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冲演义第22回:台儿庄强争移兵案禹王山神借东南风(杨永明) 2024-06-15 16:48:28 台儿庄的傍晚,夕阳斜照中,一道残破的土城墙上有“台儿庄”三个字。张冲对卢汉进言:“永衡兄,你也见了,台儿庄只有废墟和被草草掩埋的敌人尸体,难道你安心臭死我么?这几天敌人攻击重点已经东移,其战略意图十分明显, 就是妄图夺取禹王山,直取徐州。禹王山为敌所有,我六十军便死无葬身之地了!故此,禹王山不保,台儿庄难守,徐州必失!这步棋,将决定着六十军的命运和徐州会战的大局。永衡兄,还是让我去守吧!”卢汉也忧心忡忡地说:“我也正为这事要和你商量,安师已损失大半,防守禹王山的余建勋团实际上只有一营了,并且已经被敌人攻击了两天。而你这里又是老蒋钦定的,我向孙连仲提出,请他另派部队接替你,孙连仲哪有这个胆子,只好上报李宗仁。李宗仁说,他也看出了禹王山的重要,但这几天蒋介石正在车幅山视察,只有等他走了再说。”张冲火了:“老蒋真会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呀!凭想当然指挥这个战场,这不是叫我们坐在枯井里等死吗?我六十军不是宣威火腿不是滇池鱼,再也经不起那些花脸烂贼们第二次宰割、第二次出卖了!看看那些横睡在大平原上尸骨难收的上万弟兄。我们当师长、军长的对得起他们吗?你转告李宗仁,将来老蒋怪罪下来,我张冲一人承担,要杀要剐随他便。今天,我就要移兵禹王山!”卢汉也被感动了:“云鹏!说哪里话?你我弟兄远离故土,生死相依,荣辱与共,我是一军之长,哪能要你一个人承担,你带上一个旅,明日拂晓拉上禹王山。只是台儿庄、禹王山东西相隔数十里,你的担子更重了!”张冲转怒为喜,笑道:“我就知道你永衡兄不是胆小怕事之辈。你放心,今后整个战争的中心都将倾向禹王山!”突然,两骑马飞奔而来:“军长,李长官电报!”卢汉接过一看,大笑道:“云鹏,李宗仁已批准移兵方案,令你部留下一个团守卫台儿庄,今夜秘密移兵禹王山!”张冲、卢汉同时扬起右掌相击道:“好也!”深夜,184师沿运河开进,东庄伏击战已告结束,但前线还彻夜响着枪声。曳光弹、照明弹时而腾空,时而又如流星般消失。残月开始沉入西天,今夜星光灿烂。大运河流淌着星星、火光,伴送着这支高原劲旅奔向以中华英雄祖先的名字命名的禹王山,去抗击那侵吞华夏锦绣大地的洪水猛兽。途中,禹王山方向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张冲急令:“跑步前进!”全师跑步前进。禹王山西麓李圩村。李圩村村口,土墙上有“李圩”字样。张冲率马逸飞、薛子正和警卫排飞驰到村口,禹王山上的枪弹光已翻过西坡来了。张冲一拳砸在土墙上:“烂贼误事,又一次陷我军于被动!” 马逸飞建议:“师长,我带镇东班去接应,了解一下战况。” 张冲:“行。”张振镇东率本班人马随马逸飞去了。薛子正:“师长,我到村里找个老乡了解一下禹王山地形。” 张冲:“好!张士明,配一个班给薛参谋。”张士明:“一班,随薛参谋去。” 这时,万保邦、王炳璋赶到。张冲下达命令:“部队原地待命,旅团长到师部集中!”室内,184师指挥部。两张方桌拼成一张办公桌,张冲正中而坐,左侧坐着薛子正,右侧坐着一位健壮的青年。薛子正汇报:“师长,全村都跑空了,直找到北村口,才见这位年轻人扛着一根铁棒,当街而立,一副拼命的样子,他叫李修武,本村人。”张冲连忙和他握手:“李兄弟,为何大家都跑了,你还不走呢?” 