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依依随风 师恩浓浓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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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在外打拼的家乡游子一个寄放心灵归宿的地方
乡土文学
【NO.2345】
往事依依随风 恩师浓浓铭心
作者 | 王春兰
原创 | 乡土赊旗（ID：gh_06d145e3125e）
岁月如歌，有些故事注定与某个特定人物、特定场景相关联，共记忆。
“手臂摆起，纱巾舞动，脚踏着节拍。哎，对了！就这样。”收录机里正在播放乔羽作词，刘炽作曲，郭兰英原唱的《上甘岭》主题曲歌曲“一条大河波浪宽”。一群十七、八岁着草绿色毛衣，黑色长裤，白色运动鞋的姑娘，正挥着长而轻盈的橘黄色纱巾，翩然起舞。旁边时而颔首时而皱眉，正在费劲巴力指挥排练的徐老师年轻而美丽。
那是一九八二年的元旦前夕，刚入学不久的唐河师范八一四班十几名女生，正在紧锣密鼓地排练，准备参加八二年的迎新春元旦晚会。
这场景就鲜活在记忆里，四十年过去了，每每元旦，往事依依涌上心头，那场景历历在目，那人物，惟妙惟肖——
我因个子与胖瘦适中，也滥竽充数其中。可我既踩不着点，也踏不着拍，只能跟着别人瞎比划。
“说你呢，那个高个子女生，你看你胳膊腿都硬得棍儿一样，要有乐感，要能体现美！”
我羞得脸通红，恨自己怎么就不长一点艺术细胞，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只有自己黄豆地里长棵高粱秆——现眼！
等老师让大家解散的时候，我低着头匆匆往外跑。“哎，你稍等一下！”我循声望去，老师指的是我。心想，淘汰了也好，省得受这份洋罪，我天生就是乐盲！
“你看着我！”她拿起我手中的纱巾，在右手食指绕二圈，轮圆两臂一上一下舞动，做示范。然后把纱巾交给我，说：“好，就这样，自己心里默念:一、二、三……”
“好，手上动作灵活了，下面就剩下一个脚手配合了。右手起，左脚着地，右脚踮起；然后换，左手起，右脚着地，左脚踮起，千万不要一顺腿，好，加快速度试试。”
说来也怪，我苦练了三、四天，沒有丝毫长进，徐老师就这么连说带比划，前后也就十几分钟，我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这就是我在唐河师范学校的第一次音乐、舞蹈启蒙。以后的教书生涯里，我也无数次地指导班级节目组，参加校、镇级比赛，从来都没有怵过，这让我的人生多了些底气。
就这样熟络了，有时候在校园里碰见了，也会大着胆子凑上去说声“老师好！”心里暗暗高兴好久！
当时也曾到图书室借来简谱，1、2、3、4、5、6、7，略识一点，后来接着学蝌蚪似的五线谱时，就又知难而退啦。这是后话。
话说那一日上午最后一节，正是大家盼望已久的音乐课，可我却心事重重，因为下午要检查物理作业，我仗着个子高，抢最后排角落的位置，想一抄了之。
正在我抄得专心致志时，“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的歌声突然停了下来。我当然是一无所知，徐老师从脚踏琴前站起身，毫不犹豫地从教室中间的人行道里往后走，大家都惊呆了。她用那弹风琴、钢琴的纤纤素手，从课桌下揪出了我的和同桌敏的物理上交作业本，“咔嚓”、“咔嚓”、“咔嚓”只那么几下，那白色里子，草色封面，上面写着我的大名的作业本，瞬间就粉身碎骨了。她随手一扬，纷纷飘落的如洁白的花瓣；似晶莹的雪花片。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莫偷机、别取巧，人生路上，学业途中，你今天偷的懒都会变成明天打脸的巴掌。
有了那次撕作业事件，我对徐老师更多了一份敬重。她的严格要求，让考上师范、跳出农门的我那点儿沾沾自喜的心渐渐地归于平静，认识到我又站在了新的起跑线上。
以后的日子里，不管别人怎样想走捷径，我领教过，总是本本分分、踏踏实实学习和工作。不为别的，只为了内心的那份坦然！
其实课外的徐老师也很温柔，在校园中遇到时，常常询问我们有什么困难需要她帮助，想学习舞蹈或音乐，她随时可以为大家指导。
