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情怀|学文:​年味

站在岚山之巅,举目四望,湘江古镇与龙光宝塔尽收眼底,三水六桥,步云飞虹历历在目,远山崎岖连绵直奔八闽百粤,湘水绵水在山下汇为贡江蜿蜒九曲,飘然西去,车水马龙田园村舍,风景如画使人心醉神迷,宠辱皆忘,禁不住引颈高歌"风景这边独好"!

年味
文/学文(黑龙江)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2021年的春节即将到来,尽管新冠疫情还在零星泛滥,可是并没阻止人们迎接新春佳节的热情。
无论是在市场还是超市,无论是商场还是所有店铺,人群涌动熙熙攘攘,尽管如此,所有的商户都严格执行政府的号召,扫健康码,测体温,戴口罩方可进入。但是年味还是很浓的,从现在开始,我似乎已经闻到年味儿了。新的年一迈开脚步,似乎就觉得步伐开始加快了;走进新春的大门,春天的笑脸就迎面而来。就这样一年四季、又一年四季的,反复的循环着,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了。时光不老人自老,我们从咿呀咿呀的哭叫声中,在母亲的呵护下,一天天长大,从孩提的童年到少年,从少年到青年。又从青年到中老年,如今我们已经两鬓斑白,颜面褶皱走进了夕阳红霞里。
小时候,最盼着过年了。过年穿新衣服、吃好吃的、贴年画、包饺子、放鞭炮等等的一切都是那么欢喜,那么开心和快乐。小时候,刚刚到进入冬月里,母亲就开始做着过年的各种准备。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最大的“难度”就是给我们姐弟五个做新衣服。因为我母亲自己虽然不识几个大字,但是她会裁剪,还会用缝纫机做衣服。而且,在当时的老家附近,几个生产小队里的屯子里,母亲做的衣服是很出名的。所以,就经常给别人加工衣服,换几个零钱,补贴家里的生活,有很多外屯里的人,来我们家找母亲裁衣服,做衣服。
在家里我前面有姐姐,哥哥,我排行是老三,小子我排行是老二,母亲就叫我二小子。那个时候我们都是捡哥哥的衣服穿,有的我穿不了小的,就给三弟穿,因为那的农村生活很贫穷落后。其实我们兄弟谁也不想“捡”衣服穿,那会儿家里实在是困难,过年对母亲来说可能更像是“过关”一样。可我们哪里知道母亲的难处,觉得过年就该穿新衣服,就该吃好吃的。我三番五次提醒妈妈别忘了买新衣,就怕开学没有新衣服穿同学笑自己。母亲说知道啦,还说明天就去给我们买布做衣服。所以,我们都在心里面盼望着快过年,吃好吃的,穿新衣服。
有一年的春节前,我十六岁的时候,母亲给我买一顶羊绒的皮面棉帽子,那个年代,和我同龄的大半大小子,初次戴上皮棉帽,农村里的人不是很多。同学和邻居伙伴们看见了,都很羡慕我们,我和三弟每人一顶,正好马上就要过春节了。我和三弟就在节前天天牵着狗爬犁,去河套里打树头,拉回家里烧炉子取暖用,因为戴上了皮棉帽,干活可起劲了。老弟比我们小好几岁,母亲要给他买新鞋子,老弟说我不要,我还小等我长大了,再穿新衣服和新鞋。后来母亲给老弟买了不少的好吃的,其实那个时候的好吃也就是一些冻梨和冻柿子,还有一些糖球子,老弟也从来不和我们争穿争吃的。
为了感激母亲的“厚爱”,我比三弟大两岁,我们两个除了去河套打树头,在就是去捡粪,卖给生产队里换成工分。那年冬季一个寒假期,我和三弟打的树头,在院子里垛起很大很大的柴垛。捡的猪牛马粪几十米,卖给队里换了几百个工分,听哥哥说,那年我们老家的生产队里,每十分就可赚一元多钱。这样算起来,我们卖给队里的粪肥就可以换几十块钱。这在当时的年代,对于我们十五六的小孩子来说,在农村的一个寒假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再说我和三弟还打了那么多的树头,一冬天烧炉子取暖的柴火,烧不完用不尽的,一晃就到了年根了,母亲就每天给我们做小米参入大米的二米饭吃,我和三弟打柴更来劲了。一直到了腊月二十八这天,母亲说啥也不让我和三弟去河套打树头了,说过年了在家休息两天好过年,我们这才在家里休息了。