李修武道:“这里有我的祖宗、我的家,我为什么要走?”张冲问:“站在村口干啥?” 李修武:“揍小日本!”张冲赞道:“真是一条好汉!你能将禹王山的地形给我们说说吗?”薛子正准备作图,李修武如数家珍:“禹王山是周围数十公里内最大的山,东南平缓,西北稍陡,从北看,整个山形就像一把月牙铲,老人们说,大禹王治水时,无处落脚,就在这山上安营扎寨,故叫禹王山。山上建有禹王庙,已被小日本的炮火给毁了。”薛子正将草图推至李修武面前:“是这个样子吗?”李修武点点头:“真神!只是上面的坑坑洼洼没有标出来。我带你们上去指点给你们。”张冲:“李兄弟,谢谢你了,好挖工事吗?” 李修武道:“上层土稍薄,下面是碎石。”张冲沉吟片刻:“龙霖!”龙霖进来:“师长,龙霖到!”张冲:“向卢汉军长要两万支麻袋,明早上必须给我送上禹王山!” 龙霖大声应:“是!”随后,184师543旅旅长万保邦、1085团团长曾泽生、1086团团长杨洪元、544旅旅长王炳璋、1087团团长王开宇等纷纷到来。李修武退出,等候在外面。张冲神情严峻地说:“禹王山丢了,禹王山是什么?是六十军生命的支撑点,是徐州战场的脊梁,奸贼误国已使我们丢了上万好弟兄,我们不能一丢再丢了。只有夺取禹王山,才能握住我们的命根子。什么时候夺?兵贵神速,就在拂晓,乘敌人立足未稳,来不及构筑工事之前。我命令:万保邦旅长指挥曾泽生团从西部实行佯攻,打得越热闹越好,把敌人吸引过来;王炳璋旅长指挥王开宇团从西南面攻击,我指挥杨洪元团绕道东南攻击。现在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各攻击部队要借夜幕掩护,悄悄接敌,拂晓总攻,一举收复禹王山!”众将官响亮应道:“是!”西麓,曾泽生团趁夜幕在潜进。西南麓,王开宇团在潜进。东南麓,杨洪元团一营三连连长李佐率领尖刀连悄悄摸进,潜伏于半坡草丛中。之后,张冲、杨洪元、张士明、张镇东、李修武潜伏于麦田。4月27日。拂晓,西坡突然枪炮齐鸣,喊杀连天,曾泽生团佯攻开始。张冲举起望远镜,见山上的敌人已开始嚎叫,一片混乱。过一会儿,发现敌人有所调动,便对杨洪元道:“传令,攻击!”杨洪元把枪一挥,“叭!叭!叭!”三枪,李佐连立即向山腰第一线敌人扔出上百枚手榴弹。爆炸声中,战士们迅速跃起猛冲,用机枪刺刀消灭了第一线敌人。后续部队也吼叫着向上猛冲。几乎与此同时,西南坡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山头,敌人缓过神来,便以猛烈的火力拦击,正在冲锋的战士纷纷倒下。攻击受阻,战士们只得趴下,敌人乘机向下杀来。我方轻重机枪也以猛烈的火力压制敌人, 敌人退了回去。李佐连又一次跃起冲锋,敌人又以猛烈的火力拦阻,冲锋队战士纷纷倒下,又一次被压在半坡,动弹不得,双方对峙起来。张冲手举望远镜观察,一会儿,对杨洪元道:“敌人居高临下,对峙下去,一旦援军上来,我们就要吃大亏了!速调炮连上来!”话音才落,敌人却已先我开炮了。只见一阵弹光在两军对垒的空地上爆炸,随后便腾起一片浓雾白烟,挡住了我军视线。“烟幕弹!注意,敌人要玩名堂了!”张冲道。果然,敌人借烟幕的掩护已呼喊着向下杀来。正在危急关头,突然从大运河上吹来一阵迅猛的东南风,狼烟浓雾立即向山上倒扑回去,云海般围裹在山头。张冲猛然跃起大喊:“天助我也!吹冲锋号!”顿时,师、旅、团、营的冲锋号几乎同时嘹亮起来。攻击部队在震天喊杀声中,龙腾虎跃般追着烟雾向山顶猛冲猛打!敌人像苍蝇落在米汤中,一团混沌,呛得咳嗽流泪。被我拥上的战士枪打刀刺, 很快报销。