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深夜逢艳遇,与白狐缠绵,为当贪官竟杀白狐,扒下狐皮
从前有一个穷书生叫李子豪,独自一人进京去赶考。这天晚上走到一处荒山,因体力不济,又背了许多书笔纸砚,天都黑下来了,还只在半山上。此时李子豪着急起来,心想多半便不能下山了,若找不着歇宿的地方,这荒山野地,只怕有大虫。因走到一略高些的地方,四处瞧着,见那不远处的凹地里,似有一个院落,心道许是个寺庙道观一类的,好歹投宿一晚,便一径奔了那里去。走近了才知,那是一个空空的院落,倒象是以前住着什么人家,然后一举搬迁废弃了一般,他胆子甚大,便四处看了看,找了一间严实的房间,关了门窗,又寻出来些点了一半的蜡烛点上,就着烛光看书。窗外风声颇有些凄厉,后来又渐渐转了温柔,李子豪一时也睡不着,瞧着残卷孤灯,便觉有些落寞,心想此时若有红袖添香,岂非大大的美事?虽然知道此时若有美人伴读,也必是狐鬼一类,但李子豪自认阳气颇重,纵在天晚太阳隐去,太阴圆亮,星光黯淡,阴气极重之时,亦不惧狐鬼,因推开了窗,拉过椅子去靠在窗边,借着月光念着书。

忽见一女子,也不知从何处走来,身段窈窕,体态斯文,衣衫柔美,笑道:“先生夜间甚是寂寞,小女特来陪先生读书。”李子豪见她双眸似带着一层雾水,十分痴迷,任她坐了在怀中。他放下书卷,只搂着怀中的美人摩挲,又去亲吻她雪白的颈子,一面略解了她的衣扣,露出香肩一片,锁骨细细,因冷风吹过,略有些颤抖,一突一突地跳着。那女子缩了缩身体,低头小声道:“先生怎么不念书了?”李子豪笑道:“念书有什么意思,夜色这么好 ,咱们做点别的事情。”因亲热了一阵,抱做一处睡去。李子豪只当那女子必在第二日清晨便消失不见,哪想到第二日起床时,软玉温香在怀,那女子朦胧的睁开眼睛,极羞涩的道:“先生还没有问我的名字。”李子豪笑道:“小生姓王。”那女子将头埋在他胸前,声音低低的:“小女名叫华裳。先生念书给我听,我爱听先生念书。”李子豪自然却不过她的撒娇,便拿了四书来念。午时李子豪便和华裳分手下山,自然依依惜别,李子豪道:“我考中了功名,便回来看你。”华裳道:“还念书给我听。”李子豪灿烂一笑,便下山去了。

考试是极顺利的,到了放榜之时,他一瞧中了第二榜进士,甚是得意,皇上赐他几日还乡,回来再授职。他一路回去,又去了那荒山,和华裳缠绵。华裳好容易盼他回来,自然更是亲热,两人约好他上京时再相见,李子豪便回了家,到家方发现,母亲竟去世了。李子豪无奈,只得在家丁忧,丁忧之时,不许为官。他心中郁郁,心想正是大展鸿图之时,偏要守制二十七个月。以他的情况,又断没有夺情起复的道理,只好闷闷在家呆着。单说李子豪不能出去玩乐,在家里呆得甚是烦闷,这天天黑下来,他点了一盏油灯,闲闲得翻着书,忽然就有些想念华裳。他推开了窗子,外面一轮满月,一地光辉,他吹灭了油灯,将椅子搬了去窗边,低声念着书。突然面前又出现一个窈窕的身影,穿着流云般柔软的衣衫,他抬起头来微笑:“你怎么来了?”华裳低声道:“久等先生不来,便忍不住来探访先生。”李子豪照旧搂了她在怀中坐下,笑道:“来探访我做什么?”华裳羞涩的低了头:“想听先生念书。”李子豪一面解她的衣服,一面道:“你想听什么书?”华裳直往他怀里缩,道:“什么都好。”李子豪便拿了《道德经》出来给她讲。如此这般不分日夜的胡闹了好些天,忽然同年的进士来访,他忙让华裳躲了里屋去,出来迎接,这同年的佟生,实授了官职,因离得近,便过来瞧他,两人寒暄了一阵,李子豪见佟生意气风发,甚是得志,不由又是郁郁,心道若不是丁忧,自己必然还胜过他许多。却听佟生道:“听闻兄台陷于温柔乡中啊。”李子豪忙道:“这却是胡说,我正丁忧时候,哪会做这些不守礼的事情。”佟生道:“虽说红袖添香是美谈,但兄台正值非常时期,还是要避一避谣言,以免小人进谗,毁了前程。”李子豪忙连连称是,一时送走了佟生,华裳从房中出来,道:“先生要赶我走了吗?”李子豪替她理了理鬓边的头发,道:“嗯,你明日一早便回去罢。我上京去时,再去瞧你。”华裳点头道:“好,到时我跟着你去京城,你还天天念书给我听。”李子豪笑得极是温柔怜惜:“这个自然。”

当夜晚间,星光暗淡,李子豪点了油灯,放下帐子,与华裳缠绵了好些时,华裳倦极了,便沉沉睡去。李子豪亲吻着她微微起伏的锁骨,从枕下拿出银针,穿过她的右边锁骨,尖锐的痛苦让华裳醒了过来,惊恐得看着李子豪。李子豪抚摸着她的身体,柔声道:“初次相见,我便知你非我族类,但我是读圣人之书,狐鬼自然不能犯,我当然不惧。我原本怜你孤独寂寞,方与你缠绵,过路姻缘,适可而止,你不应该要得太多。”华裳眼睛里慢慢的溢出泪水,李子豪捏着她的腰,微笑道:“果然如水般柔软,可惜逝者如斯夫。”这时微风吹散云彩,月亮露出来,斜斜照在李子豪脸上,清朗俊雅,宛若神仙中人。他从床头衣衫里掏出小匕首,一刀将华裳割喉。第二天李子豪寻了个猎户,将雪白的狐狸尸体交给他,令他将皮剥了。猎户虽然好奇竟有被割喉的狐狸,却还是将皮毛完整的剥下,李子豪用那雪白的皮毛做了一顶帽子。次冬天李子豪上京,授了实职,正好佟生平调,二人便约了一道去任上,那时已经是春天了,却倒起春寒,天下着大雪,风声凄厉,他戴着雪白的狐毛帽子,和佟生一道骑着马,手握马鞭,意气风发的在雪中指点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