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圣贝多芬究竟聋不聋

乐圣贝多芬究竟聋不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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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欧美音乐界，去年和今年陆续有音乐研究者发表文章，认为与既定的认知可能相反，贝多芬在他的最后几年仍是有听力的，虽然听力确有障碍，但他还是可以完整听见自己的九部交响曲演奏。

观点认为，把一个乐圣描写成完全的“聋子”，是众多文人为了塑造“英雄”而越说越来劲的一种夸张，是制造“戏剧矛盾”的一种需要，事情实际上没有这么糟糕。

英国乐评家达莉亚·阿尔伯格（Dalya Alberge）写的这篇文章，《“聋子天才”贝多芬毕竟听见了他的最后交响曲》（‘Deaf’ genius Beethoven was able to hear his final symphony after all）是其中说得比较明确的一篇，发表在英国主流报章上，节译如下。

↑贝多芬于1818年的画像，距他首次发现自己的听力问题已经20年

每个知道或自以为知道贝多芬的人，都会说得出这样一件事，他在完全耳聋的情况下创作了一些音乐史上最杰出的伟大作品。这听起来很让人兴奋，但这个故事有一个缺陷：可能这不是真的。据一位著名的贝多芬传记专家说，直到1827年他去世前不久，贝多芬的左耳仍在听着声音。

俄亥俄州肯特州立大学音乐学教授西奥多·阿尔布雷希特（Theodore Albrecht）对《观察家报》说：“贝多芬最终还是有听力的，这个结论会使每个人都要急忙修改自己有关贝多芬历史的概念。” 阿尔布雷希特在当代呈现的贝多芬记载中发现了重要证据，他认为，尽管贝多芬的听力严重恶化，但他并没有像某些音乐学家所描绘的那样“深陷”黑暗的无声洞穴。

阿尔布雷希特说：“贝多芬不仅没有在1824年5月的《第九交响曲》首演音乐会上完全失聪，只是他听到的声音越来越不清楚，但至少在此后的两年，也许是在他亲自督阵的最后一次首演活动，1826年3月《b小调四重奏，Op 130》首演，他还是听见了声音。

↑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手稿1824年发表，完整曲谱现都在 / 盖蒂社图片

贝多芬于1798年开始失聪。他告诉朋友：“如果我是干任何其他职业的，影响就不会那么大，但我是干音乐的，这真是一个令人恐惧的事。” 在1812至1816年期间，他尝试在自己的钢琴上装一个集声器，以听到全部声音，但收效甚微。1818年起，他携带了空白的拍纸本，让朋友和熟人写下问题的文字，然后他大声回答别人。

一个日期为1823年的笔记讲述了贝多芬去他最喜欢的咖啡馆的事，一个同样听力不佳的陌生人向贝多芬求助，贝多芬就提了个建议：“沐浴在乡村的新鲜空气里可以改善很多，不要过早使用辅助听力的机械设备（小型集声器之类），要放弃使用，我以这种方式相当程度上保留了我左耳的听力。”

贝多芬还补充说：“在可能的情况下，通过笔谈方式会更好，这样你会不遗余力地去听取声音。”

1824年，有一位音乐家造访贝多芬时对他说：“您完全可以自己指挥演奏序曲，但整个音乐会的演奏会使您的听力过度紧张，因此，我建议您不要这样做。”这话的意思是，你完全有能力这样做，但因为你的听力有问题，所以还是建议不要这样做。但”听力有问题“和”完全失聪“显然不是一码事。

“贝多芬的笔谈记录将改变目前的完全失聪说”，阿尔布雷希特表示，留存的这些笔谈文物，现在存于这位作曲家的出生地，有2个在波恩的贝多芬-豪斯博物馆内，还有137个存于柏林州立图书馆里。到目前为止，他发现了其中有23个直接涉及贝多芬听力主题的证据，并估计还会有几十个会表明“他仍然是可以听到一些声音的。”

有些音乐学家认为，随着贝多芬听力的逐渐恶化，贝多芬在作曲时开始偏向用偏低音和偏中音的音符，只有在他完全耳聋时才开始较多地使用高音符。阿尔布雷希特否认了这一理论：“看看贝多芬最后一部完整的交响曲中所使用的音高范围，我认为这说法不成立。”

阿尔布雷希特现在正在编辑贝多芬的“笔谈书”，并首次将其从德语翻译成英语，这是一个庞大的出版项目，最终将包括12卷。

英国Boydell ＆ Brewer公司今年初在《贝多芬日报》上发表了一篇名为《听力贝多芬》的文章，并于五月份前出版了英文版《贝多芬对话》第3卷。阿尔布雷希特说，尽管供学术研究用的贝多芬书信德语版本出版于1968年，但那种格式一般人难以阅读，因此内容也被误解了。这些书的英文译本在每页上都写了大量脚注，以帮助读者正确理解。

他补充说，英文版对话中这些“引人入胜的内容”，最终将使说英语的音乐爱好者“听到”贝多芬和他的朋友所讨论的内容。他指出，有证据证明贝多芬仍然可以听到声音，这个人在面对巨大困难的情况下，仍然做到了他所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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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 / 秋叶

编辑 / 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