杀上禹王山主峰,张冲即命:“杨团长,你指挥一、二营沿山脊攻击前进,接应王开宇团,三营扫荡北坡敌人!”杨洪元即刻挥枪,指挥部队沿山脊攻击,三营向北坡杀去。西南坡,王炳璋指挥王开宇团杀上来了,随后转西北接应曾泽生团。西北坡,万保邦指挥曾泽生团也杀上来了,并向北坡扫荡。张冲巍然立于主峰,望远镜里溃逃的敌人一个个被消灭。制高点上的敌旗被纷纷砍倒。最后,西北制高点上,敌人的膏药旗还在飘荡,枪炮声还响成一片。“走,到那边去看看!”张冲说毕,便大步走过去。西北制高点,敌人一个分队还在死守,机枪还在拼命地吐着火舌,敌人还在拼死顽抗。王炳璋正指挥王开宇团围歼。王炳璋报:“师长,我们已组织了两次冲锋,伤了不少战士。”张冲说:“时不我待,必须在敌援兵到来之前拿下这个制高点,否则,敌援兵一到,我军立脚未稳,内外夹击,禹王山又将得而复失。立即向全团征集敢死队员,炸倒敌旗者,官升三级,赏大洋500。”很快,30名全副武装的敢死队员一字儿站在张冲前面,张冲用深情的目光一一审视他们,最后,站在一个圆脸士兵面前:“你不是王团长的警卫员吗?”士兵嫩生生地答道:“报告师长,我就是王团长的警卫员陈强。” 张冲问:“你为什么参加敢死队?”陈强:“我想当连长!指挥弟兄们打小日本!”神情严峻的敢死队队员们都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张冲也笑了:“想当连长,官太小了,应该想当将军才对。敢死,本身就是英雄的行为,但却不是我们的目的,因此,你们要用平时苦练的军事技术,巧妙地接近敌人,炸掉敌旗。不然,被敌人打死了,谁来当将军?”全体敢死队队员响亮回答:“是!师长,我们一定活着当将军!”数十挺轻重机枪集中火力对敌人强压猛打,敢死队员们乘势分散向敌运动,冲在最前面的是陈强,他利用地形地物巧妙地接近了敌旗,并连续向敌人投掷手榴弹,蔽敌视线。敢死队队员有的倒下了,有的继续往上冲,负伤的则寻找据点在后掩护,快接近敌旗时,只剩下了10余名队员。突然,最前面的陈强一下子栽倒了!其余的队员被压制在坡上。张冲闭上眼睛,一拳擂在旁边的树干上:“嗨!”张振东惊喜地道:“师长!快看,陈强又往上爬了!”望远镜里,陈强正往上爬,一米,两米,三米……突然他手一扬,一捆冒着浓烟的手榴弹飞进了敌人的环形工事,一声猛烈爆炸。敌人机枪哑了,敌旗也飞上了天!敢死队队员们跃起往上猛冲,后续部队也呼啸着冲杀上去。很快,陈强被抬了下来,他的胸部负了伤。张冲连忙迎上,陈强咧着嘴笑笑:“师长,我活着回来了!” 张冲拉着他的手道:“谢谢,谢谢你了!”又转头问卫生员:“伤势咋样?”卫生员回答:“没伤在要命处,敷了这白药,恢复应该很快。”张冲:“好,小陈连长,好好养伤,我在禹王山等着你!”大伙都笑了。旅、团、营指挥员跟随张冲和薛子正在李修武的指点下巡视战场。张冲当场部署:“王炳璋旅王开宇团接182师守卫西北部,万保邦旅曾泽生团守卫正北中心阵地,杨洪元团接183师守卫东北阵地。当务之急是在敌人反扑之前,赶快修筑工事!”万保邦面露难色:“这沙石山上作业,进度太慢,在敌人反扑之前筑好,困难太大了。”王炳璋:“有麻袋就快了。”张冲一脸严肃:“战前多流汗,战时少出血,手上多几个血泡,就会少吃敌人的枪炮!想想吧,在这斜坡上打仗,如果无遮无拦,就像竖起个活靶子,比平地作战暴露多了。所以,要向战士们反复强调,多几分深度,就少几分危险!至于麻袋,我想卢军长会很快送来的。”薛子正建议:“一半战士挖掘,一半战士垒土,半小时轮换,这样便可一举三得:一是战士可以轮番养手,二是麻袋来了可以快速装填,三是如果敌人提前反扑, 还可以用土堆作为掩体。”众人都赞同:“好主意!”