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凌随笔:“子”奴
【张亚凌,《读者》等签约作家,《语文报》等专栏作家。小小说传媒签约作家,数十篇美文被选作中、高考试卷,收录进寒暑假作业及多种课程辅导资料。出版散文集《回眸凝望》《心似花开》《时光深处的柔软》《岁月,芬芳了记忆》《草也有自己喜欢的模样》《有多深爱就有多美好》《为你摇响一串风铃》《努力,只为不辜负自己》《味道》等,散文集曾获“叶圣陶教师文学奖”“杜鹏程文学奖”。】

你呢?
文/张亚凌
穿了一身新衣服,就不敢弯腰不敢随便落座,唯恐弄折弄皱弄脏了这套行头,我们轻蔑地说其为“物奴”;
为了买套房子,省吃俭用东借西贷,勒紧裤带日子过得可怜巴巴,我们不屑地说其为“房奴”;
同样是“奴”,有一种“奴”却被人们津津乐道以此为荣:
“你不知道进那个学校有多难办,我托了好多有头有脸的人才搞定……”一位男子在向别人炫耀着他的能力。
“上的学校一般没关系,我老同学承包了我娃的分配!”
“老雷他娃那个案子多严重,还不是很快就叫老雷摆平了?”
…………
生活中,每每听到这种声音,我们大多是羡慕,也只有羡慕,心底偶尔涌起的不屑,也知道那是“酸葡萄”在捣鬼。
那些为了子女奔来跑去甚至伤尽颜面的父母,又何尝不是“子奴”?我们非但不鄙视,反倒觉得他们不是能耐通天就是爱得纯粹爱得无私。
朋友的二姐,今年五十二岁了,得了类风湿关节炎,每个关节都肿得老粗,疼得忍受不了。对她来说,有感觉已成了一种痛苦!
朋友的外甥是独生子,小时父母对他的疼爱可想而知:用大半生辛苦攒下的钱给儿子安排了不错的工作,还在寸土寸金的城里为他买了房子。农村人能在城里给孩子买房,再辛苦在乡亲们面前也是一种荣耀,一种风光。
朋友的姐夫前年得了脑血栓,落下偏瘫。姐姐经常因忍受不了关节的疼痛而默默垂泪,还得照顾爱人,这么劳累她还舍不得放弃自办的幼儿园:那收入除了保障他们夫妇的生活开支外,还可以补贴城里的儿子。 儿子儿媳却很少回家,只有手头紧了才回来一趟,姐姐姐夫却是欢天喜地迎接这种目的明确的“抽血”活动。
在我们周围,朋友姐姐姐夫式的父母绝非少数,他们就是那样满腔热情纵容娇惯着子女,心甘情愿地做着“子奴”。
大凡我们做家长的,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身体棒棒的、成绩高高的、前途亮亮的,为了他们省事省心全力以赴搞好学习,遇事我们几乎全包全揽,连他们应负的责任也毫不客气地一并扛起……我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只要孩子成绩棒前途好,所有付出都无怨无悔。
我们全部替孩子考虑到了,还是少了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