到了年三十这天,妈妈就开始张罗买年画、父亲张罗写对联。那些“莲年有余”、吉庆有余的年画都非常漂亮,贴在屋里真是喜庆。母亲的手很巧,包饺子,炸麻花,蒸年糕等等,每到春节都是变着样给我们做好吃的。父亲还给我们买来很多的小鞭炮,到了年三十的晚上,屯子里家家户户都挂红灯笼,包饺子准备除夕夜的年饭。其实年前的一个月里,母亲就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了,到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家家开始吃饺子,实际年就已经开始了。而且年味一天比一天的浓,那个时候农村过年家家的大人孩子都十分高兴和开心,因为忙碌一年了,都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我十九岁那年离开家乡,参军去部队了,从那年起,我就在也没有回到老家过过春节。在部队里的春节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年味,因为越是到了年节,部队里都基本上进入了战备值班期,也就是休息三天。但是,部队里到了春节会开展很多的文艺活动,一是怕新战士想家,二是活跃部队的生活费气氛,到了除夕连队会组织全连大会餐,以班为单位,包饺子吃。会餐后,晚上大院里还要演电影等等,还有的时候,连队组织看电视节目,总之军营里的春节前后没有什么特殊的年味。就是集体会餐,包饺子吃,不过连队里的包饺子时很有意思,按照班的人数分面和馅,各班包饺子比赛,看哪个班包的快,吃的快,大家很有团队的精神,包饺子时也是很热闹的。
从部队退伍后,我留在县城里参加工作,这个时候已经是到了八十年代了,八十年代县城里过春节,和在老家七十农村时的年味,有很大不同。因为社会在不断发展,人类在不断的进步,人们的生活水平也在不断提高。所以,县城里和农村的年味都和以前有很大不同,但是为了过春节,不像从前的春节前,很早就开始准备过年,在县城里到了年前头几天,去市场上转一圈,什么年货都备齐了。而且还都是新鲜的,也不像以前买了年货,还需要储备起来,现在既不用储备过多的年货,也不需要过多费心怕年货无处存放。但是贴对联和福字还是和从前一个样的,因为这个传统已经流传了多少年了,没有人去考察这些东西。
有一年的三十晚饭前,我家住在平房里,给孩子放鞭炮,孩子最爱看是燃放彩珠筒,这种鞭炮晚上一放的时候,就升到空中五彩斑斓的彩花,同时在空中发出很响爆竹声,所以,孩子很喜欢。那天晚饭前,天也黑了女儿要看放彩竹筒,我叫她在屋内站在窗前看热闹,放到第三发的时候,邻居家里晾衣服铁线上,还晾着几件衣服。不知道怎么搞的,爆竹的火花一下子把人家晾的衣服给弄着火了,我赶快去给灭掉了。还好,那几件衣服是潮湿冻着的,没有被烧坏,不然还得包赔人家损失呢,从那以后,在过春节,我们就很少买鞭炮放了。住进楼房后就几乎没有再买过鞭炮,因为上下楼去放鞭炮很麻烦,另外年龄大了,也懒惰了。
如今的年味还是很浓的,贴对联、福字等等还在继续,但如今的春节家家到了除夕包饺子外,更多的是都在看春晚节目,因为家家都有电视,人人有手机微信,这是个信息化的时代。人们的生活水平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年味也随着环境等各方面的变化而变化,过去提前很长时间就备年货,储年货一去不复返了。如今办置年货,不用去市场,只是去超市一转圈就欧尅了。想吃什么都可以买到,甚至可以不出门,就可以从网上顶货送至家门。
童年时期的年味,我们只是在梦中回味那时的年味了。

作者简介:学文,哈尔滨市退休教师,业余爱好文学诗词等,曾在市级和省级刊物发表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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