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界

从地理位置看,杨树底在北边,东张屯在南边。可二者却既不属于同一个生产大队,也不同属于同一个人民公社。杨树底是属于永宁人民公社杨树底大队第四小队,东张屯则属于闫店人民公社张屯大队第六小队。再往上,倒是同属一个县——复县,复县再往上是归旅大市管辖。杨树底和东张屯作为邻村,其接壤的地方就是南树林。

我家的位置是村子中心,无论是站在院子里,还是坐在屋里的炕上,向南高远处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石佛山下的杨树林。从我家的角度看,门前的街南边,是一大片三角形的菜园,东西各一条小河沟向南在菜园三角形的顶角处汇合,流入南河,我们叫它一道河。一道河的南边就是南树林,地势很平坦,属于淤积土质,因为生长的几乎全是小叶杨树,也叫杨树林。杨树林再往南又是一道河,我们叫它二道河。二道河南边还是杨树林,也叫南杨树林。南杨树林的地势开始升高,也就是石佛山的北坡和西坡。

东张屯所在的位置,是石佛山的西南侧,与石佛山的高度不相上下,土质贫瘠,不规则的零星散住着几十户人家。从我家望去,东张屯就像是在南天际线的山岗顶上。杨树底村的人,在东张屯人面前,还是很有优越感的。因为我们村子地理位置好,土质肥沃,历史悠久。东张屯的人即使是买点油盐酱醋火柴肥皂什么的,都得是来我们村里的兴隆商店购买。有一段时间,东张屯人连小孩子上学,也是跨公社到我们村里的兴隆小学来上学的。

杨树林是我们杨树底全村人一年四季做饭烧炕所需烧草的来源地,当然是只允许刨草根、拔蒿子、搂茅草和落叶等。有专人看守,树是不能动的。

那年夏秋之际的一天上午,生产队长杨德利突发奇想,带领全队男女劳动力,去杨树林修剪树木,对一些幼小灌木之类,就直接用镰刀剪子收割了,据说这样更有利于明年的重新发芽生长。于是,就收获了不少的树枝,这下就有了不少的烧柴,用牛车马车拉回来,放在生产队的院子里和街上。生产队就在我家东院。深秋季节特别上干,风一吹日一晒,树叶很快就干了,树叶中的洋刺子都四散而去,爬得满街满墙头都是。

怎么分树枝是个问题,通常的办法是按人或按户分。按人头分,对人口多的家庭有利;按户分,对人口少的家庭有利。杨德利为了公平,将二者统筹考虑,使人口多和人口少的家庭,都比较满意。可是最后,还剩了一些树枝,怎么办?有人就说杨队长成年累月为大家操心,很辛苦的,就给队长家吧。社员们谁也不便说不同意,盛情难却,杨德利也只好顺应民意,接受了。

其实,修剪杨树林的主意,不是杨德利出的,是他老婆余大腚的主意,因为她家里没烧的了。虽说如此,可是每家都能分到一堆树枝,那自是令人高兴的事情。树枝是上等烧柴,火很硬,那是要和苞米骨子之类同等看待的,正经儿会过日子的家庭,是会留着,等到寒冬腊月蒸年糕、做豆腐,过年煮饺子等重要的时候,再用的。

没想到的是,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在南树林给生产队放牛的二秃子,发现东张屯派人在南杨树林的南侧挑沟,也就是挖一条浅沟,目的是划出一条地界。界北是杨树底的,界南是东张屯的。而且那条地界的方向,是由石佛山顶起始偏向西北的,把我们南杨树林的一大片,划给了他们。二土子见此情形,知道事关重大,马上跑回找杨队长报告。

杨德利闻言大怒,立刻在田头开会。这会,既是情况说明会,也是保卫南杨树林的动员会。杨德利绰号笑面虎,可是此刻却毫无笑面,他表情严肃地说,东张屯竟然在我们南杨树林中挖沟设地界。杨树林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的,我们村为什么叫杨树底,杨树底和杨树林就是一体的。杨树林就是我们的母亲林,也是我们的宝贝林,是杨树林把我们养大的。他们竟然敢明目张胆抢占我们的树林,真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杨德利声音洪亮,虎目圆睁,他说出的话,可谓是扔天有响,掷地有声!

那是个秋风劲吹,白云飘飘的日子。从西伯利亚来的凉风,经过渤海一路拂来,高粱地萧瑟了,苞米地萧瑟了,大豆地萧瑟了,田头的树木与杨树林,也都开始萧瑟了。一块块雪白的云朵,在不慌不忙地向偏东南方移动。社员们也都群情激奋,斗志昂扬,高呼口号。大家都信心十足,因为他们相信,有杨德利队长带头和撑腰,谁怕谁啊!

