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把经验问题转化为学术问题 | 经典阅读并非无用功（附书单）

我们如何把经验问题转化为学术问题，这是我们学术研究当中非常重要的一步。我们很多研究者可能在田野现场形成问题意识，但如何将经验问题转化为学术问题是一个很关键的步骤。我自己也还在摸索的过程当中，因为这两个确实是不一样的问题，并不是你在田野当中提出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之后你可以很自然的将它变为学术命题。这里主要有两点与大家分享。

理论的储备

理论的储备分为两个方面。

一是你要对自己研究的相关领域的既有研究与学术脉络要比较熟悉。这就必然涉及到与既有研究的一个对接。这样你才能将经验问题放置在整个脉络当中来思考，你才能将它转化为一个有价值的学术命题。比如我做家庭研究，那我肯定需要对家庭研究领域的研究及观点很熟悉。只有你对相关领域比较熟悉，你才知道你提出的问题在既有研究当中处于什么位置，或者你才知道你提出的问题有没有新意？是否有一个新的解释的视角或框架？所以这些都只能是建立在你对整个相关领域熟悉的基础上。

当你熟悉之后，你会发现，诶，这个经验问题别人是不是还没有研究过？别人是从这个角度，那我从另外一个角度？这就是不同的视角。当你对相关领域有了这种专业化的理论储备，你可以很快地与既有研究对接起来，或是能够很快地把它转化为一个有价值的学术命题。

二是除了这种专业化的阅读之外，其实在正式进入做研究之前，还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专门的经典阅读，我觉得对做研究非常重要。

以我自己的经历来说，我读研究生期间加入了贺雪峰老师的读书会，用了两年时间来阅读经典，主要阅读社会学、政治学，人类学，还包括一些经济学的著作，这个阅读经典的过程奠定了我们做研究非常重要的基础。当时我们在研究生阶段是不做研究的，没有去做田野，也不需要发表文章，就以经典阅读为主，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不仅可以收获一些具体的知识，更为重要的是锻炼了逻辑思维能力。

这个过程的影响是无形的，这种效果不是说你看了两本书立竿见影就出来，它可能是一个长期的效果。或许你在阅读经典的时候会觉得是一种无用功，但从长远来看，这个确实很重要。我的建议就是如果大家有这个可能性的话，一定要花一到两年的时间进行集中的经典阅读。这个理论储备对于你学术的转化能力奠定了基础。所以我讲的第一个就是有了这样一些理论储备之后，你能够相对比较容易的，把一些在经验当中发现的有意思的问题可以很好地转化为一个学术问题，这是一个层面。

如何面对既有文献

学术研究肯定不可避免地是要跟既有的学术脉络去对接，那么这里面就会涉及到你怎么样去对待既有的文献的问题。对于我们做经验研究的学者来说，我自己的一个感受就是既有文献构成了我们研究非常重要的基础，但是我们不能被文献所束缚。就是说我们不能把既有研究，既有的这些思考变成了自己思考的拐杖，但它其实就是一个基础，但不能构成我们的拐杖。

这里面有一个比较技术性的问题，就是我们在阅读文献的时候，最好是在自己有了一定的问题意识之后，再去看相关文献著作。这个时候因为你自己已经有了问题意识，文献阅读就会比较有针对性，有效率。但当你没有问题意识的时候，也看了很多，却找不到方向，你可能吸收了一些具体的知识，但是你却不能把这些文献激活。当你有了问题之后，你再去看文献，这个时候文献就是活的，你不会被文献束缚，而且你会有主体性地去看，这也是我自己的一个真切的经历。就是一开始的时候也是不知道怎么做，阅读方面怎么样积累……我觉得这确实是自己要有一个问题意识之后，然后再去看，收获会特别大。当你没有问题意识，盲目地去看的时候，你会觉得越看越没有方向，越看越迷茫，然后也忘了自己最初是要做什么，最初的问题是什么，把自己最初的东西给忘记了。所以在文献方面的一个分享就是：要在有了自己对相关问题的思考之后，有了一定的问题之后，再有针对性地去看文献，那这个时候你就可以把自己的思考，跟既有的这种研究对接起来，把自己在经验当中来提出的问题转化为学术命题。

对于怎么样把经验问题转化为学术问题，我自己也是在摸索的过程当中，这个过程非常重要，但却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建立在一个长期的积累和长期的储备的基础之上。只是说我们可能知道这么一个有效的方法，然后沿着这个方向去做。

⚪来源：《华南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编辑部整理自李永萍“论文写作与发表”直播分享会。作者：李永萍，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助理研究员，华南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重要作者，于2020年发表10篇CSSCI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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