张冲也赞道:“八路军里能人多,这话一点不错,就照薛参谋的话去做。”随后,不容置辩地说:“根据禹王山地形,为便于指挥,更为稳定军心,现给大家一个特别规定:师、旅、团、营、连,各指挥部之间的距离必须保持在百米之内!”见大家面露难色,张冲板起了面孔:“就这么定了!快速下去安排,敌人立马就会反扑。10点,准时到西南坡开个短会!”各将官分头走了。李修武道:“师长,这里没我的事了,我也要走了。” 张冲问:“到哪里去?”李修武眼睛湿润地说:“我去掩埋那些战死的弟兄们去,都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相貌堂堂的,刚才还生龙活虎呢,眨眼就没了。”张冲动情起来:“兄弟,谢谢你了,我正想请你帮这个忙呢,还请你记着掩埋的日子和方位,以后他们的亲人来时,好告诉他们。”李修武说:“记着呢,前天送来了两位将军,是183师的,在西南坡那棵大树下, 就是我埋的。”张冲从衣袋里掏出两瓶白药道:“兄弟,这是专治外伤的云南白药,一半连保险子口服,一半敷伤,立刻会为你止血,你常时在战场上奔忙,有个万一,你就用它。但上药前必须先消好毒,否则,伤口会溃烂!那就老火了。”李修武接过白药,高高兴兴地走了。张冲举起望远镜,镜头中,各团正赶筑防御工事。紧张作业的滇军,形若三条玉带,缠绕在禹王山山脚、山腰、山肩。西坡上来了一支肩挑、人背、马驮的队伍。张振东眼尖,惊喜地叫道:“麻袋来了!”张冲移过望远镜:“是马参谋、龙霖他们。张士明,通知各团,快速领取!”禹王山西南坡184师指挥部,中午,一面倾斜的大石壁前,用木头搭着一间简易房,上面铺着稻草。屋内,两只四脚长凳支着一块门板,上面铺着稻草。床头,一张破旧的长条桌上摆着一部电话机,还有数条长凳子。张冲刚准备摇响电话,外面就传来了王秉璋洪亮的嗓音:“师长,你的指挥部不该在这里!战史上没有这个先例。”随后,万保邦、王秉璋、杨洪元、曾泽生、王开宇依次进来。招呼大家坐定,张冲道:“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我的王大军人。”万保邦抢话说:“你是一师之长,你的安危系着184师的安危。所以,你必须搬到山下去,这里有我们。”曾泽生、杨洪元、王开宇都劝:“师长,我们求你搬到山下去!”张冲火了:“笑话!师长都下去了,何谈184师与禹王山共存亡?我才活了38年,就那么短命?我的大名就叫张绍禹,就是用大禹王的名字取的,张绍禹不在禹王山上,还能在什么地方?在这炮火连天的战场上,从无安全地带可言,将军和士兵都被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生命也无贵贱之分。你们指给我瞧瞧,哪块地盘最安全,可保我不死?”见大家不吭声,张冲又道:“你们异口同声赶我下山,我真怀疑你们是否想等我下山后好违规?!“王秉璋嚯地站起来:“师长,你冤枉好人!不信你去量量,如果旅、团、营、连指挥部之间的距离超过100米,你就剁我一根手指?!”万保邦也“霍”地站起:“民族危亡,国难当头,自投身抗日那天起,这五尺身躯,早就交给了国家!你在也是这个距离,不在也是这个距离,若违规,你就砍我脑壳?”王开宇也“霍”的站起:“这小日本有何怕?五圣堂那场夹击战,一个冲锋就打得他鬼哭狼嚎,遗尸数百具,更何况现在有了禹王山作依托。我已和王旅长约定,我王开宇若后退半步,他就赏我一串花生米!”曾泽生也随后站起来:“有什么样的师长,就有什么样的旅长、团长。你师长敢在刀尖上跳舞,我曾泽生就敢在火海中翻筋斗!”