四十几岁出头的生产队长杨德利,在村民心中那就是个文武全才的人物。杨德利的文,主要表现就是能讲,对广播报纸和上级领导常用的政治词语,他不仅能活学,还能活用的很准确,不能讲的话他也不可能当上队长;杨德利的武,主要就是体现在打架方面,虽说他干农活不怎么行,也不太懂得庄稼,但是在打架方面,那是众所周知的很有实力。

一年夏天大旱,有天傍晚为了给菜园浇水的事情,杨德利的儿子与老侯家的儿子英侠发生争执,英侠也是一个棒小伙,正争执间,杨德利突然像猛虎一样从东边蹿了过来,他边骂边跳,一跳老高,极具声势,令人恐惧。杨德利突然抓起一根木棍,一下跃起,一棍打在英侠的脑门子上,英侠应声倒地。英侠姐见状,直冲过来,杨德利手起棍落,又将她打倒在地。

周围的人,全惊呆了。这时,英侠爹才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杨德利高声断喝,你也要找死?英侠家是富农成分,英侠爹是富农分子,他忙对杨德利低声下气地说,我来道歉,我家孩子小,不懂事儿,你手下留情,饶了他们吧。杨德利哼了一声,又接着骂道,一个地富家庭,带帽分子,竟然敢和我贫下中农斗,是想造无产阶级的反吗?英侠爹边哭边求人,将一双受伤的儿女弄回家,并请赤脚医生给包扎。英侠姐姐,被打成脑震荡,终生精神不正常。

那菜园就是我家门前的菜园,那仗就是在我家门口街上打的。

老杨家是我们杨树底的望族大户,兄弟五个,名字的尾字按照福、功、名、利、禄起的,杨德利排行老四,号称五大家,人多势众,十里八村内无人不知,一提起杨树底老杨家,几乎都是噤若寒蝉。据说,杨德利的爷爷早年还曾经上山当过土匪,但那是被黑暗的旧社会官府给逼的,都是贫苦百姓。他们当的也是义匪,只抢富人家的,从不抢穷人家的。五大家的小孩子都自带野性,特别能打架,不讲道理,学校的孩子们也是没人敢惹,家长都嘱咐自己的孩子,要离五大家的孩子远一点儿。

有这样的队长,村民们自是心里有底,还怕谁!会议开得很简短,杨德利立刻便带着一些青壮男劳力,扛着铁锨䦆头什么的农具,直奔南杨树林。到场一看,杨德利队长更是气愤。东张屯的人中有很多显然是知青,正摆成一条线,在挑沟呢。南杨树林有近一小半的地方,就被他们给划过去了。杨德利又是虎目圆睁,把铁锨一下插在地上,高声喝道,你们谁是负责人,给我滚出来!杨德利虽说个子不高,但是声音洪亮,气势如虹。

“我是!”一个沉重的声音传来。据说动物一见面,只要互吼一声,谁强谁弱也就明白八九不离十了。这“我是”二字,就像是从力量上弹跳出来的一般,浑厚强壮,不怒自威。话音未落,便走过来一条壮汉,是个大高个儿,身材魁梧,强壮有力,两条胳膊上肌肉虬扎,块块可见。那壮汉扫了一眼杨德利便道,你就是杨德利吧,久闻大名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文杰,营口来的知青,现为东张屯的民兵排长,今天奉命来挑界沟,我“滚出来”了。你有何指教!

杨德利听罢,心下一凛。他听说过张文杰的名号,据说练过武功,不仅能手劈砖头,还能将洋镐把一掌劈断,他何时当上民兵排长了?杨德利微笑道,哦,是你啊!听说过,会点儿功夫的,是吧。社员们见笑面虎有了笑容,便都安心了,因为他们知道那是杨德利的障眼法,只要对方放松警惕,杨德利施展“矮脚虎”的绝技,突然一跃而起,手起锨落,那张文杰的脑袋就得开瓢。只见那杨德利毫不客气,指着正在挑出的沟,对张文杰朗声问道,你凭什么要在我们的杨树林里挑沟!立刻给我停止,再把沟给我填上!

