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化行（东城门外“扫”老街）

参观完郑板桥故居，去老街看看。一个有历史文化的地方，必定保留当地老街。老街是一个城市的过去，往往是最能体验生活的一面。兴化的老街，一定保存了许多记忆，剩下来的还有很多古迹遗存。

人生地不熟的，事先也不曾做好功课。问路人老街怎么走？结果是说法不一，结果只能是误打误撞，再结果就闯到东城门外一条叫家舒巷的巷子里了。

家舒巷垂直于东城外大街，巷内保存着连片的明清建筑。巷子连着巷子，每天，老百姓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

偶尔，会见到巷子里走来几个外地游客，他们和我们一样，来观“风景”的。

巷子是老巷子，结实的砖墙，也是有年头的。檐下晾着的红色秋衣秋裤比之退色的红灯笼更加抢眼。

可这瓦头不一定是古代留下的，你看那做工和色泽就知道的。

但是，巷子里的这些门户，上头的砖饰，简也罢，繁也罢，连同那些木制的门槛门扇，还有这对锈迹斑斑的门环，却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这门头，应该是个大户人家。

一幢大宅子，传统繁复的砖雕，中西合璧的窗户，不要以为这是民国的建筑。大门右侧挂着一块1986年颁发的县文物保护单位的红牌子，上面写的是明末清初的古建筑群。

走进大门，是一个小院，尽管因为乱搭乱建，还是能够看出当年的模样。

墙壁上被挖了一个小小的佛龛，应该不是原装的。

走过小院，里面是一个四合院，楼房和平房的建造年代似乎都不是很久远。

但你瞧瞧这些窗棂和牛腿，精美的木雕，又不得不让你叹服。

位于家舒巷的赵海仙洋楼，是一座真正的洋楼，一座中西合璧、以中式为主的园林，现在是兴化市中医博物馆。赵海仙洋楼建于晚清，是清末名医赵履鳌（字海仙）居住行医问诊之所。占地约1500平方米，由主楼、串廊、南北厢房、读书楼、门厅、后花园等组成。

横匾“悬壶济世”，楹联“医本儒流道近文章一品，药乃军武功高甲胄三分”均出自名家手笔，营造了浓郁的中医药文化氛围。

兴化地处江淮之间，战国时期楚将昭阳在此开发，成为人文初祖。“兴化自古出名医”， 自宋代陈直、元代郭忠以来名医辈出，群星璀灿，至清末更以“淮海赵魏派”独领风骚。

赵履鳌（1829-1904年），字海仙，以字行，清代咸丰、同治年间名医，为“淮海赵魏派”杰出的代表人物，“学识广博，望重一时，人称“赵半仙”，有“江南叶天士，江北赵海仙”之谓。

1888年夏，兴化霍乱大流行，“奔走求医者，纷然于道路，往往转瞬之间，遂不及救”。穷困者更是“求医弗得”，“死不旋踵”，史称“戊子大疫”。赵海仙参与捐资设“兴化实济局” 普施药饵，苦心竭虑，使众多患者应手而愈。

光绪年间，扬州大盐商出资，江都木行主献料，宁波匠人承建，延请日本人设计，旨在报答治病救命之恩。赵海仙一直在洋楼居住、行医、研读、著述。

在两厢及串廊设立的兴化市中医博物馆，展示了兴化历代名中医及其相关文献资料，重点展示赵海仙医案、著作及其对兴化医派形成所起的重要作用。

精心制作的蜡像栩栩如生地再现了当年赵海仙坐诊的情形。

赵海仙故居分为廊房和盂园，东西向陈列，以东为主，中间圆门连通。从西门经门厅进入后，首先是南北两处廊房。北廊房是赵海仙先生搭脉问诊之所，南廊房为存放草药煎沸之地。北廊房后背为后花园，植以兰花修竹。

穿过两廊房之间的长方形天井，便见高大的花墙，圆形洞门西外侧有一石匾，上额隶书“盂园”， 东内侧亦有一石匾相对应，上刻篆字“逸情云上”，喻意恬静祥和、温馨仁厚、悠然超脱。

