莫不是岛主心下也以为那曲是为了晚辈和江南七侠所奏？这般说来，晚辈倒是受宠若惊了！

黄药师：〈大怒，拂袖而去〉哼！好一副伶牙俐齿，今日老夫不欲做口舌之争，若你对蓉儿当真有不轨之念，哼，老夫必不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