临近毕业时，大家都忙着写毕业留言。有些不想教书的，则忙着找关系想改行。大家都心里酸酸的、乱乱的。毕竟，经历了黑色的高考，在“要想玩，上师范”的调侃中比着努力。以后的日子，各自东西，伤感难免。照完毕业照，班级宣传委员扬约我一起给徐老师送照片，那是一间非常矮小且简陋的房子：灰色砖墙，红色机瓦顶，重绿色的木门，有十三根窗棂的小木窗。这让我陡然忆起刘禹锡的《陋室铭》，小屋破旧，“惟吾德馨”，“何陋之有”？
叩门，开门。迎门的墙上是徐老师的河大毕业照，那大大的会说话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甜甜的酒窝，还有那银铃般的笑声，字正腔圆、地道的普通话，让我们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家私下里认为，最优雅女教师就应该是这样的！
她的家一尘不染，如她的人一样干净、漂亮！门口是盆架，那白搪瓷盆里有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美丽而高贵。上面是皂盒还有镜子，像徐老师这样的天生丽质，素颜自视也更自信。
里面一面是单人床，铺着白蓝格子带荷叶边的床罩，盖的是粉色有梅花图案的被子，就连枕头也同款，让人觉出格外的温馨。
床对面是一张小木桌，上面是一架手风琴，这也是我们新奇的物件，接着是一架八成新的脚踏琴，旁边还有谱架，上面厚厚的谱稿，再外边是书架，文学与音乐书籍摆满了。有的书折有标记，有的书中夹有书签，有的书正在桌上摊开，旁边放着读书札记。最边上是挂衣架……
我们把照片双手捧给徐老师时，她很高兴，眯起大眼晴指点着， “这个是你，那个是某某。”谈话间，她从精致的，心型的大红塑料果盘里，拿出几颗龙虾糖，塞到我和扬的手中。走出门后，我剥开一尝，又酥又甜，是我从未尝过的滋味！
此生有幸，受教于徐老师门下，音乐课成了我们的第一盼望。那时还没有专一的音乐教室，上课前全班同学都跃跃以试，以抢到抬脚踏琴为荣。徐老师的课不是死板的教唱，她每每清唱一曲，音色饱满，深情满怀，我们引颈侧目，微笑默叹，教室里鸦雀无声。我们年轻的心被艺术征服，徐老师在我们心目中就成了美的化身！
操场上她在练声，那“咿——咿——啊——啊”的咏叹总伴我们跑完早操，回教室时仍连连回头张望。竖起耳朵，渐行渐远中，声音越来越细切，却不绝于耳！大有绕梁之韵。
那时的唐师很牛，各色文艺活动，县领导都到场。县里的大型活动都离不了徐老师，她常常是总设计、总策划、主持、表演等于一身，铁粉无数，魅力爆棚。那阵势堪比后来的春晚。晚会多少天后仍津津乐道。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每每想起仍满是幸福美好的回忆！
往事依依，师生是缘，感恩遇见。
以后的日子里，忙忙碌碌地迎来一届又一届莘莘学子；送去一茬又一茬的毕业生。只有节日学校搞联欢晚会时，才又去找徐老师借服装、借道具、有时甚至是不情之请，让徐老师派得意弟子来指导，她总是叮咛弟子规范排练，悉心指导。每一次成功演出的背后，都有徐老师默默的支持和鼓励。
后来，徐老师退休了。我那平淡的日子总被忙碌填满，教书育人的工作，伟大神圣却又琐碎具体。我遇见故人就打听，只听说徐老师跟着女儿去了郑州，后又定居南阳。可总也无缘再听她亲切的教诲，看她笑起很好看的容颜，思念像春天的树叶，总在不经意间绿成风景。
到底功夫不负有心人，多少次的寻觅问讯，终于又联系上了徐老师，我向她求来了照片，总觉得“人生若只如初见！”感恩和思念已刻骨铭心。每当观看电视节目，年年到了元旦，徐老师那水汪汪、会说话的大眼睛，舞台那沉稳的主持，精彩的表演，还有最初教我跳舞的细节，都会走马灯似的在脑海浮现……
往事悠悠随风，师恩深深情浓。唐河师范那些诲人不倦的严师，把我一个乡里妞打造成一名合格的中学教师。言传身教，春风化雨。永远忘不了我的母校和恩师。
往事依依随风，受教谆谆难忘，感恩相遇情浓。
作者简介
乡土文学《乡土赊旗》（Hometown Sheqi）发布
总编 | 赵华胜
总顾问 | 王学章 王书义 梁铜勋 刘永科
特约作者 | 晓辉 丽萍 尚钞 春雨 松克 春兰
特约美编 | 穆青冬
（所有排名不分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