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岁月】-- 第三篇章青春度冷月（1）《 DIY----三线生存的本领》周得时 / 开普饭

纪念第45研究所搬迁大三线50周年！

纪念第45研究所建所60周年！

仅以此书献给为三线建设、45所科研发展做出巨大贡献的人们！并向为三线建设、科研发展献出宝贵生命的逝者致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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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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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章

青春度冷月

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到七十年代初期，一大批热血青年响应党中央“备战、备荒、为人民”的伟大号召，别离亲人和故土，从繁华大都市无怨无悔奔赴艰苦、陌生的大西北三线。对他们来说这里人生地不熟。在生活、工作上遇到了种种想不到的困难。比如不会生炉火，不会打煤砖，做不熟饭等等，有时半夜加班回到家属院还能遇到狼。有些年纪大的随迁父母，赶上雨天要涉过泥泞雨雪的道路，踏上几级台阶去如厕。蹲不下腰，躬不下腿，加之秋冬季节西北风穿过茅坑吹凉了屁股，又吹凉了满身的酸和楚。没有在三线经历过的人，无论如何也是感受不到的。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到七十年代初期，一大批热血青年响应党中央“备战、备荒、为人民”的伟大号召，别离亲人和故土，从繁华大都市无怨无悔奔赴艰苦、陌生的大西北三线。对他们来说这里人生地不熟。在生活、工作上遇到了种种想不到的困难。比如不会生炉火，不会打煤砖，做不熟饭等等，有时半夜加班回到家属院还能遇到狼。有些年纪大的随迁父母，赶上雨天要涉过泥泞雨雪的道路，踏上几级台阶去如厕。蹲不下腰，躬不下腿，加之秋冬季节西北风穿过茅坑吹凉了屁股，又吹凉了满身的酸和楚。没有在三线经历过的人，无论如何也是感受不到的。

《DIY----三线生存的本领》

文：周得时

DIY现在是很时髦的常用语，意味着个性，情趣，享受。但是，在“三线”时代，它的含义就是毛主席的“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就是俗语“自己动手，样样都有”；就是劳作，刻苦，承受，无奈，当然，其中也不乏悠悠自得的一份成就感；是三线人要生活，生存所必须具备的基本技能。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要依赖单位，依靠自己。在三线要生活得舒坦，你必须是无所不能，样样精通的全能斗士。在三线的二十八年，我对此有切身体会和深刻理解。

双手建个家

我刚调进所里，和热处理的班师傅和造型的刘师傅挤在福利区右手的第一排平房里。后来在单身楼和王连峰，田涛，倪长海住一间屋子。我爱人当时在土谷堆那边五机部造半自动步枪的军工厂工作，她来找我时，管后勤的胡玉英就免费安排我们在招待所住。她还会充满爱心和善意地叮嘱管招待所的阿姨，“人家小两口团聚一次不容易，穷学生，挺可怜的，别收他们钱了，由我来处理”。我爱人调来后，也是胡处长给我们在招待所安排了一间房子，住了几个月。后来，紧西头的干打垒平房盖起来了。我们在第三排分了一间把西头的房。算是正式有个属于自己的窝了。我们两个人在老家结婚时，是借的别人的房子，家具，摆设全是人家的。我们只有两床铺盖。现在有了房子，就空荡荡的一无所有。还是胡大姐帮忙借了两个单人床，拼在一起，把两个人的铺盖往上一铺，就可以睡觉了。接着，我自己动手盖了小房（因为我把边，所以离围墙还有近七、八米的空间），自己打了全套家具，在张同义师傅的帮助指导下还养了九只鸡，平均每天可以捡三个鸡蛋。门口有一块空地，开荒种了葱，豆角，辣子，韭菜，菠菜，香菜等，用鸡粪施肥，可以吃到绿色蔬菜了。我们真正有家了！

