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题名】全国报纸副刊散文一览无余(2021年05月05日)

★人民日报海外版文明中国发表作者张炜煜散文《血染芳华别样红》
★中国纪检监察报学习副刊发表作者周丽萍散文《藏在红布里的誓词》
★新民晚报夜光杯副刊发表作者郭芙萱散文《一念改变人生》
★今晚报今晚副刊发表作者崔华威散文《吃点“负熵”,然后“反熵”》
★羊城晚报花地副刊发表作者王梦迪散文《包裹在“青春”符号里的故事》
★今晚报读吧副刊发表作者刘成章散文《序的危机》

刘成章/序的危机(散文)
我上学时,曾读过宋濂的著名古文《送东阳马生序》,至今记忆犹新。但那属于赠序,是惜别赠言,是以自己早年借书求师之不易,阐明不吃苦不苦学“无以成”的道理,情真意切,勉励后学刻苦努力。这只是序的一种。
更多的序,是书序,是指正文开始之前的简短文字,或议正文,或谈作者,或写些别的有关事情。此种书序,一些文学大师,如欧阳修、鲁迅、柏杨、孙犁,都给我们留下了许多宝贵的遗产。这些序大都言简意赅,文采四溢,情趣盎然,使人百读不厌。
可惜,我们近些年所看到的一些序,实在不敢恭维。序的名声,早已被摆弄成了敝屣。如若不信,你可试试对编辑们放个风说:我手里刚刚写好个序,看看人家是动容呢,还是避之唯恐不及?这恐怕怨不得人家。人家不是文体歧视。其原因不外乎你所写的序难脱普遍窠臼:既无精辟的见解,也无简明的概括,有的只是陈词滥调,有的只是信手复述和廉价的赞誉,而且文字也不好,读之令人昏昏欲睡,直想打哈欠。这些年我们看到的序,总体大略如此。序,处于危机状态。
公道地说,此种情况,也不是序中独有。我们古时的诗词大家,曾经写出过无数佳作——然而也不尽然,从他们手里出来的应酬之作,大都是次品。此类诗词,恰和我们这个时代的书序相差无几。其要害是缺乏生活感受、新鲜识见,属于平庸的套路之作,更遑论思想价值和欣赏价值了。
据我了解,这些年来大量的所谓游记,也和它们差不多,充其量只是些装扮了一下的导游词,很使编辑们伤脑筋。
听我这睥睨天下的口气,我是否高明于人家?否。其实,我更和平庸二字难分难解,我本身就很平庸,所以我惧怕写序,以为写序之难难于走李白的蜀道。我从来写不好序,更是无力改变当前序的窘境。
我忽然想起,在过去,大戏开演之前总要打一阵开场锣鼓,我的家乡把那叫炒台子。这词儿很妙。这可叫做高词在民间。炒台子时,那打击乐节奏强,速度快,转眼就把冷寂的戏台子炒得红火热闹。如果在农村,那些老太太小媳妇,即使口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已急着洗碗拿板凳。我还联想到正餐前边的开胃小菜,当我们坐在酒桌前,举起筷子随便吃那么几口,口舌生津,食欲就来了。序,或有声有响;序,或有滋有味;序,就应该呈现这样的面目。序,起码应能有点儿新意,成为一篇达到发表水平的好文章。我虽不能,却心向往之。

★解放军报长征副刊发表作者庄广雷散文《狮子口会师》
★西安晚报文心副刊发表作者朱金贤散文《最后的石板房》
★延安日报时光副刊发表作者朱文杰散文《延安出了个花木兰》
★南通日报紫琅茶座发表作者刘剑波散文《炸肉圆》
★江海晚报夜明珠副刊发表作者殷礽散文《风雪宁古塔》
★羊城晚报花地副刊发表作者王继怀散文《第一次做生意》

