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知名分外娇

冬日的阳光很好,我们一起回乡下。经常回家,但很少在村子里走一圈,好好地认识这里的人和树,对于四岁的儿子来说,更是陌生的。我们在小卖部里买了棒棒糖,然后每人含一支在嘴里就开始晃荡。

这是我们家种在路口的木瓜,果实很长,成熟的时候也很甜。我们多次采摘回去吃或者煲汤。在午后,它们安静地享受着阳光浴,既能承受夜里寒风的刺刮,也能享受最好的阳光,也许,这就是最佳的生命状态吧。

我们家的柚子树。一个庭院因为有一棵树长叶、开花、结果的陪伴而温馨。有时候对一棵树的惦念就是对家的惦念。柚子有点酸,酸中带着本土的味道,带着它的坚持和独特,这就是独有的味道呀

村里的小庭院大多有花,有树,虽是冬季,但花开得比春天还要艳丽。记得顾城曾经写过这样的诗句:
我多么希望,有一个门口
早晨,阳光照在草上
我们站着
扶着自己的门扇
门很低,但太阳是明亮的
草在结它的种子
风在摇它的叶子
我们站着,不说话
就十分美好
我也期待着在乡下的庭院里种花、种树,在阳台上看书,然后睡一个饱饱的午觉。

看见柴火很亲切。现在烧柴火的人很少了,但乡村少不了炊烟,有炊烟的天空才能有诗意,才能唤回远方的人。这堆柴火让我想起在灶头煮饭、烧水、煮猪食的少年时光,那时候脸上、手臂上、衣服上总会沾着黑色的锅灰,走到哪里仿佛贴上了乡下人的标签。但不怕别人的取笑,手里拿着一只番薯吃得津津有味。

居有竹,是很多人的梦想。村里常见这些竹子,它们修长、拥挤,紧紧地抱在一起。它们在风里朝同一个方向低伏,在雨里滴落着翠绿的雨点。母鸡、老鸭经常在竹头里藏身,那些小鸡遇到危险,第一想到的也是这里。而小时候顽皮的我,最怕竹丛,大人干活回来的时候,会顺便拿一根竹枝回来放在门背后,犯了错误就被抽打。我常常拿去扔掉,但奇怪的是他们每次都有竹枝在手。

小时候种过这种花,它的生命力极强,只要院子里种了一棵,来年春天,整个院子里都长出了它们的嫩芽。这种花可以吃的,嫩叶嫩枝在开水里焯过之后,再放点花生油、盐、酱油,就是一道美味的野菜了。忽然想起了辛弃疾的一句诗:花不知名分外娇。我对这种花的评价是:花不知名分外香,是味道的香。

在徐闻,一年四季没有明显的区别。在冬季依然可以看到绿到直逼我们眼睛的农作物。这些四季豆,长势很好,白色的小花点缀在绿叶间,像白色的蝴蝶又像白色的小船停泊在碧波上。垂挂的豆豆很饱满,听说明天就可以采摘了,价格还不错。
我还和孩子认真地看了两只蝴蝶吮吸花蜜的情景,孩子说:那些花蜜肯定很甜,蝴蝶都舍不得走。我们还和几位老人说话,她们都问我:从哪里来的?谁家的孩子?我回答之后,她们才说,哦,孩子都这么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