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诗歌】No.81096期A版||《我曾经爱过你》 作者：姜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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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爱过你》

作者：姜再生

李家码头是我每天必经之路。每当走到这里我都会本能地扭头一看。我就想不清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其实个简单的回答，就完事了，那就是我曾经爱过你，不是码头，而是一个人。爱就是从这里开始，又是从这里结束的。

我不愿意去想，浮现三十多年前的恋爱，确实让人心疼。每当回想起来，还有点儿不甘心呢，有些被上苍嘲弄得丢魂失魂，魂不守舍。

古镇河对面有一座千年古刹：江东寺。据资料和老辈人讲，这寺是唐代千岁爷尉迟敬德镇守此地所建，供古镇两岸四乡八邻上香，得到精神上的寄托和安慰，使该地和平兴旺。

古刹虽然在六七十年被毁，八十年代华夏文化复兴，政策放宽，善男信女多方筹钱，将香火扶起。

听讲，该寺打卜抽签很灵验，我这天抽空去寺里上香，抽签问卜，查询一下未来的前程人如何。

我上了小乌蓬船。船梢工就划开了单桨，开船了。

小乌蓬船在水上横渡，晃晃悠悠。我环视了一下，船帮上坐了五个人，和我三个男人，二个女子。女子一老一少，这两人不是母女。老的我不认识，少的我认识，她是我同住一条街的邻里。她叫小雪。

小雪一张圆脸，白白净净，柳眉大眼，鼻直口巧，很漂亮的。

我主动与小雪打招呼，咦，你在船上，去哪儿？

小雪拿眼瞅了我一眼，扭头没有理睬我。我讨了个沒趣，脸发起烧来。

乌蓬船从河当中淹坊洲擦过，很快地游过河去，靠了岸。我很绅士，让他人先上岸，我再上岸。那晓得我跃下船头，到了岸边沒有站稳，一个趔趄，我朝前扑去，双手推在前人的背上，把她也推倒在地，我压在前人的背上。

底下的人转过头来，原来是小雪。我嗅到她头发上溢出的香味。我一下子呆住了。还是小雪推了我一把，对我讲，你这条猪真重，想把我压死吗？

我不好意思，脸闹成了红关公。小雪被我气得铁青了脸。我站起来，伸手去拉她。小雪把我的手挡开，不让我拉。她兀自站起来，拍打身上的泥沙。

一路上俩人无语可讲，小雪也没有想与我搭腔。我有自知之明，让她先走，我跟在后头。

意料之外，小雪也是进寺上香的香客。

进了山门，走上台阶，迈过门槛，进了大殿。大殿正面，神龛上供看大佛像。在僧人的钟声中，小雪和我点燃一炷香，跪下去，朝佛像叩首，再把香插进了香炉。转身去问僧人，可否扑卜问签。僧人合掌，对我们讲，可以呃，欢迎呐。

小雪抽了个上上签，我抽了个下下签。僧人分别向我和小雪解签。听后，小雪当然高兴，眼睛发亮。我呢，心里沮丧，神情恍惚，眼睛自然发暗。

回来的路上，在下步云山的当央，走在头里的小雪扑哧发笑，打住了脚步，回转身来，嘲笑我。我低下头去，不敢接她的茬儿，生怕她调侃，讲出难听的话来。

小雪并没有嘲弄我。

下了坡，步上岸，进了小乌蓬船，船儿将我们渡了过去。自此，我和小雪成了一对很要好的异姓朋友。有天夜晚，天穹顶上挂满了星星。我把小雪约了出来，把她领到李家码头，坐在月光下，听河北奔流声。

小雪问我，猴急地有什么事情。

我嗫嚅了半天，最后被激情所逼，向小雪告白了衷肠。意料之外，小雪接受了我的情爱。从此我和小雪牵手走过了风雨，分享爱情的甜美和快乐，陶醉在爱河中。

那年秋初，小雪被对河的一个国营大厂招为了正式工，去了那里，每当礼拜六，小雪推时回来，回到古镇与我相会，与我缠绵。

一年后，小雪突然打破了惯例、常规，一月未回古镇，把我心急的放在火上烧。好不容易把小雪盼望回来。这一夜，我和小雪坐在李家码头，听河水的奔流声，哗啦啦的声响好听极了。

小雪把头依在我的肩头，突然哭了，哭得伤心，泪流满脸。我爱怜地去抹揩。小雪推开了我的手。

她说，让我哭一次吧。我问，为什么呢？小雪不答。

第二天天空阴沉，飘着毛毛细雨，我从李家码头送走了她。谁知道从此再见不到小雪的面。

过了一段差不多疯了的日子，我收到小雪家人的一封信。至今我脑子里记得，有这么几句话：你配不上小雪，放手吧，梧桐不怕没有鸟飞来，另找一个吧。

确实讲，我当时精神崩溃了，与疯子不差上下，不分昼夜思念着小雪，口里念叨着她，我的小雪你在哪里？现在在做什么？生活得好吗？

这样的疑问陪伴了我三十好几年了，我很悲伤很痛苦，深深把小雪想。

三十好几年的庚子鼠年，我去了那里，到处打听小雪的下落，却断了她的消息。后来在街上偶遇了一个熟人，打听到了一点点信息，原来这厂搬离了这里，去了北方某地。

如今，我心里还在牵挂着小雪，我曾经爱过的心上人，你还好吗？我多想在人生的旅途，在某一个地方碰到她。我祈祷着，合掌朝天拜拜。（完）

2020.12.1日晚十点四十分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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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都在努力》

     作者：编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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