危险的火墙

由于我们的房子在紧西头把边，干打垒房顶是吊椽子，这样房顶的椽缝里是透气的，冬天西北风一吹，房子里很冷。而且，房顶上也经常会掉土渣。为此，我买了些芦苇杆，扎了方块形顶棚架子，用纸把每根芦苇杆子缠了几圈，好往上贴纸。找了些旧报纸，先糊了一层，再糊一层韧性较好的麻纸，把报纸上的字遮住。既挡了风，也挡了土。但是，一刮风，从椽缝进来的风，会把顶棚吹得呼啦呼啦响。我又找了些麦草，塞了一下，好多了。为了进一步保暖。我想到我们在北大荒解放军农场劳动锻炼时，曾经在宿舍里泥了火墙。在炉子上用砖砌了一个上下“S”形的烟道。增大散热面积，房子里很暖和。可以穿衬衣。我有自己打的砖坯。于是，我泥了一个炉子，后面也加了个“S”状散热烟道。急于想试试取暖效果，炉子还没有干透，就把火生起来了。整个炉子上都在冒水气，热气腾腾。晚上就这样睡了，半夜突然醒来，觉得口干，头脑发胀。我爱人以为我感冒了，起来下床去倒水给我吃药。结果，她一下床，就听见“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我赶快下地，发现她已昏迷。我赶快给她掐人中急救。效果不佳。我赶快穿衣出门，去医务室找值班大夫。当天正好是褚大夫值班，她一听情况，背起药箱就一口气跑到我家，一看情势，她大喊：“煤气中毒，快把门窗打开！”随即给她打了一针。接着我们两个从两边架着病人的胳膊，在院子里转悠，呼吸新鲜空气，半小时后，人慢慢清醒了。算是捡了一条命。第二天一早，我就把火墙拆了。换成铁炉子。事后，直到现在我都有点后怕，当时，如果我们两人都昏过去，待一个晚上，后果不堪设想。不合格的火墙真是太危险了，不能随便乱用。原来，DIY也存在生命风险。

盖小房

在三线，除居住外，每家都必须要有一个小房，可以堆放杂物，储存烧火的煤砖煤块，生火的劈材，存白菜，土豆，萝卜等蔬菜。甚至可以存放自行车。但，由于是各显神通，自找便利，所以，小房千奇百怪，各具形态。以致到后来所里盖楼房了，考虑了大家的这个实际需要，在盖楼房时，就同时在楼前面统一为每家盖了一个小房，形成整齐一排。好看多了。而且，在小屋里还挖了一个菜窖，储存冬菜。在菜窖里，大白菜可以沿墙壁排放，土豆，胡萝卜，绿萝卜等菜，要用土埋起来，以保持水分。在里边再放一口瓷缸，还可以存苹果。窖口盖得严实的话，苹果一直可以放到开春，吃起来依然水嫩甜脆。国光苹果的储存期最长，有时可以吃到“五一”。

我住平房时小房是自己盖的。要盖房，砖是必备材料。由于所里不断搞基建，所以，到处都有废弃的残砖断瓦，我们就到处拣拾了一些，但数量远远不够。我小时候，为了赚学费，曾经在砖厂做过小工。为砖厂制砖坯。于是，想到了自己制作土砖。

在锅楼房借来手推车，在野外拉来黄土，用破脸盆从泾河滩端来细面沙，搀和在一起，和成比较硬的泥巴。放进一个带格子的长方形开口模子。模子一般有两个或三个格子（见右图），再多，不易搬动。我自己找了几块木板，按一定尺寸剧好，稍微刨光一下，用钉子钉成图示样子，就可以用了。

然后，平整一块土地夯实，打平，表面撒上细沙，以便摆放砖坯。

取些泥巴，把它搓揉成园棒形，切成几段，以每段能充分填满模子为宜。在模子的每个格子里撒上细面沙，粘在四壁和底部，便于脱模。然后，双手捧起泥段，对准模口使劲摔进模子里，再用拳头，手掌使劲倒砸拍打，这样保证四角都填满泥土。这是需要技术的。再用一块刮板贴紧模子框的上沿刮掉多余的泥巴，使其和模子上沿齐平。然后，两手抄起模子两侧的端头，靠在肚子上（所以，制砖坯的人都要在腰里绑个围裙），端到平整好的场地上，先轻轻侧立在地上，再快速翻转，使劲把开口磕到地上，砖坯就从模子里卸到地上。这样，一片一片排放起来，等干透了，再错落有序地堆放起来，就可以待用了。盖一个小房，垒三面墙，留出门窗位置，要用四、五百块砖坯。都是这样做出来的。