“盂园”得名缘由赵海仙祖籍高邮，而高邮古称盂城。入园是一片阔大的天井，其形恰如“盂”之字形，天井两侧是太湖石镶叠的龙、狮假山，正中掘荷花池和养鱼池，精致小桥连接贯通，池畔是方亭及一溜七间供来客暂居及重病留观的船厅。

盂园正北为三层二十八间洋楼，仿罗马建筑风格，此乃赵海仙故居的核心与标志建筑，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栏杆环抱，美轮美奂，十二根整木立柱由下至上，从一楼至三楼，一贯到顶。

匾额“江淮名医”，楹联“铸镜悬壶泽被千秋楚水，存仁仗义恩铭十里昭阳”也出自名家手笔。

洋楼内最特殊的就是壁炉，下面是西洋式，上面按照中式梳妆台格式兴建，堪称绝妙之作，实为罕见。

2008年正逢“戊子大疫”后的第三个戊子年，赵海仙洋楼修葺一新，保留原有的造型、布置和艺术风格，丰富了室内陈设。

东城门外，有一条明清衢道，古名通泰。清代起称作东城外大街，稍东有一条向北伸展的状元巷，是明嘉靖年间状元李春芳（1511—1585）早年生活的地方。

状元巷，巷头跨街上有一座石牌坊，双柱单门。建国初，为便于货物运输，拆除了牌坊横额。如今，两座方形石柱依然临街矗立，直指云霄；石柱下端粗大的雕花座石半裸地坪，更显其古朴沧桑。这座建于明朝嘉靖廿六年（公元1547年）、距今已有450多年的古老牌坊便是著名的状元坊。

少年李春芳刻苦好学，独自在胜湖里土神祠里读书。李春芳二十一岁中举，为考取状元又苦读了十五年。嘉靖二十五年（一五四六），李春芳再赴春闱，中了状元。李春芳官至礼部尚书加太子太保兼武英殿大学士。

李春芳和他的父亲李镗的故居就在巷北头的河边上。相传李镗以磨豆腐维持生计，千方百计地供养儿子读书。李镗为人“淳质谦谨”，是一位可亲可敬的长者。

李春芳自幼勤奋好学，因家中不甚清静，李镗便为他另觅了一处读书之所。临街偏西有一座年代久远的“胜湖里土神祠”。香火冷落，很少有人出入。少年李春芳在后进的一间书室中，“三更灯火五更鸡”，只有读书之声打破这几许清寂。这座默默无闻的土神祠和那条土地庙巷也因此身价陡增，被称为“明少师李春芳读书处”。

土神祠于建国后被改造，前进祠门如今已成了临街店铺，后进已成民居。那条土地庙巷、状元巷和那座残缺的状元坊成了东城外的专有地名，向人们叙述着450多年前的那段不寻常的故事。

80多岁的老铁匠，铁是打不动了，只能卖点铁器。

老铁匠家的厅堂，很传统，也很有生活气息。

状元坊，也许是时间还早，街头巷尾似乎不是那么繁忙，本地人居多，游客数来数去不超过十人。街上许多为生计但不甚忙碌的店铺。

静静走过市井，两旁门店里为了生计的老人。

一处有年头的老屋，曾经是一家企业的办公地。过街楼里留有红色油漆的痕迹，吸引我走了进去。

里面的墙壁上也残留着“文革”初期的“语录”。

在老街里转悠，很多地方都在进行改造，有些老房被拆掉了。

像这样的老房子，全由碎砖头胡乱叠的，不拆很难保证安全。

好在有些老屋正在恢复重建。

兴化的传统建筑有自己的特点，木制的列架也很简单，尽管是一层的平房，但用料粗大，柱子的一部分还要嵌在砖墙里。

兴化老街里，还有诸如兴化宋县署、范仲淹纪念馆、四牌楼、国家级文保上池斋药店，兴化博物馆等，都没来得及去看看，真想静下心来了解这个地方的历史和文化，有待下次再去兴化了。

（2017年12月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