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滴化雨伴笔耕】杨勃//山脚下的小屋之采药(小说连载)


山脚下的小屋之采药(小说连载)
山脚下的小屋之采药(小说连载)
文/杨勃
题记:谨以此文献给逝去的爷爷和快乐的童年,并致激发我写作的可爱女儿。文中故事一部分为作者亲身经历,一部分是上一辈老人的口口相传,如有雷同,均在情理之中。

采药
种完了秋,庄户人家便没有了紧要的活。这是个难得的闲暇时光,但农人们也不会闲着。二黑找出了自己采药的工具,准备到村子西边的沟壑中采药去。孩子们听到后,也吵着要去,二黑经不起软磨硬泡,只好答应领他们一块儿去。
吃过早饭,二黑便领着小虎和柱子出发了。二黑穿着自己平时不太穿的破旧衣服,脚下蹬着一双老黑布鞋,身上背着一个蓝布包,肩头扛着一把大撅头。二个孩子的装扮和二黑差不多,就是撅头比二黑的小了好几个号,是人们打井时可以在井里抡开的小撅头。
清晨的天气凉爽怡人,林间的鸟儿鸣声婉转动听,它们并不怕人,常常在距离二黑他们很近的树枝上蹦来跳去。沟中林子里的鸟儿很多,有画眉、山雀、喜鹊,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翠绿的虎皮鹦鹉。山野让人感到非常的放松,二黑唱起了难听的秦腔,孩子们则一路嬉闹着,一会儿去潮湿的草丛中、树根上采鲜嫩的蘑菇,一会儿去拽路旁开放的野花,松鼠被他们惊扰的在树上飞一般的乱窜,鸟儿也发出了尖利的带有警告意味的叫声,本来清净的让人有些寂寞的山谷,顿时活跃了起来。
"不用往前走了!"二黑大声喊道。说罢,他顺着路旁一条几乎隐匿在草丛中的小路下到了沟崖下。小虎他们也准备跟着二黑往下走,却被二黑拦住道:"别急!"二黑挥动镢头,把荆棘、灌木砍倒、拍平,整理出一条小路来,这才放心地让孩子们下到了坡上。
坡上长满了各种杂草,有半人多高的狼尾巴草,还有发着淡淡幽香的艾草,然而更多的还是一种不知名的,又绿又硬的像柏树枝一样的野蒿。小虎和柱子一迈步,蚂蚱、蛐蛐儿到处乱飞,两人不由得担心起来,怕里面突然有蛇窜出来。看孩子们站住不走了,二黑笑笑说:"别害怕,里面没有蛇!"说罢,他弯下腰,在草丛中搜寻起来。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之后,二黑直起了腰,他挥动手中的一把绿草,对小虎和柱子喊道:"你俩过来看"!小虎和柱子忙走到走到二黑的跟前,二黑指着手中的绿草说道:"我现在手中拿了三种草药,分别是柴胡、崖刺和眼毛,你们三就照这样子去跑刨。不过要注意,别把眼毛的茎刨断了,要不然就找不到它的根了",说完二黑把手中的"样品"给了虎子和栓子,自己便去山坡上采药了。虎子和柱子拿着草药研究了半天,便按图索骥的在草丛中搜寻起来。
小虎先在土崖根儿发现了一个眼毛,眼毛长得很文弱,纤细的茎,如竹叶,但有比竹叶更翠绿肥润的叶。这些叶子从顶部到茎的中间,层层次次分开,这些特征让眼毛与周围的野草相比显得卓尔不群。虎子抡起小撅头,"嘿嘿"地跑刨了起来。土崖根部的土松软而肥沃,很快小虎便在眼毛的周围刨出了一个深坑。可是,眼毛的根还是没有被刨出来,小虎怕不小心把眼毛的茎刨断了,便改用手来刨,经过一阵子又抠又挖之后,小虎终于在眼毛纤细的茎下面找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用手指使劲一抠,便抠了出来,原来是一个暗红色的像小红薯一样的东西。其中一个地方已经被小抠破了,流出乳白色的汁儿。小虎正要用手去摸,只听二黑喊道:"别动!"小虎被吓得一个激灵,
"怎么了,二黑叔?"小虎不解地问。
"千万别动那汁儿,如果不小心弄到脸上,脸会肿的",二黑严肃地说。
小虎吓了一跳,赶紧把眼毛根扔到了地上,二黑看到小虎这样的惊慌与狼狈,便笑着说:“沾到手上没有事儿。”
尽管如此,小虎还是把手放在土里使劲儿搓了搓,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眼毛放进了书包里。栓子没有发现眼毛,倒是在土墙根儿上发现了一根崖刺,他拿起小撅头,使劲儿朝土崖上刨去。白土崖异常的坚硬,栓子用力刨去,仅仅在墙上留下了一道白印。柱子往手里“呸呸”啐了几口唾沫,挥起撅头又刨了起来。只见土屑四溅,烟尘飞扬,终于,土崖被柱子撅开了一道缝,他把撅头刃伸进缝隙中,使劲儿一撬、一拉,墙上的一大块土崖壁“哗”的一声,,连同崖刺被撬了下来,长长的挂在土崖壁上。柱子刚要伸手去拔,他忽然发现有什么东西从崖刺根上掉了下去。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蝎子。这只蝎子个头很大,尾巴高高举起,尾巴节上带有黑色毒液的部分比一般蝎子长很多,它的两只大螯像钳子一样粗壮有力。蝎子在碎土块间飞快地爬着,准备寻路而逃。柱子大声喊道:“爸,快过来!我发现了一只蝎子。”二黑一听,忙赶了过来。小虎也丢下撅头走到了跟前。