杨洪元站起来保证:“山是云南人的胆,说句老实话,困在台儿庄那阵子,心里空荡荡的,一杀上禹王山,胆就壮大了。我杨洪元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着如何守好我那块阵地!”张冲挥挥手,示意大家坐下:“王大军人说得不对,既然旅、团、营都没有违规,为什么偏偏让我的师部特殊?山是云南人的胆,这话也只对一半,军官是士兵的胆,这话就全对了,禹王山位置的重要性决定了禹王山争夺战的残酷性。有多残酷?你们预想过没有?”万保邦反问:“难道会比台儿庄更残酷?”张冲没有正面作答:“请记住,禹王山主峰现在是126米,战后将被削平数米!要赢取这场比台儿庄更残酷的战争,光凭勇敢不行,还要多用智谋,人生就是一场智力竞赛,你们说指挥部设在这里尚无先例?这恰恰是出敌不意嘛!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敌人做梦也不会想到,我184师官兵会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让日本人的大炮按照军事常规去轰击他们意想的团部、旅部、师部吧,不信你们等着瞧,反正日本人的炮弹多的是。”大家都笑了:“哈哈哈……”张冲不容置疑地道:“弟兄们,不是我不信任你们。如果不是以国家的命运和前途为赌注的话,我愿和你们赌一把:只要我下去,禹王山你们就绝对守不住!”王秉璋问:“为什么?”张冲继续说:“因为决策权被我带下去了。战争的关键是抢抓战机,什么是战机?战机是战场给指挥员的特别机遇。什么是机遇?机遇就是对一个人智力的偶然的检验,战场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不可能长期等待你,必须脑筋急转弯。我下去只听你们电话汇报,实际已变成了睁眼瞎,等我把你们一级一级汇报的情况分析分析,再将决策转给你们时,恐怕大雨早过九丘田了!只有站在这雄视四野的禹王山主峰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己知彼,当面了解战场变化,及时抢抓战机,现场决策,才能把握战场主动权。这就是守好禹王山的根本保证!”薛子正感动了:“都说自古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七彩云南更不乏铁血男儿!” 马逸飞也道:“禹王山战役,将作为精典战例载入世界军事史。”“说得好,人生就是一场智力竞赛,勇敢加智谋,有了这两件法宝,守好禹王山,我就无忧无虑了!”突然,屋外传来卢汉的声音。大伙急忙出迎,张冲道:“军长,你到禹王山视察,也不事先通知一声。” 卢汉:“你打禹王山出其不意,我上禹王山就不能出其不意?”众人大笑。张冲右手一摆:“军长,请进!”卢汉:“不,还是先到主峰去,我想全面看看我军阵地。”一行人向主峰攀去。张冲:“军长,谢谢你了,谢谢你把麻袋及时送到。”卢汉说:“我也谢谢你,谢谢你一举收复禹王山,为六十军抓住了命运之舟并赢得了荣誉。委员长、李宗仁、孙连仲都分别来电嘉奖。”张冲舒心地笑道:“嘉奖不嘉奖,无所谓,千张奖状,万两黄金,也买不来此时我们站在禹王山上的这份好心情。”卢汉:“还告诉你个好消息,从禹王山是整个徐州战场的支撑角度考虑,长官部已决定将新来的重炮营和野炮营划归六十军指挥!站上禹王山,你就成了千里眼,好好给他们指示目标吧!”“一个炮团,这才是重奖。”张冲兴奋地拍拍万保邦的肩头:“这位保定军校炮科高才生,才是炮兵真正的眼睛呐。”