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师”征文|我的语文启蒙老师


我的语文启蒙老师
我的语文启蒙老师,是一位女老师,她的名字叫汪正英,那时候年龄大概在五十多岁吧。直到如今,我依然能够清楚地记得她的容貌,个子矮矮的,胖胖的,一头银白色的短发,两边的腮帮子鼓鼓的,走起路来神采奕奕,咚咚很有力气的样子。特别是她讲话,中气还是那么十足,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如果不看她的人,听其声,你怎么也不肯相信是从她这般年龄的人嘴里说出来的声音。
现在想起来,我捋了捋,在整个对汪老师的追忆里,给我最早最深刻的一个印象是有一次上课时发生的一件小小的事情。那时候,也许是我们第一次从家里来到学校,还没有养成上课时要遵守课堂纪律的习惯,教室里不论是上课还是课间十分钟都是热闹非凡的场景,最离谱的是在上课的时候,竟还有个别同学站在自己的课桌前,不肯坐下去。我由于个子高坐在最后一排,看不见汪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的字,我当时就站起来了,踮起脚尖,伸长脑袋往前面黑板上看着……我这一举动,马上就被汪老师看见了,她立即来到我近前,朝我招了招手,那意思就是让我出来,然后把我安排在最前面一排的位子上坐了下来。这前面具体的位子我现在已经忘却了,我不知道是第一组还是第四组了,因为这两组分列在两侧,中间紧挨的是二组三组。我们那时候的课桌很长,一般坐三个或四个同学都可以,所以多我一个也不算多。

作者少年时期照片
在小学一年级我们不都是用铅笔写字吗?那时候刨铅笔的刨子还没有吧,有许多同学用小刀削铅笔,削着削着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手弄破了,鲜血就顺着手指缝流出来,特别是女同学太脆弱了,见状就低头嚎啕大哭起来。我只记得汪老师那时候就帮我们一一轮流削铅笔,大摡是汪老师熟能生巧的缘故吧,她接过同学们手上的铅笔,一低头,三下五除二,几秒钟准能削好一支铅笔,不仅削得快,而且非常光滑溜圆。
说来很奇怪,这两件平平淡淡的往事,直到现在我一想起来,心里一点儿也不模糊,反而在我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了。
还有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如果再回到当初那时候,打死我也不会说出来的。现在能够说出来,或许是在这社会上练的脸皮厚了,或是有了一些“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勇气了罢。那时候,令我感到最神圣最有力量的是汪老师批改我们作业本的那支红笔,打上一个个红红的对号(√)或者不愿意看见的那个叉号(X),在我看来,都是一种特殊的神秘感。当时在幼小的心灵里总想着自己也有这样的一支“神笔”,那该多好啊!终于机会来了,在一个星期天的早上,我和同庄的几个同学上街回来,路过学校时,由于我们身材瘦小,就侧身从大铁门的门缝里钻过去了。当我经过汪老师的办公室时,发现窗户没有关上,这窗户是两扇带有玻璃木门的窗户,也没有任何防盗的阻挡,我一眼就看见汪老师那支红笔杵在那里,我趁着大家不注意,迅速地顺手牵羊就顺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心里一边暗暗自喜一边忐忑不安的。等我到了家里,我就毫无畏惧了,从书包里拿出课外作业本来,不管是对的还是错误的题目,一通劈里啪啦地统统都打上红红的对号(√),可想而知,当时的心情甭提有多么爽歪歪了。

第二天,汪老师自然是找不到那支红笔了,“我明明放在这里,怎么就没有了呢?”我看着汪老师焦头烂额地在找那支红笔时,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现在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那时真是幼稚得不能再幼稚了。也许我们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到了若干年后再想起,也是如此而已的而已。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更是令我难以忘怀。我小时候身体常常生病,据我父亲说,隔壁庄上一个赤脚医生几乎天天都要上我家来给我看病,直到我上学了,才渐渐好转起来。有一次,我又生病了,爸爸妈妈叫我不要上学去了,我当时是睁眼说瞎话,说没有什么事情、病好了,我便硬着头皮到了学校。上课时,我实在难受得不能自控了,就趴在课桌上,被细心的汪老师发现了,问我怎么回事,我也没有力气回答。汪老师大概是看出来了,她用一只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天啊!你是在发烧!我送你到医生那里去看看。”说完,她拉着我就走出教室。
当时那个天空还在下着雨,等汪老师陪我来到医生家时,那个医生一眼就认出我来了,并说了一句话:“老师真是负责任啊!你看,老师的衣服都淋湿了……”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一点儿也没有雨水的痕迹。
后来,我在读三年级的时候,有那么一天,我怎么也忘记不了。我刚刚走进学校,就看见各年级的同学,三个一帮、五个一群,正在窃窃议论着一件什么事情,我就有点预感到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已发生了,侧耳细听了一下,果然不假,原来是我的语文启蒙汪老师驾鹤西去了。
都说往事如烟去,我对我语文启蒙汪老师却是记忆犹新。一想起她,我还是从心里感慨万千的。
来源:文乡枞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