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便车和占便宜,及其他

作者:莫小年
生活中总有很多概念可以用学术性的语言来表达,但其间的异同也不应忽视,下文就以搭便车和占便宜为例,谈谈一二。
其一,实施者与对象不同。占便宜的主体与客体既可以是个人对个人,也可以是个人对组织或者其他。而搭便车则特指个人对组织的一种行为。这就导致了二者发挥作用的过程也是不同的,即搭便车发生于组织的运行,而占便宜则还可以在人际的交往中被观察到。
写到这里,不妨举个例子。占便宜在日常生活世界中很常见,比如买菜时少付几角钱或者多拿一根黄瓜。
再来看搭便车。A市几年前颁布了一项关于小升初的政策,对此不满的家长们建群联络,约定某日清早聚在教育局门口集体抗议。虽然群里大家激愤不已,但当天实际只有二十几位家长到场。我们可以说不去的家长搭了组织的便车,虽然自利与求得安稳,但却损害了组织的长远利益。
其二,认识不同。虽然都是指个体拥有了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搭便车通常会导致公地悲剧,而人们对占便宜的评价则更加多元。我们可能认同个人对组织的搭便车,却对人际间的占便宜,给予了更加多样与灵活的理解。这是因为搭便车于组织成员具有短期利益,占便宜则可能只是指一桩小事,无伤大雅。
类似的例子还有:自我实现的预言和梦想成真。前者深刻地解释了后者的运行机制(“自我实现”),后者则属于生活的范畴,概括了前者的结果。
再比如,贴标签和形象塑造。二者都是指一种印象的形成,但贴标签是被动的,形象塑造则是主动的。贴标签简化了很多信息,只以标签的内容来概括对方的突出特点。形象塑造则不然,人们从方方面面出发来模塑自己,期待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还有,生活中理解的剩女和女性主义理解的剩女。在生活中,人们用“剩女”来指代条件优越(联系婚姻阶梯理论的A女)的大龄未婚女性。对女性主义来说,“剩女”表达了对少子化的焦虑,以婚姻作为每一个人的归宿,侵害了女性的自主权利,同时“剩”字的使用也颇为不公(联系“剩菜”“剩饭”),物化了女性。
还有“角色”一词的使用,更为多样。在戏剧中,它由特定的演员来承担;在社会学中,它是与一定地位相关的期待和规范;在生活中,角色越来越受到重视,比如“怎样做个好妈妈”,就暗示母亲不是天然的,需要有意识的努力。
这些思量,显示了社会学的有趣与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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