万保邦欣喜若狂:“野炮、重炮,十五生的,射程十余里,这可是当前地面战场威力最大的火炮了。这回,可够他妈的小鬼子喝一壶了!”卢汉道:“那你这个旅长就兼炮兵团的团长吧!” 万保邦“叭”的一个军礼:“谢谢您,军长!”众人纷纷说:“这回,我们守好禹王山更有把握了。”登上主峰,卢汉迫不及待地举起望远镜,脚下三条铁灰色的防线已沿山势逶迤盘旋,各种重机枪、高射机枪、战防炮合理地分布其间。禹王山,壁垒森严。卢汉提脚跺了跺:“云鹏,有你的,森严壁垒,壁垒森严!我现在才感到脚下踏踏实实的。”随后,卢汉又把望远镜向西北移去:“火石坪、东庄、丁家桥、淘沟、那是183师和184师阵地。”卢汉再把望远镜转向东北:“枣庄营、赵村、赵家渡、古梁王城、西黄石山,那是182师阵地,全军构成了以禹王山为核心的主战场阵地。云鹏呵,憋了这几天,今天,我终于可以对我六十军V形防线作全面巡视了!”张冲似有所思,突然发问:“军长!你看这V形防线内像不像一个死亡之谷?” 卢汉稍加迟疑,随后便笑道:“云鹏,你应该成为一个诗人!” “死亡谷”内窝山。几乎与此同时,板垣、矶谷也正在窝山向禹王山瞭望。举着望远镜的板垣问:“樱田武参谋长,中国军攻打禹王山时的情况怎样?”樱田武答:“据国崎旅团长报告,中国军攻势十分凌厉,仅仅20分钟,他的一个大队便被打下,损失600余人;其战法为声东击西,且十分善于捕捉战机,特别是利用烟幕的瞬间倒向。”板垣:“矶谷君,184师守卫的丁家桥、淘沟、台儿庄有无异常?”矶谷:“尚未发现,板垣君是否怀疑蒋介石从铁笼里放出了那只云南猛虎。你放心,按蒋介石的个性,他不会轻易放弃台儿庄这顶桂冠的。”板垣放下望远镜:“我也是这样想的。况且,把一个师分布在两个重点战场远隔数十里遥控指挥,这也是违反常规的兵家大忌,但在这个战场上,如此的精通兵法谋略,如此的行兵布阵,除了张蛮子外,尚无第二人。看那严密的防御体系,莫非平地又冒出了张冲第二?”矶谷不耐烦了:“打一仗不就知道了,何必伤精费神。”板垣不无忧虑地说:“如果两个重点战场都有两支强悍的中国军守卫,这仗就难打了。”矶谷冷笑道:“板垣君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果你有困难,我派野炮联队支援你。”板垣瞪了矶谷一眼:“轻视对手就是轻视军功章!”又突然用中国话骂了一句:“狗杂种!”矶谷也狠狠地瞪了板垣一眼,然后转头对梅村大佐下令道:“下午二时,全面进攻禹王山!” 赞 (0) 相关推荐 《信者无敌》背后的真实历史,滇军血战禹王山 在徐州会战结束后,宣传上就已经出现了厚此薄彼的问题.徐州会战结束后,汤恩伯军团撤退到武汉外围之后,就发现报纸上到处都在宣传五十九军和孙连仲,甚至庞炳勋,但是汤恩伯军团的贡献却基本上没有被媒体提到,搞的 ... 在四野老兵心中,公认“最顽强”的国军部队... 在四野老兵心中,公认"最顽强"的国军部队是滇军184师. 解放天津之前,负责由南向北打的是9纵和12纵.听说攻击方向有一支部队是184师,了解内情的四野老兵不由感叹: " ... “国家记忆”寻访团来我市寻访 2月24日,山东大学威海校区"国家记忆"寻访团的大学生来到我市,对我市的部分抗战遗址进行寻访,并对我市的抗战历史进行了了解. 山东大学"国家记忆"寻访团是一个校 ... 张冲演义44回:攀虎跳峡南水北调 开金沙江西电东送(杨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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