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孤云：尘封的心语 | 品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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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孤云
清风摇空绿，细雨织苦思。
独酌还无味，强乐累寸心。
香魂梦已断，幽怨意难寻。
何日收拾归，山海连天碧。
然而，禅不静、心已乱、路又远，站在曾遇见你的路口，茫茫然远方，风凄凄，雨迷离，云色灰灰，我抬足何处去？一步天涯，一步万里，一步即万古幽独。“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生托杜鹃”，我无翼无羽，“孤兽走索群，含草不惶食”。
我无意以幽怨化冷漠，也无意以苦痛索怜悯，我听见一个国王说话：“别告诉她我很痛苦”。于是，我挤出微笑漫不经意向远方祝福，祝福你，永远不解“渺渺兮予怀”，并忘怀这个装阔的乞丐如何在梦中向你乞讨。
我不是说过我拒绝施舍么？我知道神灵诞生的过程：刻刀、石头、惶惑的心、完美的偶像、跪拜、祈祷、濛濛苍穹与茫茫大地、一代代弯曲的身躯。
但你不是。也许，最初的那一刻，你占据了我神的位置。几百个日夜的编织、雕琢，终在你日常的表情中还原——你依旧是一个人——一个美丽而有些神秘、忧郁的姑娘：你需要爱、需要安慰、温存和理解，正如我一样地需要作为人的这些要素条件。
而且，你可否知道，静静的月，圆了、缺了，又圆了，永远静静地接受着宇宙的变迁——是孤独，没有谁能与之同行，亦或寂寞，没有谁愿与之同行？我不知道我外在的形象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或者说产生的效果，更不能以我情感的曲线给你以清晰的逻辑，我只爱你，无缘无故的爱你，希望每一天，太阳出来的时候看见你，或者，每一次，醉梦中醒来的时候听见你，退而求次，当我流浪异乡，于天涯月明之夜，孤独的酒杯中，梦见你。仅仅如此，除了爱，我没有什么奢求，仅仅如此而已。
难道你愿意拒绝树上的歌，但欧鸲鸟的歌不停，除非它掉下来而且已经死了。
而太阳照射时不管有没有云，春风既可以开花也可以折花，你爱不爱我都固执着爱。
又一次，我从远方归来了，我微薄的希望便是能见到你。故地从游，人面已非，草木依然，斯人不在。我便只有怀着爱的忧郁去喝酒吟诗，并寂寞芳草萋萋的故事，成疾。孤独中，抬头问天，既是无缘，何必相见，既不相见，何必相思？何必苦苦作茧缚自己成不解之结？况且，无论如何，我都将离开这个生命中随意栖息的地方了呢。
你有你的方向我有我的方向啊，相逢无情，相离何有情——你将以什么情结留于我心惆怅我一生的风霜雨雪呢？
也许，最后的时光足以编一个美丽的故事，于某一个子规悲啼的午夜，低咏浅酌，那一个黄昏那一个地方那一首颤惊惊的小诗。
最后，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我独自去向远方，在夏天翠绿寂寞的荒原上，站立成碑，身上刻满数百万关于哲学诗歌爱情及酒的文字，让偶尔路过的人阅读，扼腕，看向远方。
我必苍茫
92年5月18夜于贵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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