平凉逢集的日子，在集市上能买到旧门窗，木椽。在当地老乡家买些带叶子的玉米杆。在物资公司商店买些油毡。

固定好门的位置，找些旧砖砌成半米多高的地基，以防下雨天把墙根泡塌。安好窗户，再砌成一人高的三面围墙，在上面搭上几根木椽，形成一定坡度，便于流水，再密实地铺上玉米杆，并用草绳子结实地捆绑在椽子上，再涂一层里面掺和有麦草的泥巴，趁泥的湿劲立刻铺一层油毡，顺坡度上面压几排破砖，防止油毡被大风吹掉。房顶盖好，小房的主体结构就造好了。再把屋里的墙面抹上麦草泥，半干时用泥抹子压实抹光。就大功告成了。

由于我的房子把头，所以空间充足。小房盖得比较大些，有七、八个平方。可以在里边干木活。紧挨着小屋又搭了个鸡窝，可以养鸡。基本建设就算告一段落。

家具风暴

45所三线人最有代表性的DIY行动莫过于自己打家具了。由于平凉的木料好买，又便宜，再者，建华厂的人懂技术，会设计，干木活，油漆，样样都有能工巧匠。三线又缺乏丰富的业余活动，大家时间比较充足。曾几何时，福利区人人当木匠，家家打家具，俨然，刮起了一股家具风。其中，很多人心灵手巧，打的家具十分出彩。当然，其中的佼佼者首先应数八级木工罗玉昆老师傅，模型的张宝发老师傅。业余木工中我印象深刻的有赵长春，句庆珂，张肇智，大老庄师傅，钟承斌等。天津的好多单身老师傅，打的成套家具，还托运回天津。厂里找平凉媳妇的人，也给丈人丈母娘打上几件，巴结巴结二老。建华厂的人会打新式家具，而且，美观结实，一时，在平凉城流传开来。甚至这股家具风都刮到了八里桥炮团军营。他们的各级首长都找建华厂的人，为他们买木材，打家具。

面对没有摆设、空荡荡的新家，我自然而然就被卷入了这股风暴中。

但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首先要做很多准备工作。包括，图纸设计，木工工具制作，木材的购买，辅料的采购，场地的确定。还有就是木工技术基本功的锻炼。

木工工具是最艰巨的任务。它牵扯到锯，刨，凿，尺，笔，铲，挫等好多种工具。其中的大部分工具，我都自己自己制作过。我先从张肇智，庄师傅等老师傅那里借了基本工具，锯子和刨子。从劈材里选了硬杂木青，用斧头劈方以后，刨平，掏了刨刀槽。安刨刃，手把，就成了。共做了常用的中刨，拼缝的长刨，小净刨，裁口刨。买了个铁的球刨，常用的主要刨子就凑全了。至于，裁口刨，花边刨可以借的，就没有做。又买来锯条，做了两把锯子，一个下料大锯，一个小手锯。锯曲线的线锯，可以借，也没有做。买了斧头，榔头，几把凿子，扁铲和雕花斜刀，安好把。又做了大、小两个直角尺。找了个木头掏了一个拉长线的墨斗。工具算是都有了。有些我做的工具，到现在，我还保留着，一则是个纪念，再则，有时家里修个家具什么的，还用得着。其中几件如下图。

我求王晋峰给我在平凉物资公司买了0.7立方原木水曲柳。这个木料属于硬杂木，花纹也漂亮。在木材厂加工成不同厚度的板料。堆在屋檐底下，让风干，就可用了。

作为起点练手，我先做了几个小方凳。接着，又做了几个大方凳。如右图。这两种凳子结构比较简单。

接着又做了椅子（如上图）。因为它的靠背的侧立柱有个角度，椅子的前面大，后面小。所以，有几个隼都是带角度的。我就在水泥地上用粉笔画了1:1的样线。然后，再把尺寸翻到木料上。椅子的难点是凿带角度的隼眼和锯带角度的隼头。

这三种家具现在还保留着。

向庄师傅，句师傅，张肇智借了家具图纸。根据相关尺寸，按自己的喜好，重新进行了设计。

接着做了一对前开门箱子。下面垫一个两个抽屉的底托。两个箱子放在上面，取东西很方便，上面还可以摆放东西。箱子全用木板做的，全是隼结构。这些家具都要进行木板拼缝，开始，这个木活是最难的。