“没蛰到你吧”?二黑赶忙问柱子。“没有,你快看蝎子,马上就要逃走了”!柱子忙指着蝎子提醒二黑注意。二黑一看,蝎子正准备往土崖的缝隙里逃。只见他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作出拿捏状,并随这蝎子爬行的轨迹缓缓移动。就在蝎子爬到缝隙边上,尾巴卷起的那一瞬,二黑的手指如闪电般捏住蝎子的尾巴尖,然后把蝎子直直提了起来。这样,可以使捏住蝎子尾巴的两个手指不会因为蝎子的左右移动而变形、被蛰。被捉住的蝎子显然不甘心束手就擒,只见它直起身子,用力扭动着想挣脱二黑的两根手指。小虎和栓子看到这样的情形,不免有些替二黑担心。要知道被这么大个的蝎子蜇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柱子担心的说:“爸,要不扔了吧”。二黑看了看张牙舞爪的蝎子笑着说:“到手的好东西,为什么要扔掉呢,回去正好用它来泡酒”。“ 可是你总不能老把它捏在手上吧”,柱子有些不快地说。
二黑没有接话,他拿过挂在树上的蓝布衫子,对栓子说:“在衣袖的袖口处打个结,把衣袖扎起来”。柱子没有多问,便在小虎的帮助下,在布衫的衣袖上打了一个结,这样整个衣袖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口袋。二黑小心翼翼地把蝎子放入衣袖中,然后飞快地把袖子的另一端也打上一个结,这样蝎子就被严严实实的关进了口袋里。由于粗布衫透气性很好,因此不用担心蝎子被捂死在里面。把蝎子安顿好后,二黑对虎子和栓子说:“我把衣裳挂在树枝上,你俩千万别动,小心被着了”。小虎和栓子点了点头,跟着二黑接着挖药材去了。
到了中午时分,大家的包里塞满了各种草药。二黑抬头看了看天空,想通过观察太阳的位置,来判断大致的时间。然而,二黑发现:他们不知不觉已进入了一片刺槐中。这片刺槐林长得很茂密,它们柔软且光滑的枝条,是编筐、编篱笆的好材料。可现在,刺槐林就像是一张自然生成的网,将二黑他们围了个严严实实,连二黑一时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刺槐林中幽静而潮湿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不知落了多少层的落叶的落叶,一踩脚便陷了进去,惊扰的躲在树叶底下的蟋蟀们四处蹦达。孩子们在这些细而密的槐树树林中艰难地穿行着,他们内心感到很紧张,甚至有一丝担心,但谁也没有吭声。倒是二黑有些急了,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抬起头仔细观察从槐树叶中里透进的一缕缕阳光,终于判断出了大致的方向。于是,他带着虎子和栓子,一面拔开密而柔韧的刺槐树条,一面奋力地朝前走着。果然没过多久,他们便走到了刺槐林的尽头。
“终于走出来了”!孩子们呼喊道。
“呼”二黑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可再往前走了一点,二黑发现竟然无路可走了。脚下是将近一丈高的土崖,而沟的对面,则是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沟沟坎坎了。虎子和栓子看到二黑不走了,忙问道:“怎么了,二黑叔”?
“看来咱们得跳崖了”,二黑略带幽默地说。
虎子和柱子走到跟前一看,土崖并不高,地下是刚犁过不久的松软的坡地。沟的最中间则是一溜火红的柿子树。跳崖对于虎子和柱子而言,并不算是危险和害怕的事。他俩和小伙伴在沟坡上摘酸枣的时候,经常从一级级的像台阶一样,并不算高的土崖上跳下去。他们张开双臂,纵身而下,就像武打片里轻功了得的大侠,从屋檐上纵身跃下一般,潇洒的落入松软的泥土里。
看到小虎、柱子在土崖边看了半天,二黑便问道:“怎么了,不敢跳?” “有啥不敢跳的?我俩是在看沟里的柿子红了没有!”柱子信心十足地说。
“那好,我们跳下土崖到沟里吃柿子!”
说罢,二黑取下背在身上的书包,连同镢头一起扔到沟下稍远的地方,然后一纵身,“咚”的跳了下去。小虎和柱子互相看了看,也学着二黑的一样,把小镢头和装草药的书包扔了下去。
“柱子,我先跳吧”。
“我先跳”,侄子毫不示弱地说。
“咱俩一起跳吧”,虎子建议道。
于是,虎子和柱子走到了土崖边,弯下腰,两手伸到背后。
“一二三,跳”!随着土崖下二黑的口令,小虎和柱子纵身跳下。在跳下的一瞬间虎子才发现土崖比实际看到的要高的多,紧张、眩晕、风声在耳畔脑际呼呼闪过。还未等喊出声来“咚”的一下就落地了。松软的土地接住了凌空而下的虎子和栓子,他俩的双腿深深的陷入了土里,屁股正好坐在软软的斜坡上。
“好样的”!二黑称赞道。
“真刺激”!柱子痛快地喊道。
而小虎干脆躺在了厚实的土地上,像是躺在自家的炕上一样,望着蓝蓝的天空,似乎意犹未尽。
在二黑的催促下,小虎和柱子很快将腿上、屁股上的泥土拍打干净。然后,他们捡起地上的书包和镢头钻过一溜绿油油的柿子树,再爬上一架坡,寻着一圈圈蜿蜒崎岖的羊肠小道,向家中走去。
(未完待续)
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杨勃,中学历史教师,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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