王继怀/第一次做生意(散文)
夜深人静,坐在书桌前,翻看从旧书摊买回的一本旧书《生意人》,回忆起了故乡,想起儿时在大山里生活的岁月,想起难忘的第一次做生意。
那是我读小学六年级时暑假的事情。
炎热的夏天,热烘烘的太阳如火笼罩着大地,把土地烤得滚烫,树上的鸣蝉在力竭声嘶地叫着,从树上飘下来的蝉声似乎都是温热的,一阵热风忽然从田野里吹来,地面升腾起一股热流,仿佛整个山村都是热的。
也就是在那个夏天,我家里的水稻生病了,必须得买农药来治疗,然而那时家里又实在是拿不出钱来,大山里的乡亲们生活都不宽裕,也很难借到钱。
乡亲们为了解决吃饭问题,祖祖辈辈在大山里开垦了很多梯田,用来种植水稻。水稻对乡亲们来说,那重要性是不言自明的,因为关系到一家人一年吃饭的大问题。
如果不买来农药治,没准几天水稻就全完了,一年就失收了。我清晰地记得那几天老实巴交的父母都急得睡不着觉。看着父母着急,我也在着急,一个人的时候眼泪就不争气地往下流,那时我在心里暗暗地想,一定要想出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正在我们冥思苦想的时候,太阳落山了,在落日的返照中,大山里夏日的黄昏还很光亮,很透明。我突然抬头看到我家旁边堂叔家的那棵李子树,那棵结满了果子的李子树,脑子里立即有了一个念头,那就是用赊账的形式,把堂叔家的这棵李子树上的李子买下来,然后挑到街上去卖,用赚来的钱买农药。
大山里的交通极不方便,村民上山下山,来来往往,去乡里赶集,对外的连接点,就是这条印满牛蹄印、高低曲折的山路。那时的老家,别说汽车、摩托车,就是自行车也是没有的。乡亲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乡亲们很少有做生意的,就算是自家门前果树上的果子,也大多是自己吃或送给邻居吃,实在吃不了就烂在树下,很少有拿出去卖的。
说干就干,我鼓起勇气跟堂叔说了我的想法。因为李子不卖自己也吃不完,卖了还可以得到钱,从来没做过生意的堂叔满口答应了,并说赚到钱就给钱,没赚到钱李子就算送给我了。
我回家把想法告诉了父母,他们听后非常惊讶,因为在此之前他们也没有做过生意,更没有想到这个办法。但那时父母实在没有其他办法能找到钱,于是就同意了我的想法。
那是一个让人难忘的清晨,灰色黎明的天空闪耀着稀疏的晨星,月亮还在天空中。因为要去街上卖李子,父母和我们兄妹都很早就起床了,全家人把堂叔家那棵李子树上的李子全摘了下来,然后用清澈得能看见水底沙石的井水,把李子洗干净,装进了竹筐。
匆忙吃了早餐后,父亲带着我们沿着那条窄陡的山路去赶集,走每一步都要走稳,否则一不小心就可能滑倒甚至滚下山坡。就是沿着这条山路,我们把李子挑到了离家三十多里地的街上,我鼓起勇气第一次做生意,在大街上卖起李子来。没想到的是,那天卖得很顺利,所有的李子很快全卖光了。一算账,还了堂叔的赊账款,还赚了八元钱。那年也就是用赚来的这八元钱买了农药。
或许是受了我那次做生意成功的影响,此后,乡亲们把自家的东西挑到街上去卖的也多了起来。
儿时做生意的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如今我的家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乡亲们的生活都富裕起来了。老家现在的这些小孩也许不会想到,在村子里曾经有一个像他们那么大的小孩,为了赚钱给水稻治病做了一次生意。

★齐鲁晚报悦读专栏发表作者李睿散文《边烧脑边窥探人性》
★潍坊晚报悦评副刊发表作者傅彩霞散文《倾听大地心跳》
★黔西南日报天天副刊发表作者周颖散文《美食谈》
★潮州日报百花台副刊发表作者佟雨航散文《和父亲一起过劳动节》
★中山日报作品副刊发表作者吕海涛散文《我的孤独如霞似火》
★黔西南日报天天副刊发表作者何龙飞散文《捉黄鳝》