又做了个五斗橱。两个床头柜。一个碗柜，一个带玻璃镜子的梳妆台。这些家具的抽屉面和侧板的连接要做盲隼，这个难度也很大。

技术达到一定程度后，打了个写字台。最后，开始打大立柜。我做的是三开门。中间有一面穿衣镜。下面两个抽屉。顶子加了个帽子。上面刻了几朵云彩。还雕了虎爪。由于尺寸比较大，一米八左右高，一米三宽。所以加工难度大。特别是为了结实，后背板和内部隔板没有用三合板，都用的是薄木板。要进行长板的拼缝。又时值秋冬之交，温度很低。我自己一个人干，抹骨胶粘接时，这头抹好，再抹完另一头，胶就冻了。只好生了炉火，把屋子烤热，才能进行胶接工作。

木工活作完，还要抹腻子，打磨，上色，刷三遍清漆。这样，家具主体算完了。再按上肚脐锁，拉手，就算完工了。当时都时兴用地板黄，颜色浅，木纹也能完整地显现。所以，油漆后清爽，干净，挺漂亮。

经过四个多月工余时间的夜以继日的玩命苦干，一屋子的家具终于齐备了。家也基本像个样了。温馨了许多。享受着自己劳动的成果，心里充满了自豪和成就感。

甚至，我还自己作了一个席梦思弹簧床垫。从总务买了一块旧床板，把它解成8公分左右的长条，用木板套了一个一米五宽一米九长十公分高的木框子，上面钉了九条木条。在平凉弹簧厂买了108根蝶形压簧。把每个簧用四个小钉子钉在木条上。又买来细棕绳，横竖斜线交错，把相邻的簧都彼此串接起来。再把绳子两头用小钉固定在边框上。每个簧上要绑成米字结，有八个结，九排，每排12个，共108个弹簧，要打864个结。特别是绑床板中间的结时要弯着腰，伸着手，干一天活，腰都直不起来，疼痛难忍。连完簧，上面盖上棕垫，压一层泡沫塑料，加上棉絮，外面罩上沙发布套，用沙发钉定在木框上，席梦思就做成了。由于我们的床垫都是真材实料，所以很重，我几次搬家，要六个小伙子帮我搬上楼。

我1998年全家搬到上海时，由于不好运输。只带了写字台，木箱子，和几个凳子，其余的大件都处理给当地的老乡了。我最感到不舍的是那个大衣柜。因为，这件家具我花的精力最多，自己也觉得最满意。

打猎

建华厂车、铣、刨、磨、钳、钣金、锻、铸、翻砂造型、焊、热处理、喷漆、电镀各工种齐全。各种机床应有尽有，再加上具有丰富经验的老师傅的技术。加工能力可以说无所不能。

有的人也会利用这个便利条件，违反所内制度，干点自己的私活。好在大部分都是利用边角废料干的。比如，有人捡个废料堆里的废丝杠做个饸饹面床子，可以压饸饹面吃。有的人找来废旧铜管，利用喷漆组丢掉的废桶子，加工个煤油炉，有八捻子，十捻子的，火力很大，做饭很快。当时平凉有的老乡家还点煤油灯，所以，三天门的五金店还买煤油，单身们买一斤煤油，可以烧一个礼拜。这样，自己做的饭菜又可口，又省钱。

更厉害的，有人自制了猎枪。配了火药，装上铁砂子可以打猎。礼拜天，出去一趟，在野外可以打到野鸡，野兔子。秋季是兔子繁殖的旺季，有时一天可以打几十只，吃不了就卖给专门收购野味的贩子。还能赚点烟酒钱。有时候晚上经常会听见枪响声，那是有人有打着野狗了。

几个猎手联手，在太统山，崆峒山后山可以打到野猪，野鹿。偶尔，冒个险，有时可以打到狗熊。

这些野味打来后，他们在单身大食堂的大锅里煮熟，加上佐料，就分给亲戚朋友，大家享受。我们还吃到过，兔子肉，狗肉，野猪肉，鹿肉。不过吃这些肉要当心，因为是土枪的铁砂子打死的野物，有时候肉里会有小铁砂。

但是，猎枪毕竟具有一定的杀伤力，是国家控制的物资，平凉公安局会干预的。需要办理持枪证登记在册。有的人的抢还被上交没收了。

打猎也有风险。有人配火药着火，烧伤了手臂、头、脸。有一位师傅不小心枪走火，把手心穿了个洞，使一只手残废了。看来国家管制猎枪是有道理和原因的。

买大米

建华厂是从天津迁来的三线厂。自然天津人比较多，爱吃大米。平凉不产大米，偶尔粮店会有少量大米卖，不能满足大家的需求。所以所里派车到外地拉来分给大家。从宝鸡、西安、汉中、银川都拉过。

