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作文]守虹微文选(第十三季)

我在梦中看你,你就是个梦
寨主
梁山泊是山大王的汇粹地,某日骑驴来此旅游,一看,此地山不但不高,水也不深,甚为奇怪。

联想到那些红眉毛绿眼睛的山大王,他们真是太厉害,就在这样一处山缓水浅的地方建起了山寨当上山大王,竟没有被剿灭。这在王权之下等于是平地抠饼啊,佩服。
回到家,就想画个山大王,翻遍成王败寇的历史书,画来画去都不像。涂成个黑疙瘩,像了。
无用
文化的蕴味都是叠压出来的,这一点我极为明白,一张有意思的画,你要观者见到更多的东西才好。

并且还要有些让人不大懂的东西。这就像炒香的花生米上一定要撒少许的盐。我把这个想法付诸实验,一个怪怪的表情呈现在字纸蒌中捡出的废纸上。人们记住了它,一个无用的东西,同时它还有另一个无用的功能,性格。
俗世
李白乘鯨奔月而去,这是众人的想像,觉得他应该有这样一个奇幻瑰丽的结局。你知道太白先生如何想吗?

这位诗仙微薰地坐在一块巉岩上,脚下就是不见底的深壑,天边是丝缕舒云的飘动。
诗仙说:“瞎整什么呀,诗来诗往,是生命的冥想。"
我说:“内心里的事呢。"
“没错。”
“但总要外化嘛,”
“这真是物质世界里的俗事。"
一只黑鸟
在初冬的园子里散步,一只黑色的鸟佇足枝上,下面是它的巢,远远看去,有被等待的感觉。

所有游子于这一刻都会生出惆怅吧。是的,许多的回应像一圈圈水样的涟漪,回馈回来。
那精神的游子呢?他们衣衫褴褛,却像个贵族样活着,那是一群不识可怜的无巢可归的“鸟儿″。
鲲鹏记
庄子此时对着盘中一块大魚头在发呆,“如果将它吃掉,它被分解的同时,其魂魄可以随我的性情飞升了,”庄周自语道。

“我见到了,它的精魂化作了一只鸟儿,”他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今天真是吃的太饱了。
“你是实在吃不下了?”我问。
“是,可惜了,”他又瞟了一眼盘中剩下的半个头,随口说道:“不过我可以令以后的人们记住它。”
当我们从饭铺中出来时,一只鸟从檐下扑愣愣蹿出。
子曰:“你看,那头飞去。”
扯淡
苏东坡招呼曹雪芹吃饭,二人聊得兴起,苏学士说:“我有一个木石前盟的故事卖于曹先生。

曹作家听着听着心想,这不是说与王弗的夫妻情嘛。“弗”在甲骨文中是绳系在一起的两只木片,“轼”又是车上的横木,再加之东坡上此苏顽石。
多年后,果真有《枯木怪石图》遗世。
复有《红楼梦》之木石前缘行世。
又得本尊之“木荒石叠”梦呓做笑谈,呵呵。
好画
我就关于画画一事请教他,他对我说了以下的话:“在你什么都不是时,你是画家,当你被认可时你是仆人。"

“就是仆人也是个光辉的名字,被记入历史。”
“是,你一生的作为就是希冀别人的认可与加持,”他缓和了一下口气:“当人们认清了这个实质,很高兴这样活着无疑是一种快乐。”
“看来把画画当做一种生活方式是最好的选择了,”我说道。
经典思维
当世界上只有这一只鸟时,它也不觉得孤单,因为它总能发现自己的形象带有这个世界经典。竹笋叶子来自它翅膀的象征,荸荠的芽就是它喙的翻版。

感觉世界精华集于一身,那是怎样一种自信的爆棚啊,它站在那里就像神一样。
看着它不无得意的样子,我真为它高兴。我说:“有一种坚定的思维,这是生命存在的必须!”
“世界的美好就从这里来,”它笑道。
自然
我在画中见愤怒的小鸟在云朵里飞翔,淡然的魚在水中畅游,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

我一直发问这都是为什么?云,石头,草树和水都笑的不行。还有远山,不动声色地坐在雾霭中。
鸟与魚烦了,共同撂下一句话:“这巳超出你的想像和理解。”
我更不理解了。
想来想去终于明白了,这就是人们要活着的理由。
中国版本
这是俄底尼索斯的中国版,他,他,他围聚一起饮酒,酩酊大醉地各自说笑,很是沉醉。

我见他们各说各的艺木,心想这一定是一群有独到见解的独立艺木家。
一个过来搂着我肩头说:“你看这杯子吗?不,我说这酒,喝了才够。”
另一个也凑过来在耳畔说:“够朋友,我们都是画家,喜欢不。”
又一个也把头挤进来:“我们有很好的艺术。”
最后我说:“我有金币,但我知道你们只喜欢酒。
孙子
这雪原上只有这两株树,一棵叫甲一棵叫乙,他来至树下,见过这树在四季中的样子后,刻下记号,走了。

一百年之后,他的后辈在机缘巧合中仍来到树下,试图寻找什么。
他一脚踹树身上问树甲:“你还记得我吗?”
甲有些糊涂,乙对甲说:“你说记得,上次来的是这孙子他爷,一个莫明其妙的傢伙。”
膜拜
他说自己从不崇拜任何人,他说:“我的心智足够健全,是那种把任何人踏在脚下俯看苍桑的人物。
我心中好敬佩。

有一次他疯狂地谈起了贝特鲁珂芬佐拉奇金斯古的事迹,他口若悬河讲的激情彭湃。
于是我知道了这是他的上帝。
因为没有一个人知道这贝氏为何等人物。
牛B家的大门
牛A被邀请为牛B家没计新居的大门,在宴请牛A的家宴上牛B说:“天下写不出二个牛字,但您比我牛,所以请您这位牛大师为我设计门脸。"

牛A是公认的设计大师,听了牛B的话,心里很是受用,但他还是以见过世面的谦虑说道:“我是有点儿小才,承蒙众方家错爱。牛B有财力而不瞎牛B,此人才是高人!一定要重金请专业人才为其新居门脸添光增彩,很是赞同。”
牛B听到“重金"二字,心里咯噔一下,我们还未谈价了呀。
在众人的一片喝彩声中,牛B又奉承了几句,大家便觥筹交错起来。
牛B寻机找到牛A的经纪人询问“重金”的价码。回答:“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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