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选粹」宗璞：《幽梦影》情结
新课标语文课题组：刘丽
临沂市第一中学语文教师
一级教师
主编：王涛
栏目主编：杨文慧 / 责编：左佐
审校：罗莉 / 美编：张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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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寄语
情结，指在潜意识中无法化解的几乎是宿命的一种情感。让作者魂牵梦萦，感情纠结多年的《幽梦影》，是一本真正的中国文人的雅趣之作。文中关于做人、为文以及人与自然的相处之道，无不流露出一个中国文人修身养性，与万物互融的高雅情操，而这也对作者宗璞的人文修养起到了浸润的作用。故而作者念念不忘，借该书中的“片玉碎金”来体现该情结的由来，这一思路值得关注。
披文入情
《幽梦影》情结
情结：心中的感情纠葛
①杂志上常出现这样那样的情结字样，所谓情结，大约来自“俄狄浦斯情意综”一词，指在潜意识中无法化解的几乎是宿命的一种情感。《幽梦影》这本书对于我可算得是一种“情结”。
开篇点题，“情结”引出“我”对《幽梦影》这本书宿命般的情感。
②抗战时期，为躲避轰炸，我家在昆明东郊龙头村，一住三载。当时最近的邻居有；一仓库的看守，其人极胖大，称为余先生;一对犹太夫妇，称为米先生米太太;还有北京大学文科研究所。
为下文去文科研究所阅读埋下伏笔。
③有段时期，我和弟弟没有上学，获准到文科研究所去立读，随便翻阅各种书。我们常常在书架中流连徜徉，直到黄昏。翻阅的书不少，它们也算得我的邻居。对十来岁的孩童来说，那些书是太深奥了。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一本书，是清初张潮所著的《幽梦影》。
这两段点明背景和特殊的生活经历让她与《幽梦影》这本书有了一种无法化解的宿命般的情感。
④这是一本讲生活艺术的书，颇像有些书上的眉批，三五句十数句，对生活这本大书作出评点。书中一部分讲人生哲理，讲入世应如何，出世应如何;一部分讲对大自然的欣赏态度，讲如何赏花，如何玩月。（介绍该书的大致内容，由此可以看出此书由“人”到“物”到“自然”，符合中国古代天人合一的哲学理念，且充满了闲情逸趣。此类的书在明清时较多，如《闲情偶记》《小窗幽记》《菜根谭》《浮生六记》等。故而读一本需明万本，举一例而反三例。）轻松的言及居室布置，严肃的讲到音韵学。其序跋有云；“一行一句，非名言即韵语，皆从胸次体验而出，故能发人警省。片玉碎金，俱可宝贵。”“三才之理，万物之情，古今人事之变，皆在是矣。”也许这些说法评价太高，但读过后，使人自觉减少了俗气，增添了韵致，便是作用了。
直接点出《幽梦影》对人性情气韵的积极影响。
美文选粹·《幽梦影》情结
⑤我愿意首先提到如何做人（可知此书对作者最深的影响应该在为人处世、修身养性上）的一则：“立品须发乎宋人之道学，涉世须参以晋代之风流。”宋人道学以诚敬为本，若无这主心骨，不拘小节的风流便是恃才傲物，或竟是轻薄，令人生厌。近年来流行得大红大紫的“潇洒”二字，因为没有主心骨，有时已成为不负责的代名词。张潮将立品与涉世并提，先有立品才能涉世。只有心存诚敬，才能潇洒风流，自是高见。
将古代文人修养重“立品”与今日社会重“风流”并提，足见该书之高雅，故才令宗璞念念不忘、无法化解，回扣了题目。
