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屐痕】白庐||我的宁夏情结

我的宁夏情结
白庐
宁夏,早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只是从课本上知道是个少数民族地区。就像知道广西、新疆、内蒙古一样,离自己是那么遥远。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期国家教育体制改革,我一个堂弟考取了恢复高考制度后的第二代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到了银川。由此,在我后来的岁月里,脑子里经常闪着两个字——银川。以至于二十年后的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竟然来到了这个做梦也不会来过的地方。
临来银川之前,心里还在想着回族地区的语言、生活、习俗等方面与汉民的差异。来了才知道,这是一个移民城市,一个多民族聚居的地方,大多是上世纪五十年代末期、六十年代初期支宁来到宁夏的。我经常听到有人说:“宁夏这个地方,你来了就不想走了。”说这话的有南方人,也有北方人。我来到宁夏已整整十二个年头的今天,我已经承认并相信了这个说法。它源于这里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源于这里民风淳厚的风土人情。
宁夏,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之一。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奔流的黄河水,无际的沙漠,苍凉的古长城,骆驼,沙海,羊皮筏子;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黄河水好像是专为宁夏人流的,它出了甘肃地界入宁夏一反常态,在银川平原之间东移西摆,以其充沛的水源滋润着两岸土地,形成了如今的河床和漫滩地带,湖泊湿地顺势而成,在茫茫沙海中神奇地孕育出一片富足的绿洲。宁夏是著名的引黄灌区,经过历朝历代汉族移民和当地少数民族的屯垦开发,使自然风貌与文化特征双重交融,打造出了久负盛名的“塞北江南”。
2003年的十一国庆期间,单位组织我们旅游六盘山,女导游是宁夏大学一个大四的学生。在旅游车上,她说给我们一句话,让我们领略“雄浑的大漠风光,神秘的伊斯兰风情,灿烂的黄河文化,迷人的塞北江南。”一路上,她和我们互动节目,猜谜语,唱歌。记得有一个谜语是“大脚穿小鞋。”猜一个宁夏的地名。我想,肯定不是一个小地名,大家都不知道的小地名从何而猜?我首先想到“银川”,大脚穿小鞋,穿不上,硬穿!我脱口而出:“银川!”女导游发给我一个小布娃娃,算是奖品。车上好几个宁夏当地的工程监理,好几个四川同事,都觉得很奇怪。
我们一行晚上入住固原市,第二天出发去六盘山的路上真是气象万千。我的家乡虽然也是山区,不同的山有着不同的神韵。单说这天气的变幻就使人精神倍增,一会儿是乌云密布掉起了雨点,一会儿又是丽日高照,彩云环绕。间隔不过几分钟,就像幻灯片一样在山峦间换来换去。四川同事却说:“这在我们家乡是经常见到的现象,没啥子稀奇。”我们要去的第一个景点是胭脂峡,为什么叫胭脂峡?传说是小龙女洗过脸的地方。我们也蹲下来洗了一把脸,好像是小龙女抹了一把我们的脸似的,很是惬意。
第二天,我们游览火石寨、小南山。旅游车蜿蜒在西吉县的苍茫山岭之间,透过车窗极目望去,我才知道了什么是丹霞地貌。真想下了车置身于丹霞之中留个影,可是由不得我。小南山,号称“小九寨沟。”四川同事又说了:“这在我们家乡到处都是,比这儿好多了。”宁夏当地的几个监理也说没意思。把个女导游气的说:“你们宁夏的旅游资源本来就匮乏,我一个外地人都在为你们鼓噪宣传,你们却一个个说不好。”女导游是云南人,她已经知道我是“白工。”说:“这两天来,白工最投入。”返回的途中,大家提议看一下须弥山,据说日本的佛教就是从须弥山传过去的。我们在爬山途中,单位的项目经理和副经理都要求和女导游合个影,女导游只能从命。于是,她和他们各合了一个影,俩人合影的中间其实还能站一个人。然后,女导游对我说:“来,白工,俺俩合个影。”女导游依偎着我合了一个影。这是事实,这是理解,这是感觉,这是人与人之间心灵的契合。
旅游回来,单位的人都说:“去一次就够了。”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去。我把在旅游车上女导游说的关于“风光、风情、文化、江南”的话说给一个做生意的朋友,朋友说:“呵,这不是一句广告词吗?”我说给一位教师,她说:“呵,这不是一首诗吗?”我说给一位没去旅游的同事,他说:“你就玄吧。”看来每个个体的差异真是太大了,无怪乎这个世界这么精彩。

我不谈宁夏的十年巨变,不谈楼多高路多宽。我喜欢谈人性谈观念,我觉得这两样东西是引领其它东西的关键。记得刚来银川时有人对我说这里是“小上海。”这里经济不是发达,可是人们的观念异常超前。先说穿衣,就不能不说到女人,这里的女人特别知道自己是女人,女人在家里如何放纵那是在家里,只要是出门,她们会把自己收拾的鲜亮、时尚,给外面的世界带去一道风景线。绝不是我在北京时,见到的北京老胡同里那些趿着脏兮兮的拖鞋,手里攥着卫生纸穿过胡同逛厕所的姑娘媳妇们的随随便便。说到吃,宁夏有什么特色小吃姑且不论,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为了犒赏一天的疲乏,人们常常或邀上三五个知己,或是情侣,或是携儿带女;无论是火锅麻辣烫,还是串串香羊肉泡馍就不是很重要了,关键是从家里走出来。我很羡慕银川人的小学同学也常常聚会,一帮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女聚在一起吃饭喝酒的同时,说说儿时的扒水呀放火呀逮鸟呀抓鱼呀,你就会返璞归真,童心长存。这正是人性的回归,因为这个人类人性越来越不敢恭维。要是吃完饭喝完酒再去kk歌跳跳舞,那就更是把这份率真渲染的如火如荼。说到住,银川人更是对人性做了最完美的诠释。银川新建的居民小区极具人性,不像有些大城市根本不是让你住人,纯粹是往高处摞人,楼高距窄,整个小区阴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因为作俑者只想到捞钱一件事了。银川新建的居民小区在刚落成的同时,宽敞的院落里就栽上了各种名目的大树小树,鲜花草坪小桥流水,就差树桠上再筑几个鸟巢了,业主住进新房的同时又好像住了多少年的老院一样富有诗意,具有了一种经过了岁月绣织的天然风韵。当一个地方把人放在第一位的时候,这个地方一定是顺应了上帝的旨意,枝叶繁茂,炊烟袅袅。
我曾在北京工作、生活过七年,感觉自己像一个外星人一样和那个城市融不在一起。银川,给了我最甜美最富有的一段人生,可以无憾地说,我曾是这个城市的一员。
城在湖中,湖在城中,又号称塞上湖城的银川,如今由“小上海”又变成“小香港”了。如果有第二故乡,银川,就是我的第二故乡。
(原载《华兴时报》)

本栏编辑:陈素娟 【作家档案】 白 庐 白庐,原名白海军,宁夏作家协会会员,出版长篇小说《敲碎的珊瑚》一部,创作、发表小说、散文、随笔80余万字。祖籍河北,现居银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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