有一年，平凉突然传出粮食要大涨价。于是，刮起了一阵抢购大米的巨风。福利区家家都买了很多米，米袋，水缸，面盆，凡是能盛米的物件都装满了。

时间一久，怕大米受潮变质，要嗮大米，那时，整个福利区家家门前的水泥地上，马路边，整个空地全是大米，放眼一看，白茫茫一片。

就是这样，有的人家的大米还是放坏了，出现了发黄的米粒。这种米粒含有黄曲霉菌，是很强的致癌物质。

买完大米不久后，过了几个月，仪表室的一位工程师得肝癌去世了。人们都纷纷传说，是吃放坏的大米造成的。不过，我们所因肝癌，肝坏死，肝硬化等肝病去世的人，占去世人群的比例是相当高的。不知是否是吃了带黄曲霉菌的大米的原因，不得而知。

防震棚

记得有一年，平凉突然大肆传说要闹地震。搞得人心惶惶。人们宁可信其有吧。于是，家家都盖起了防震棚。福利区的中心马路上一个接着一个，全搭起了各式各样的棚子。

我也搭了一个三角形的棚子。是用包谷杆围城的。为了增加高度，又把棚子里的地面向下挖了一尺多。铺上麦草。垫上褥子。睡在上面。白天还呆在家里，做饭，干家务。晚上就住在防震棚里。怕的是睡着了来地震被压在房子底下。

这样折腾了一个多月，结果，地震没有发生，白受几十天罪。我们还付出了惨重代价。由于，精神紧张，忙乱劳累，又要每天弯腰进出地震棚，有睡在潮湿的地铺上。诸多因素叠加起来，怀孕的我爱人流产了。杨玉玫大夫到家里来处理。她在脸盆里抓起一个手指头一般大小的东西，看了看突然大声喊道：“哎呀！还是个男孩！太可惜了。”我们只有流几滴惋惜的泪水而已，别无它法。

房子装修

我在平凉共搬过四次房子。都是所里分配的住房。这些房都是毛坯的，所以，不管好坏，不分奢华简陋，总得装修一下。平凉找不到专业装修队伍，也没有钱请他们。只有自己装修。好在有各位哥们弟兄的大力相助，都圆满完成了任务。刷墙，贴瓷砖，铺地板都是他们干的。而且水平还不低。干的活还像模像样。那时，所谓装修，其实很简单，就是这些活罢了。最自豪的是在厨房里泥了个吹风炉子，特别好用。炉膛是锻工车间的专家朱堂堂（朱敬轩）泥的，烧起来很利索。炉窝子很浅，先用小劈材和报纸点燃，再用自制的小煤铲铲一些混煤泥，填到里面，一开小鼓风机，火苗就哗哗地窜上来了。为了防止鼓风吹起炉子里的灰末子，在炉口加了铁盖子，加完煤，可以把小门关上。我还买了个纽子开关和一个旋转电位器，火力就可以调节。找来三合板钉了一个小盒子，把这两个器件固定在里面，方便极了。而且，由于吹风炉子可以烧混煤，所以，买来煤就不需要筛煤了，又省了很多功夫。筛煤是个苦差事，又累又脏，筛完煤浑身都是黑色灰尘，鼻孔里流出的都是黑色的东西。

编者简介

周得时1943年生。甘肃天水市人。1968年毕业于西北工业大学飞机制造专业。1971年从兰字822部队调入第45研究所。历任副总工程师、付所长等职。终身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教授级高工。电子部全国军事电子先进个人。曾参与和主持自动多探针、长光栅动态曝光机等多项课题研发，主持国家重大攻关课题分步光刻机的研制。取得一批重大成果。得到国防科工委和电子部的奖励。发表论文30余篇。

参加了电子部、国家计委等多次学术交流、攻关论证等活动曾多次访问、考察美、德、日、俄等国，为国家“908”工程寻求合作伙伴，洽谈技术引进。

1997年国家在上海实施“909”工程，作为技术专家引入上海，参加了我国第一条集成电路生产线筹建和运作。任中方设备部长。

2004年退休。被上海精泰“台资”聘为总工。

2010年被上海星纳“新资”聘为总工。

2003年起，被上海国家光刻设备工程技术中心聘为咨询技术专家。

现为上海中智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高级技术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