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躲雨 | 贝加主播 | 毅朗 / 开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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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雨

贝加

北京的老季给我打电话，说他总能遇到下雨不被淋的事儿。这两天北京一直下雨，他也一直上演着不被雨淋的戏码。老季说这话时我就想起了“墨菲定律”，便在琢磨其中的奥秘。

七夕节的晚上八点多钟，大风呼呼地夹着几道闪电在头上做妖，窗外出现了几滴小雨点，它们在空中颤抖，慢慢地鼓起肚子，摇晃着，似乎马上就要落下来。老季离开家，没有犹豫，直奔24路公交车站。

邻居张姐正巧也在等车，两人打了一个招呼刚上车，雨就下了。“小试牛刀，初战告捷。”老季一阵窃喜。张姐却满脸愁容，她下一站就到了，肯定要被雨淋了。老季望望车窗外，只见雷雨交加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他开始担心，如果等自己下车时，还在下雨，那怎么办，是坚持体验，还是打道回府？

很快，东四六条车站到了，雨还在下，老季挤到后车门，决定下车再“赌”一把。

走下车，一阵晚香玉的清馨味道扑鼻而来，老季惬意地张开手臂，然而却没有感到雨水的滑落，啊，雨停了，这一局他又赢了。夜色中，老季兴冲冲地走进门钉肉饼店，吃，是主角，雨，成了佐餐。幸福好像在梦里，而他在梦里又回到了现实。为什么总遇到雨没被浇，就像使了魔法似地能“赢”雨？这是老天给的赏赐？还是身体中的奥秘？记得母亲曾提起他的小姨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可如今小姨早已作古，家中再无基因可寻。

老季埋头吃着香喷喷的肉饼，心头涌上乱蓬蓬的情素。风雨人生，有人在雨中望着天，唱着自己的歌，好像这是他的天地。有人躲进陌生人的雨伞下，或是心无杂念，或是一种“同舟共济”。走在苍穹下，风会吹、雨会下，人会怕……老季还在想着，饭店老板来提醒他，趁着雨不下，赶紧回家吧。

时针指向夜里十一点半，老季坐着夜班公交车回到居住小区，衣服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雨液，他不太甘心又停下回家的脚步，站在门洞里望着夜空，心里有意无意地数着数1、2、3，话音未落，大雨倾盆，就像老天听到指令开了挂一样。灯光下，老季看见雨水在眼前直直落下，细小的腿儿相互分离，在跌落与葬送中发出神志不清的尖叫。老季心动了，突然间跑入雨中，让大雨给浑身上下浇个透心凉，他要弄明白那个“梗”在哪里？

我听老季说完这些事儿，问他都发生过几回？老季说至少十回吧，他只挑最近的、有趣的事儿来和我这个写书的人分享。现在，他上小学的侄女遇到下雨天就让他去接，一去，雨就停了，特邪门儿。老季自诩是天顶雨伞，自带能量。说：有那么一刻，他感到了实实在在的“牛”。

而我却感到一些无助，之前，我曾写过不少奇葩故事，但这不代表我的博学和神通，我解释不了老季遇到的蹊跷。我给孩子讲故事，是为了哄他们入睡，我给大人讲故事，是为了让他们醒来。对老季来说，与其能“赢”雨不如去迎雨，迎的同时说明你在探索发现，也说明芸芸众生的灵隐叵测。借用“墨菲定律”来总结：如果坏事情或好事情有可能发生，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2019年8月11日于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