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未阻

车子驰出西安，路面即有少量结冰，路边有残雪。司机开始电话联系，说了路况，以及我们的意见，最终确定车子按照既定的目标前行。

其实，从办公室出发，司机就一直在犹豫，据说路途之中正在下雪，按照客户单位的有关规定，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发车的。这一点让司机师傅不情愿，出于安全的考虑，也出于单位有关制度的考虑。这让我们担心是否能够成行，好在最终我们还是上路了。

车子继续前行。再往北，雾气浓重，两侧的树木有雾淞，柳树尤美。只是能见度低，车子行驶得很慢。

前方堵车。车子缓慢地一段一段地前移。除了这样的天气不允许出车，在这个区域不同的路段还有不同的车速限制，而且行车路线要求按照出发前指定的路线前行，由管理部门通过GPS卫星定位仪进行监控，有任何未经允许的情况聘，都有可能使得司机受到处罚。司机师傅小心拐上了另一条路，并且向领导作了请求，得到了许可。

路面车辆稀少，积雪未化，可能会打滑，不像过去的路段积雪融成了泥浆。师傅几次停车，查看路面情况，以及过往车辆，自问为什么没有对面开来的车辆，担心前方是否能够通行；几次向过往车辆和路边行人询问，总要询问前方是否通车。在几辆陌生越野车的陪伴壮胆之下，我们时快时慢地前行。

在车辆轻微的颠簸之中，我迷迷糊糊地入睡。再睁开眼的时候，车子已经驰出了那段荒凉的区域。窗外是典型的黄土高原特征，公路的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底是蜿蜒的河，河床宽阔，河水很浅而且宁静，原野笼盖在一层薄雪之下。积雪之下，是稀疏的青青的麦苗，被有小同事惊呼雪下面怎么会有青草。

窗外路边黄土的丘陵坡下闪过一座大佛寺，数栋古旧的殿宇往山坡上延伸；紧挨的石壁上分布着数座大小不一的石窟，多是空洞，或许以前也是有石刻的吧。又有大佛寺煤矿闪过，这里不但有油气资源，而且煤炭资源也很丰富。再往前，路边是梁咏琪小学，应该是这位明星捐助的希望小学。

车子再次被堵，这次情况更糟糕些，很久都没有机会挪动一步，也没有机会再绕道。被堵的车辆多是大型的运输车、工程车、油罐车，载重都很大，都与陕甘宁蒙的资源开发有关。此时所需要的只能是耐心。客户随行的会计小女孩拿出零食分享，听着车载收音机里的音乐，狼爱上了羊，忽然有些忧伤。

车辆再次前行，往前行的时候，至少见到三四辆出车祸的车辆停在路边，其中一辆滑下了公路边的斜坡，只有后轮还在公路上，车尾向着天空翘着。下午两点半，在陕北长武的一个小镇的路边吃饭，一个叫满意饭店的小店。离开小店，道路拚命顺畅起来，不再堵车。

路边多果园，落光了叶子的树枝树冠裸露在空中，枝枝桠桠地向着天空伸展，被积雪装扮着。路边偶见有抽油机，也曾见油井的烟囱火光冲天，燃亮了昏沉阴暗的天空。

天色已晚，我们今晚要夜宿离目标地三十余公里的县城了。入住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2007－1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