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书—最好的作品
母亲大人发了新作品的图片给我,说对去年春天做的布偶鱼耿耿于怀,重新做了几条。

去年夏天妈妈腰部做了手术,休养期间别说做手工,稍微弯腰的动作都做不得。休养了快一年,她觉得做些手工对身体无碍,重拾针线,立刻对上一年的作品进行修正。
前年我们在布拉格的小店里看中一条布偶鱼,当时没买。因为我有信心把设计图画出来,我妈更有信心按照图纸做出来。去年疫情最严重时,我们在家做手工。就凭两张照片,我画出了图,选布配色,我妈先做了两条鱼。我给出的尺寸非常失败,做好的布偶鱼又长又笨,可以挂起来当鲤鱼旗。

我们只好修改版型尺寸再做。第二次做的勉强像条鱼了,这只长得像尼莫的橘色鱼被我带回北京,现在还在床头摆着。

这几条鱼让我妈惦记了一年。她在直播间跟着老师学,重新做了作品,才觉得满意。按照老师的设计图果然不一样,整条鱼都立体起来。不过我妈还加了一点自己的改进,她在鱼肚子里放了薰衣草和端午节香囊里常用的香料,用蓬松棉包起来,驱赶蚊虫,安神醒脑。

看着三代鱼的对比,不得不承认,最好的永远是下一个。
母亲大人重出江湖后还为我做了一件荷花茶席垫。

这个茶席垫挺别致,荷花根部和垫子上都藏了小吸铁石。花很容易取下,方便洗垫子。妈妈说荷花做起来费事,试了很多布,最后用了凤尾纱,里面还加了衬布才做出挺立的效果。这么麻烦做下来,她还是觉得花有些粗糙死板。
几天后,妈妈把重新做的荷花发过来,果然比第一朵荷花姿态更美,花芯里的小莲蓬都精致了许多。她感慨自己的作品必须做两次才能看得过去。现在回头看前几年的作品都入不了眼。我没敢提醒她,前几年做的樱花还挂在我房间,和今年做的荷花相比,那简直不好意思称之为花了。可当年樱花完成时,我们都觉得很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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