那张文杰扫了一眼新挑的浅沟,又瞟了一眼杨德利,不动声色地说,凭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带人来挑沟,怎么着,不行吗?杨德利道,当然不行!张文杰说,那你就划个道儿吧,一起打群架,还是你我二人单挑,你说了算。听说在杨树底,村民都怕你,今儿个我来领教领教!说着便向后喊道,小李,把撬棍拿给我!撬棍就是铁棍,那是在石佛山东侧采石场用来撬动大石头的工具。沉重的撬棍,在张文杰手里就像是握了一根烧火棍,转动挥舞,轻松自如。东张屯的人也都抄家伙在手,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张文杰又对杨德利说,要不咱俩不用家伙,徒手来也行。双方社员都望向杨德利,杨树底的社员们,自是希望杨德利队长尽快出手,就像当初一棍干倒侯英侠那样,一下干倒这个愣头小子张文杰。

可是,杨德利却笑了,是回归他日常的笑面虎模样,对张文杰说,我不和你这年轻人一般见识,对来到广阔天地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识青年,我们是要爱护的,毛主席说要文斗不要武斗,我作为党员干部,当然不会和你动手。不过呢,问题还得解决,但是和你说也没有用。杨德利探了一下嗓子说,但是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么做,这就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杨德利又换言道,好,你们等着,我们不是无政府主义,这事儿让县革委会领导来解决。说着,便对杨树底的社员喊了一声,咱们走!张文杰则笑道,那好,不送!于是就和东张屯的知青和社员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这就完了?在返回路上的杨树底社员们,心下都是迷惑不解,更有些失望。杨德利则先是面色铁青,之后则是面沉似水。过了一会儿,杨德利才边走边对大家说,遇见事儿得冷静,得有勇有谋才行。没想到他们派的是一帮知青来,第一,我们是不能和来接受再教育的知识青年打架的,所以这架还没打我们就输了;第二,要是把知识青年打了,那还了得,我们有理也变得没理了。有人说,那我们也有知识青年,回去找他们去打架。杨德利瞪了他一眼说,胡说八道,你想让我鼓动知青打知青,犯罪啊,蠢主意!杨德利又说道,今天这事儿,要不是我及时制止,这要是真打起来,会有什么结果?我们要是把他们给打了,那就是殴打知识青年,能白打吗?是得负责任的,可能还是法律责任!要是我们当中谁被打伤了、打残了,你们的老婆孩子一家人,以后怎么办,还怎么过日子?

大家一听至此,全都愣住了,好像之前根本就没想到这方面。现在仔细一想,真是头皮发麻,很是后怕!还真别说,这要不是杨队长及时阻止,要是没有杨队长,那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啊!自己要把人家打伤了,或是自己被打得头破血流、腿断胳膊折的,那可怎么办啊!想到此,大家都说队长确实看得远、想得深!都心服口服地对队长投去敬佩的目光!

当天下午,杨德利先给大队孙书记做了汇报,然后在孙书记的支持下,就直接去了偏东北方向的永宁公社革委会。革委会王主任一听,那东张屯是闫店公社的,不是永宁公社的隶属的,闫店公社和永宁公社是平级单位,不好解决,就立刻打电话向复县革委会汇报,请县里出面解决两村之间的地界纠纷。

第二天一早上,县里的一位姓迟的副主任,就乘专车直接先去了闫店公社,又和闫店公社的李副主任一起,去了张屯大队以及东张屯小队,并深入实地了解情况。然后又直接来到我们杨树底大队部,永宁公社革委会的一位副主任已经来了,杨树底大队的孙书记派人找来了杨德利队长,县革委会的副主任就开始召开小会,解决问题。县革委会的迟副主任是个大胖子,说话声音极为洪亮,像个大喇叭。他说:

这件事情是很严重的,差一点就导致流血事件。好在有杨队长在场,把事情压住了,你杨德利队长算是立了一功,我代表县革委会感谢你!但是,迟副主任把话一转道,实事求是地讲,这件事情从源头上讲,是你们杨树底村先挑起的。新中国成立都多少年了,两村之间一直相安无事,是你们杨树底首先擅自修剪林中树木,这才引起了东张屯的不满,进而引发了两村之间的地界纠纷,我说的没错吧!说着,他便扫了杨德利一眼,杨德利马上低下头来,并点头承认。

迟副主任接着说,按照毛主席的教导,我今天上午已经在闫店公社领导和张屯大队书记及东张屯的队长带领下,到现场作了实地调查研究。我们复县总共有二十八个公社,公社与公社之间是没有带标志的地界的。不仅如此,各大队与大队之间、生产小队与小队之间,也都是没有明显地界的。当初只是按照行政区划进行的,原先哪个村耕种的土地,就是哪个村的。反正土地都是国家的嘛。

