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全球化与民族主义在全球化时代,资本实现了无国界流动。不过,跨国企业在归属上,是把自己定义为母国企业在外国的延伸,还是定义为国际性企业,淡化母国的色彩?至少在美国政府高举经济民族主义大旗的时代,这是个值得关注的问题。电影中,曹德旺说过一句话,“我们都是中国人,是中国的母亲把我们抚养大的,我们到死,不论是埋在什么地方,都是中国人,祖国是我们的母亲,这是永恒的。今天中国人到美国来办企业,我们最关键的不在于赚多少钱,而是让美国人改变对中国人的看法,对中国的看法。因此,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树立这种观念,报国为民。”(电影第38分钟)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很朴素真诚的情感,不过,从另一方面看,这容易授人以把柄,用来指责该企业与母国政府的关系。事实上,When China Runs America一文表达了类似论调。
作者Curtis Ellis是特朗普的竞选政策顾问:https://amgreatness.com/2019/08/27/when-china-runs-america/4. 美国保守主义者对全球化的矛盾心态在全球化时代,由于相对高昂的人力成本(工会显然是因素之一),美国制造业纷纷向海外转移,结果造成了本国制造业的衰退、中产阶级的萎缩,这便是“锈带地区”的由来。不过,工作的流失,与其说源于外国企业的盗窃,不如说是市场机制在全球配置生产要素的结果。从这一苦涩结果上看,美国保守派对资本主义可谓爱恨加交(参见上述英文评论)。他们一方面欣赏资本主义的高效率,另一方面又指责不受约束的经济全球化瓦解了本地社区。不过,这种抱怨自工业革命以来一直不绝于耳,参见英国柯勒律治对功利主义的批评。这些保守派的理念是:企业的所有者和工人应该构成一个有机社区,他们彼此熟悉,他们的孩子在大部分时间,去念同一所学校,去同一个教会参加礼拜活动,在同一个团队游戏比赛。他们相信,这些 good old days 以前是存在的。上世纪40年代,詹姆斯·斯图尔特主演的《生活多美好》(It’s a Wonderful Life)就是他们念念不忘的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