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生活朗诵】《懦夫狗》作者||闫兆电 / 开普饭

三江文学

散文诗刊第74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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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夫狗》

作者||闫兆电诵读||感谢生活编辑||墨兰雪

山西安装已经结束了，再有几天我就要离开这个煤的故乡。

这是个小县城的一个乡，电厂的周围都是平房，这里养狗的特别多，有的是单位为了安全养的看门看货的狗，也有的是各家各户养的看家狗，胆小的人在这里不敢走路，看到狗就害怕。我一是胆大一些，二是习惯了。我没有养小动物的习惯，对狗不喜欢。食堂经常有人把吃剩的食物拿出来喂狗，我从来没有做过。然而与一只黄白花的小狗的经历使我永久不会忘记。

在我每天路过的路旁，一只黄白花的小狗引起了我的注意，它躺在一个墙边处，似乎死去了一样，前两天我看到过它，只是没有引起注意，我以为它得了病，它只是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又闭上了眼，我想它快死了，就忙我的事去了。下午，当我再路过那个地方时，那条黄白花小狗不见了，我想它一定是死去了，被扫大街的扔到拉圾站了。

第二天，我又看到了它仍懒洋洋地躺在那里，仍然活着，附近有的人说是饿的，我怀疑是有病了，为了证明我的想法，我去附近小商店买了一根的火腿肠，我想，如果它病了，这个火腿肠就白花钱了。出乎我的意料，一根火腿肠很快被它吃的干干净净，就连残渣也没有剩下。我明白了，它确实是饿的。

中午吃饭时，我向大家讲了这条可怜的小狗，有人马上批评我，一个半大狗，不会饿成这样的，它应有这个生存能力的，你是在助一条懒狗，不能可怜它。

中午饭后，我检了一些骨头给它带了过去，它仍然在那里躺着，在我招呼下勉强站起来吃了午饭。我想：你吃了食物，有了力量，一会你自己一定要找食吃，我喂你的食物只维持你基本的能量，不能喂饱你。我不能让你养成懒的习惯。

下午，当我再一次路过这条路时，它仍然懒懒的躺在那里。我有些生气了，你怎么这样懒，你不是我们小时学的“寒号鸟”吗？这样你会饿死的。我气愤的打了它，它似乎无可耐何的起了身，当我转身要离开时，它又躺下了。

我想：或许我给的食物太少，它的体力还没有恢复。我回去又把中午剩下的给它拿来，我认为只要我远远的招呼它，它一定会匆匆跑来。可我的想法又错了。只到我离它不到20米时，它才懒懒的走了过来。我对它又是一顿斥责。一边喂一边把它向拉圾站的方向引，我想，它或许找不到食物在哪。可在我们就要到拉圾站时，一群狗疯狂向它捕来。一只远远比它大几倍的狗一下咬住了它的脖子。我明白了，就是这些疯狂的狗们在欺负它，使它无力去和远比它强大群狗竞争，只能偷偷躲在角落里不敢越雷池半步。我赶走了群狗，它匆匆忙忙又跑到了只属于它的几十米长的领地。

我把它抱到那些狗咬它的地方。虽然有我的保护。它仍是胆战心惊，总是竖起它的耳朵，时不时抬起头观察着四周。和我在一起仅不到半小时又匆匆忙忙回到了原地。

第二天，我突然想到它没有水喝，我找了一个平底搪瓷缸端了一缸水给它送去，它几乎喝光了，我想你不能再在这里了，这里连水都没有，我找了一个纸箱，把它强行送到南边的河边。这里有水、还有拉圾、蚂蚁等。又没有狗欺负它。可它不喜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总是跟着我，我看没有办法，我就开始“虐待“它。把它往小纸箱里塞。它害怕了。就再也不跟着我了。

到了小河边后，我看它精神好了一些，在晚上的时候它开始自己找食吃。第二天下午4点多我去找它，它不在。在晚饭后它又出现在那里。中午时分我给它拿了鸡骨。晚上给一个小馒头。我走之前，必须让它具备生存的本能。

为了尽快提高它的生存能力，我拿了一个鸡蛋，我有意不拨皮，放在它的面前，可它用舌头舔了之后就离开了，我给它三次之后，它才把鸡蛋咬碎吃掉。我给它拿来食物用塑料袋装着，我有意把袋口系上，它还是不知道拨开塑料袋，我给了好几次，它仍然不会。最后我把袋口拨开一个小口，它才把嘴伸进小口，取出了一点鱼肠。最后也没打开塑料袋。

但是，在小河边，它的活动范围扩大了，中午给它送食物时，它跑到了几百米远的地方去找食物。

这几天我不想再喂它，看它能否活下去，我有意把它向河里扔，让它适应更恶劣的环境。

我把小河里的蝌蚪放在盆里，让它去吃，它好像明白我的意思，把蝌蚪咬死后吃到嘴里，但马上又吐了出来，我给它一只活的青蛙，它看到后马上跑的远远的，连我手中的食物也不要了。

我经常和它说：你必须学会自己找食物，我过几天就走了，没人管你了，它好像明白了。

它对我的肢体语言明白，又有一次，我把一个装有一个鸡蛋的、封口的塑料袋扔给了它，它舔了一下就不动了，我把两只手比一下，做撕开动作，它马上理解了，扑在塑料袋上，用前脚踩住塑料袋，用嘴嘶咬开后把鸡蛋吃掉了。它还学会了把吃不了的东西藏到石缝里。

我听一个同事说：这个小狗是当地的一个电建公司的人养大的，后来它得了皮肤病。被主人抛弃了。它根本不具备独立生存的能力。

我给它起的名叫“花白”，每当我来到小河边，呼唤它的名字时。。它就会摇着尾巴，撒欢的跑来。当我领着它在路边的小路上散步。它会得意洋洋。好像我就是它的新主人。

当我离开它时，它会很失望的在地上打滚鸣叫。

小河边的食物来源太少了，它又不吃活的小动物。我还有三天就要离开这里，我走之后，它还要饿肚子。怎么办呢？我和附近的一个小商店的老板商量，他家有三条狗，他也可怜这个小狗，决定收留它。他看着他的狗，不让这些狗咬它，我带它在那里吃狗食。第一天，它在那吃饱后略停一小会就又跑到小河边了。第二天中午，我又用同样的方法带到商店旁。我就走了，它当时要跟着我，我制止了，有谁知道这是它和我的永别。中午休息过后。我又路过小河边的时候，在马路上看到一只被撞死的小狗，我冲上去一看，正是它呀。原来，它在吃饱后在横过小河边的路时被飞快的汽车撞死。

整个下午，我的心情极度悲伤。每当我走到小河边，我都要喊它的名字，希望出现奇迹，它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后悔，如果我不把它带到商店，也许它还能多活几天，如果我能想到它过马路有危险，事前应教它学会躲开汽车，或者把它用绳子拴起来。也许、也许、再多的也许也没用了。我后悔我为了它能长期生存下去对它的采取的“虐待”。

我要走了，“花白”死了，我不会再掂记它如何生存，但多了一份永久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