何龙飞/捉黄鳝(散文)
儿时,要是能够捉到黄鳝,那一定有趣、快乐,且能改善生活或卖到钱,实惠着呢,令我们难以忘怀。
每到春末夏初犁耙田、栽秧时节,水田里的黄鳝就活跃起来。看,父亲嘘着口哨,用竹棍赶着牛儿犁田。伴随着犁铧上的稀泥翻起又落下,不单有了“哗哗”的水声,还可看见行动敏捷的黄鳝。
“哇——哇!”父亲眼疾手快,停住牛,转身伸手去捉黄鳝。岂料,那条黄鳝迅速向前梭动,时而冒出水面,时而没在水下,“猾”得很。然而,父亲身手可谓敏捷,弯曲大拇指、食指,并连在一起,伸直中指,中间形成“剪刀状”,快速移动脚步,盯准黄鳝后,狠狠地卡住其颈部。
嘿嘿,黄鳝被卡住了,父亲本能地直起身,任凭黄鳝尾部不停地摆动,但脑袋及颈部动弹不了,也就无可奈何了。
那条黄鳝一斤左右,被父亲放进了桶里。随后继续犁田,又卡住了不少黄鳝。由于父亲卡黄鳝的技术到位,收获的黄鳝便装了大半桶。一称,足足有八斤,让父亲乐开了花。尤其重要的是,捉到的黄鳝完全可以当成荤菜,让一家人“打牙祭”,那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吃到美味的黄鳝,我和弟弟高兴极了,称赞父亲是捉黄鳝的“能手”,赞叹母亲是做美味的“行家”。也许是好奇的缘故,我们还恳请父亲教我们捉黄鳝,以体验其中之乐。
好哦,手艺也需后继有人。父亲爽快地答应了我们,立即示范起来,特别是那“卡”的动作演示得十分认真,反复强调卡颈的重要性。
听着听着,看着看着,悟着悟着,我们就心情激动,盼望着付诸于实践。可是那时已错过最佳的捉黄鳝时机,只好等到栽秧定根、发苗后再去捉黄鳝。
盼啊盼,总算盼到了秧苗发苗、田里绿意盎然时,我们跟着父亲去捉黄鳝。衣袖挽起,裤脚挽起,站在田埂上巡视田边有无黄鳝洞。如果有,就蹲下身子,用指拇去捅黄鳝洞,在水流的压迫下,黄鳝敏感得很,从不远处的出洞溜出,跑了。
“哪里去!”只见父亲一声大吼,下田快速跟踪黄鳝,盯准时机,伸手猛地一卡,呵呵,卡住了,他兴奋,我们也跟着乐。
该我们一试身手了。父亲现场督导,我们逐一找洞、捅黄鳝、下田卡黄鳝。起初,卡的部位不准或力度不够,居然让黄鳝溜脱了,很是遗憾。吸取教训再捉黄鳝,哈哈,真的把黄鳝卡住了,我们沉浸在无比的欢乐中,乐此不疲。
经过反复实践,我们逐渐掌握了捉黄鳝的要领,算是得心应手,熟能生巧,甚至能够单独“作业”了。所以,父亲感到了欣慰,鼓励我们去捉更多的黄鳝。
正是在父亲的带动、影响、激励下,我们捉黄鳝的兴趣越来越浓厚。看嘛,夏天稻田“封林”,我们依然喜欢到田埂上捅、到田里卡黄鳝,即使遇到“泡子黄鳝”,也要将其捉住,拿去卖了挣点钱来用;即使遇上水蛇的威胁,我们也会及时驱赶后再捉黄鳝。想吃黄鳝,那就让父亲剖后,母亲煮出美味,犒劳一家人的肠胃。
在晚上,我们还爱用绑上一排排针的竹棍到田埂上扎黄鳝。只要电筒光照准,眼睛盯得准,扎得准,那黄鳝就没有不被扎起来的,心满意足便甭提了。
后来,我们学会了放竹篓子捉黄鳝的技巧,就算是与时俱进了。不是吗?黄昏,我们把蚯蚓妥善地放在有“倒钩”的竹篓子里,放进水田里安好,静等黄鳝的光临,黄鳝寻香而来,钻进竹篓子里就出不来了。第二天晨,拿起竹篓子一看,黄鳝被捉住了,好不快活。
到了冬天,只要田里是湿润的,我们也会去看准黄鳝洞后,理、抠一番,乃至用锄头挖黄鳝洞,也要将黄鳝捉住。
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捉黄鳝的方式越来多,技巧越来越娴熟,乐趣越来越多,儿时生活越来越充实。
遗憾的是,到城里读书后特别是成家立业后,我们便再也没去捉过黄鳝了,心中难免怅然。还好,每每听到父亲在电话里讲述捉黄鳝的趣事后,我们才得到些许慰安。不过,由于化肥、农药的使用,田里的黄鳝远没有儿时多了,不能不让父亲伤感。
我们也概莫能外,多愁善感之余,倍加怀念儿时捉黄鳝的情景,情不自禁地铭刻进记忆的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