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特刊】爷爷包的粽子 / 孙卫昌
爷爷包的粽子
孙卫昌
又是一年端午节，想起粽子，也想到了屈原，还想起了许仙与白蛇的故事，更想起了我爷和他亲手包扎的粽子。
我爷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有着一身三，五个人难敌的看家武艺，更是一个交接长，户，咸，渭和省城各路诸候朋友的拳骨手，他最大的经济支撑是凭借了家族中的竹器，竹编生意，在忙碌完生意生计的前题下，任由自个兴趣，游山玩水，逛县城住寺庙，而且出手阔绰，搭粮，油，上布施，还热爱秦腔如命，但自己却一句也不会唱，只要是自乐班缺东西，那就没得商量，掏钱置办劳神跑路，毫无怨言，按他的说法是:不过多给咸阳送几担竹活罢了。
竹编生意是村中的传统手艺，在过去的岁月中，人们在耕种了赖以糊口的粮食作物外，自然的以多种生产技能来维持曰常，是以家族形式的合作采购，生产，销售，结算达到财富的积累。所以这种形式方便，灵活，可大可小，家庭中人员多少，老幼均可派上用场，利益上也不迁扯纠纷和争议，是中国农村传统性的精神体验，诸如:竹编，锻磨，大车匠，铁匠，剪缝，醋坊，洒坊，制帽，做鞋，屠宰行当等等，这些产业在其当时的社会潮流中都起了相当大的历史作用，它有着普遍性和典型性，也就是现代人们所说的"一村一品，一户一品"的小作坊形式和以点代面形式。
我爷他的生活方式是江湖味很重，最讲究诚实，凡事多以诚实守信誉权衡问题，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该干，或者，有的明知道是赔钱买卖，但是为了下次的合作他还只咬牙坚持，总认为老天不负有心人的，我爷他在外无论怎样奔波折腾，不管顺境或逆境，回到家对待娃们总是乐呵呵的，每当从外头回家，怀里总不勉挟些孩儿爱吃的东西，进门后总气吆大的喊碎的说:看爷给你们买的啥！来，个个都有呢！然后掏出的不是三原的廖花糖，就是咸阳的倾锅糖或者是米花糖，所以，娃们伙总盼望着爷从外地回家，他从外地回来了，也就是又有好东西吃了。
我爷不光是生意上能踢拔开，而且家里的事也爱操心劳神，譬如那家亲戚门户过事了，大情小意了，过年过节走动，他都看的很重，就连那家有长辈，该拿东西礼行都要指示，而且他还特别爱追往亲戚，据我妈说"她来到这个十几口人的家，每日和你二娘做饭都把人缠在的锅沿边，动不动你爷就喊.大家儿二家儿，给咱搓面！捞燃的，一天没时没晌都有东来的朋友，一西去故友要招待，但燃面总得要吃的″。
爷还有一手包粽子的手艺，每每在端午节到来之前，便从渭河岸边顺路采集回了芦苇子叶儿作粽子叶，蔺草作扎绳，红枣，红豆糯米准备停当，在初五前天下午就摆开了阵势，淘泡半天的糯米，红枣，煮半熟的红豆用手丸成蛋蛋儿，铁锅煮好粽叶摅顺摞展十个一摞，以便有数量，蔺草梗也随粽叶同时煮好，剪成统一长度并分为两种(枣，豆)，以上准备工作琐碎繁杂，一般打下手的事都是哥，姐姊妹们分干的如.摅整粽叶，折十字，数数十个一摞，必得样样精致，才能正式开始包扎粽子。
粽子的大小在于粽叶铺折的宽度与长度决定，我家当年以自家吃和送人的数量都在二百四五个以上，除去送亲戚和为自家碎娃们多吃外还需给隔壁邻神的老人和娃娃的品尝，这也是农村人邻里相互关系维系所在。
阵势摆好，爷坐在中间，挽起了袖子，扎好腰带，俨然主角表演一般，家人们围在旁边或打下手或当观众，一大家子人扯东拉东，笑语频频，笑声朗朗，其乐融融……
见他取出折好的粽叶，两手折回了粽叶成三角锥桶状，另一只手三指抓些许泡在大瓦盆中的糯米控去水分，使糯米添到叶尖，然后红枣或豆丸放在中间再夹米加枣边至三角内饱满再加一层米，使其变成圆锥形，糯米压实，不能留有空隙。接着将上端多余的粽叶向前折叠，盖住上面的糯米，再将中间的粽叶捏紧，然后向一侧折叠压好。用绳子环绕粽子两角一圈，将粽子紧紧裹住，扎绳一般是嘴手并同而将绳子绑紧的(此步骤非常重要，如果绳子捆得不够结实，在煮制过程中粽叶会有松开的可能)这样一个人就完成了拂(色)粽子。红枣玉枣的和豆子的还需要用不同草绳区别清楚。以免混装。爷在中间包棕子，我们姊妹俩也在旁边学习，可怎么也包扎不棱正……
接看爷也给我们讲了一个发生在他亲身经历的故事:有一年"五月当″前一天晚上，他和家人煮粽子晚了，半夜给锅底添柴，在后院取柴时忽发现有一个黑影，爷爷顿觉今夜不对，恳定有什么事要发生，但还里镇定自若，对黑影方向说:朋友，啥事吗！出来说话，早发现你了。蒙面人闪了出来，搭手拱拳道:我老大叫我淌道打听我家，看水深不？这些江湖言辞我爷尽知，便拱拳回答:河(渭)北的吗？你也看过了就一匹骡子一匹马，地里一架水车，竹编活也是混个绞销，怎么个让你家老大盯上了。蒙面人取下面罩说:咸阳城搭台子庆典唱戏搞用你老孙家竹杆得是的。我爷说:是呀！可我在庆典唱戏完后，把竹杆卸下来后又做成竹(圈)活了！我装扮了门面，也没赔钱呀！只是人受些周折。蒙面人说:我过了(渭)河就打听孙家，人都说:孙家爷儿几个人都好很，算了，我回去跟老大说孙家人好，没啥积攒的。这天也麻明了，告辞！返身要走。我爷说:不的，兄弟既然来了，等吃个粽子压个饥再上路……
临行时给捎了些粽子，又硬塞了些路费盘缠。从此后，再也没有闹过贼盗问题。
煮粽子也是一个慢工活，讲究大火慢烧，小火炖煮，一般须得半夜功夫，当大铁锅腾腾冒气，清香迷漫沁鼻时节，我们碎娃们早己鼾声如雷昏昏入梦乡去了。
当清晨睁开眼时，妈己经将剥好的粽子放在了枕边，哇，清香四溢，糯甜爽迷……
这些早己成了儿时的记忆，只有我爷亲手包的粽子味道深，也将永远留在我的脑海中，
2019.6.8时于欣沁园
作者简介：孙卫昌，陕西长安石匣口村人。陕西省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中国现代文学学会会员。长安作家协会会员。西安于右任书法学会会员。影世欣闻联合会会员。有七十余篇散文，千多首诗词及书法，摄影和篆刻作品散发于报刊杂志以及微信平台和民间。
●
主一位编 ：张 彦
执行主编 ：槐自强 巨石
执行主编 ：郭一旭 韩晓
顾主编问 ：周海峰 苦艾
泾渭文苑：
一、关于稿费，打赏所得的稿费，
60%为作者所有，七日内结算。
剩余用于平台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