你们石佛山的北侧杨树林是你们杨树底村的,这没争议;西南侧缓坡的耕地,是东张屯的,这也没争议。就是石佛山西南侧的杨树林与东张屯耕地接壤交界的地方,出现了争议。你们认为,整个杨树林就都是你们杨树底的,可是东张屯村认为杨树林也有他们一部分。我上午站在石佛山上望了一下,东张屯的说法也不是毫无道理的。

杨德利一听就急了,说不对啊,那杨树林自古以来就都是我们杨树底的,当年是大地主老侯家的林子。迟副主任大手一挥说,你先别急。我问你,都是你们的?你有什么证据吗?自古以来?什么叫自古以来,从哪儿开始的,证据在哪儿?再说自古以来土地就是奴隶主和大地主的,现在不是全都归国家,归人民公社了吗?也就是归广大劳动人民所有了。

再说了,东张屯的地理位置不好,土质贫瘠,粮食产量较低,和你们杨树底的土质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说到这儿,杨德利和孙书记都点头称是,其中充满了自豪感。迟副主任接着道,全天下的无产阶级是一家,全世界的贫下中农也是一家,东张屯的人也是你杨树底人的阶级兄弟,你们和自己的阶级弟兄计较什么?自己和自己的阶级兄弟打起来了,这像什么话嘛。就是出手帮助一下他们,难道还不应该吗?

南树林和东张屯耕地接壤的地方,地势较高,属于砂石地质,除了沙子就是酥石棚,连大树都长不出来,其实也就是荒山。你们杨树底不先去修剪树木,不就没事儿了,它属不属于谁,没什么意义。

迟副主任喝了一口水,然后说道,现在我代表县革委会,宣布此事的处理结果:东张屯村在杨树林南侧挑的沙质浅沟,就那样吧。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反正都是国家的,那地上边也不能种庄稼,地下边也没有金子、银子,也没有石油,等以后下几场大雨,刮几场大风,就自然填平了。你们别再去那边修剪树木即可。另外,你们杨树底村要出二百块钱,给东张屯村。杨德利闻言刚要说话,迟副主任摆手打断道,我知道你有意见,不会同意给钱。但是我再一次提醒你,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思,而是县革委会的决定。你是党员吧,党员干部就得听党的话,你的党性呢?

杨德利发牢骚式的嘟囔道,凭什么给他们二百元啊,那是一万多斤大白菜的价格,太多了。迟副主任道,谁让你们先挑事儿的?你们每家每户都分了树枝,东张屯人心里能平衡吗?再说了,东张屯比你们杨树底贫穷多了,就算是帮了东张屯一把,有什么不可呢?我说一句不对的话,这二百元又不是让你家出,都是集体对集体嘛。咱今天拿二百元把事儿给解决了,以后相安无事,不就完了!迟副主任说完,就看了孙书记和永宁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一眼。二人心领神会,马上就劝说杨德利,说就按照迟主任的意思办吧,再说这也是县革委会的意思,也就是党的决定,我们做下级的,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

事到如此,杨德利自然就同意了,但他说要有个条件。孙书记有点不悦,说你还有什么条件?迟副主任说,让他说吧。杨德利说,就是我想这个事情能不能保密,不要对外公布,我是说在杨树底这边。迟副主任想了想说,我看可以的。又转脸对孙书记和公社的副主任说,这保密的事情,就由你们看着怎么做吧。你们今天就把钱给我,我回县里时,顺便去了一下闫店公社,把钱给他们,这事儿就彻底了了。杨德利和孙书记自是满口答应。

到了这年的冬季,村里便有了传言,也不是道是谁传出来的,有人说是听东张屯那边说的,说秋天的那场地界纠纷的结果是,我们杨树底人吃了大亏,割地又赔款。大家都感觉很气愤,大有咽不下这口气之感。还有人说,队长杨德利其实就是内奸卖村贼!

那天晚上,杨德利召开了全村大会。在会上,杨德利义正词严地说道,今天给大家说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最近有人造谣,说是我们赔款二百元给东张屯,这绝对就是无中生有,胡说八道!我杨德利今天顶着灯说话,绝无此事。那只是它东张屯人的梦想而已,而且还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同时,我们也应该意识到,这一定是别有用心的阶级敌人,想挑拨我们的干群关系,想从内部搞乱我们!有一句话叫谣言止于智者,关于地界的事情,咱们就到此为止。杨德利队长又以极为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下会场,愤怒地说道,从今往后,谁再造谣传谣,影响我们杨树底人的名声,我就扣除谁半个月的工分儿。

大家闻言,兴奋不已,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表示坚决拥护他们的杨德利队长。

2020.5.28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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