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过隙,岁月荏苒,千帆过尽,往事随风,看着这些学生青春逼人的文字,既羡慕又嫉妒。羡慕他们如旷野之鸟,活力满满,间不容发,憧憬生活的样子;也嫉妒他们意气风发,神色坦夷,无所畏惧,走向生活的勇气。毕竟成熟带来的结果,虽可避免幼稚的伤害,却也错过了起始的勇气。
这些年轻人,做着自己年龄段该做的事,穿自己年龄段该穿的衣,写着自己年龄段该写的文字;将风景丢失在山水间,将点滴往事储存了下来,将爱恨怨恋诉诸于纸上,将喜怒哀乐渗透在笔端。他们笔下,有春天相识,夏天热络,秋天分手,冬天疗伤的故事;也有片言只语,皆是经历,万语千言,化为闲笔的感悟。他们深知,每个生命里出现的人,都有其原因与使命;每个生活中的偶然必然,都会成为青春路上的印痕。茨威格说:“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也许,给别人的礼物,还需要积攒;但给自己的礼物,就在这字里行间。相信穿行于乱花之中,他们的每一个拐弯,都是为了走到一条更好的路。
好吧,年轻不为梦想埋单,老来凭何话说当年?然后,推荐一下,鲜衣怒马少年时,字里道尽长安花!
《鲜衣怒马》栏目,专门推送学生优秀作品。
本栏目既接受个人投稿,也欢迎指导老师以班级或者学校为单位投稿,尤其欢迎带辅导老师点评的作品。
-------高丽君
在十里乡,将心爱的人带回家是一件大事。撑着竹篙从河上划过,家人们会在河那边迎接,往二人身上洒上植物的叶与瓣表示欢迎。人们将自然之神长久地供奉着,感谢它赐下的甘霖与沃土。墨绿色的云与沧海原野融为一体,不久前刚下过雨,潮湿的空气凝结,悬浮在半空中。细细的水流穿过竹筒的缝隙,拍打旋转,一叶竹篙从雾茫茫的河那头飘来,竹篙的一头,老人挥舞着瘦弱却有力的竹竿在水面激起一番波浪。竹篙上放着两把椅子,胡蝶乌黑的发丝挂着点点水珠随风摇曳着,她顺从着大地的心意,也着一身墨绿。身后,男人背对着她,烟灰不断点灼熄灭,烟花般绽放又星点般陨落。她在深夜无人的街口为他点起一支烟,于是他们相爱了。不算新的皮鞋踏在河岸边深绿的草皮上,土层软得像鸡蛋糕,似乎只轻碰一下就要随水而去,不知方向。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虽没接触,却谁也不会丢下谁。栀子花都开了,胡蝶没赶上好时候,花瓣七零八落悬在枝间,随雨混入泥中,再看不出颜色。胡蝶小时候常抓着雪白的花瓣玩,也因此被父亲罚站。那天,胡蝶在门外站了一夜,陪伴她的只有枝头残败的栀子花。墨绿色的风衣在花后藏了许久,胡蝶才被母亲发现。母亲在窗口收着绿豆,是啊,每到这个时候家里都会煮上一大锅绿豆汤,胡蝶不爱吃绿豆,只爱喝汤,在咿呀学语的年纪,总喜欢拿着小碗扯着母亲的连衣裙不停地说“要要要”。母亲端来两杯热茶,家里的青花的瓷杯是给客人用的。胡蝶握着手中的卡通玻璃杯,茶很烫,她反倒握得更紧。“我们该走了,天要黑了,天黑了,竹篙就不再划了。”胡蝶冲着母亲笑着,递给母亲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转身离开。身后的男人朝着母亲微微点头鞠躬,也一并离去。母亲走上前去,一支银簪被铸成栀子花的模样,静静地躺在盒中。
胡蝶从口袋里摸着什么,又张开手心。男人定睛看着那双嫩红的小手,手中是还沾着泥水的栀子花瓣,花瓣不再洁白。胡蝶轻轻拂去花瓣上的水珠,双手呈着花瓣往空中舞去。一团柔软的雪白在空中绽开,零落在二人头上,肩上,他们就那么站着,站在飘散的花瓣中,站在“自然”的另一头,沾着泥水的花瞬时雪花般洁白。清脆的水流声拍打在胡蝶的耳畔,她轻倚着爱人的肩头,闭上眼听着水声。本雾蒙蒙的天空被夕阳劈开一道裂口来,裂口里绽出鹅黄色的阳光,远远的染出一抹紫。老人不紧不慢地划着,二人的影子映在河水之上,顺流而下,去无方向。
徐静,现吉林艺术学院大二在读学生,发表过多部散文,小说。
顾问组成员
(排名不分先后)
王士敏 王友明 李东辉 蔡汉顺 李锡文 马明高 丁尚明 高丽君 周 海 张道德
责编团队
(排名不分先后)
荆淑敏 马明高 吴云峰 李锡文 李佩红 胡安同 蔄红伟 苏小桃 黎 乐 高丽君 赵 阳 袁明秀 邓贵环 周 海 李慧丽
坚持“尊重名家,不薄新人”的办刊理念。
感情求真,思想求深,角度求新,
视野求广,语言求美。
请支持如下稿件:人性之美、大爱情怀、乡愁、亲情友情爱情、生态情怀、性灵自然等。
合作纸媒:西岳评论散文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