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山东，我的故乡 | 马驰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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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我的故乡

马驰

在日本人小越平隆的《满洲旅行记》中，描写了这样的画面：“由奉天入兴京，道上见夫拥独轮车者，妇女坐其上，有小儿哭者眠者，夫从后推，弟自前挽，老媪拄杖，少女相依，踉跄道上，丈夫骂其少妇，老母唤其子女。队队总进通化、怀仁、海龙城、朝阳镇，前后相望也。由奉天至吉林之日，旅途所共寝者皆山东移民……”。有关资料说：至新中国成立前夕“闯关东”的总人数前夕近4000万人。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山东人。

在那条一直由南向北行进的滚滚人流中，在那样一张张因风吹日晒灰土暴尘而变得沧桑的脸上，鼻孔乌黑，嘴唇干裂，一双双眼睛却闪着灼灼地光。每行进一步，他们的距离希望也就越近。这其中有一个身影就是我的先祖吧。他的身影是那样的渺小，小得我看不清他的面容，慢慢地他的身影越来越远了，远得只剩下了个黑点，成为那股洪流中的一粒小小的水滴。我想像不出，他走了多远的路，路上经历过了多少磨难，才来到这块土地，终于停下了脚步，相信是眼前肥沃的黑土地，让他一时忘记坐下来喘息，并毫不犹豫地下定决心，把自己的根扎了下来。

关于先祖，我已经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记忆，哪怕是一页泛黄的纸片，传说中的家谱早已像风一样地散失了。在几代人口耳相传中，到了父亲这儿，就只剩了再简单不过的三言两语。父亲慢悠悠地说，“听老一辈人讲，咱祖上在山东的东平府——”我支起了耳朵，想从父亲的口中得到更多的关于先祖的信息，父亲却合上了嘴，保持着他一贯地沉默。

先祖从背井离乡到扎根黑土该有几百年的光景了吧？那个叫东平府的祖居之地又在哪里？那又是一个什么地方呢？在今天，我只能求助于网络。网上的一篇《东平府的繁华旧梦》，为我揭开了这个谜底。

东平是四大名著之一《三国演义》作者罗贯中的故里，它曾是京杭大运河上的一颗璀璨明珠，元杂剧繁荣的艺术之城，《金瓶梅》里的清河县，还有《马可波罗游记》里的记载的超级都市。

昔日的东平府，也就是今天的东平县，和小说《水浒传》里的水泊梁山所在地山东省的梁山县接壤。东平境内的有个东平湖，就是曾经的浩如烟海的方圆八百里水泊，今日的东平湖的面积仍有627平方公里，仍就可窥一斑。

草莽英雄吟啸山林的时代，都市里的繁华喧器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历史的东平轮廓在眼前的日渐清晰；现实的东平却仍就千里之遥山水相隔，祖居之地的一草一木依旧那么陌生，而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力量在招引着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踏上自己的返乡之路，重走一遍先祖曾经走过漫漫羁旅？我不得而知。

站在北方的这块黑土地上，我向着遥远的异乡，——不，今天应该亲切地称之为故乡！一次次深情地凝望，依稀地看到了那个烟柳环抱的村庄，我此生一直在苦苦寻觅着的、最后的皈依的精神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