⑥又云；“少年人须有老年之识见，老年人须有少年之襟怀。”梁启超《少年中国说》一文喻老年人为字典，少年人为戏文。或可发挥云，少年是演戏的阶段，老年是看戏的阶段。少年应以字典为规范，便有老年之识见。老年应记得自己也是轰轰烈烈演过戏文的，看戏时便有少年之襟怀。若能做到点滴，代沟或可变浅。只是很不容易。又云；“少年人须有老年之识见，老年人须有少年之襟怀。”梁启超《少年中国说》一文喻老年人为字典，少年人为戏文。或可发挥云，少年是演戏的阶段，老年是看戏的阶段。少年应以字典为规范，便有老年之识见。老年应记得自己也是轰轰烈烈演过戏文的，看戏时便有少年之襟怀。若能做到点滴，代沟或可变浅。只是很不容易。
作为老人和少年应该换位思考，方可浅化代沟。
⑦另一则云；“情必近于痴而始真，才必兼乎趣而始化。”情到极处自然成痴。现在情近于痴的人恐已如朱鹮、白象一样稀罕。“才兼乎趣”的“趣”字很难界说。是否可以说一方面要对生活有兴趣，生机勃勃如源头活水；另一方面则要有幽默感。十七世纪我们还没有幽默这个词，但当然有这种感。有些禅语机锋便是一种幽默。有了“趣”，“才”才是活的。
做人要真情，才趣兼备。
美文选粹·《幽梦影》情结
⑧又言；“律己宜带秋气，处世宜带春气。”此乃律已严责人宽之古训以形象出之也。
以上四则有关做人的良言：依次从立品、换位思考、真情才趣和律己与待人四个方面娓娓道来，引人入胜，同时暗示了该书对其在做人方面的影响。“情结”来由之一。
⑨又一则提出了值得钻研的美学问题。“貌有丑而可观者，有虽不丑而不足观者。文有不通而可爱者，有虽通而极可厌者。此未易与浅人道也。”张潮若生在现代，大可就此写一本书。丑而可观必有其特殊的力量，必定更曲折更深刻。不丑而不足观必平庸无奇。一篇文章句句合语法，并不算好文章。鲁迅文章有几篇峭峻难读，但使人如嚼橄榄，回味无穷。（作文必有特点，中规中矩则寡淡无味。）
该段从美学角度分析分析该书对作者识人、写作的影响：不流于其表，观其本质。
⑩张潮是大自然的知己。他热爱大自然，了解大自然。他说：“风流自赏，只容花鸟趋陪。率真谁知，合手霞变供养。'独自和大自然相处，是他最得意的境界，他能看出每一景物最特殊的地方。他说；“天下万物皆可画，唯云不能画。”这实在是把云的千变万化揣摩透了。又一则云；'玩月之法，皎洁则宜仰视，朦胧则宜俯视。”曾在黄山，于晴夜观满月，见清光万里，觉得自己都化在月光之中。朦胧之月，则景物之朦胧更引人遐想。他又说，镜中之影是着色人物，是钩边画;月下多影是写意人物，是没骨画，传神地表达了月下的朦胧景色。（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天人合一的宇宙观，是中国古代文人智慧的体现。）
该段从审美角度追忆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相知相亲。“情结”来由之二。
美文选粹·《幽梦影》情结
⑪几十年来，我虽记不得《幽梦影》中的文字，其中的精神却拂之不去。再读时渐渐明白，于我心头拂之不去的，是中国文化对人生的智慧的态度和与万物相知相亲的审美心理。我曾言自己多病，病最深者为“烟霞痼疾，泉石膏肓”，这已入膏育的痼疾，便是中国文化赋予我的情结。
文尾点题。指出该书于自己心头拂之不去的原因：中国文化赋予的情结。
作者：宗璞
文章珠玑
几十年来，我虽记不得《幽梦影》中的文字，其中的精神却拂之不去。再读时渐渐明白，于我心头拂之不去的，是中国文化对人生的智慧的态度和与万物相知相亲的审美心理。我曾言自己多病，病最深者为“烟霞痼疾，泉石膏肓”，这已入膏育的痼疾，便是中国文化赋予我的情结。
思考探究
1.《幽梦影》为“语录体小品文”，其形式和内容上有何新颖指出？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分）
2.徐露指出《幽梦影》“充满中国智慧”，如果你要参加学校组织的“中国智慧”文化沙龙，请根据本文列出发言要点。（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