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路（外一篇）

路

陈天洪||四川

风吹过李庄小巷，触发了哪片屋瓦的心思，摇落了哪颗紫藤的花瓣，吹皱了哪口水井的平静？

路是青石路。由一块块青石板编成，就像一张张纸叠在一起缝成了一本书。

古镇的小巷石板路是粗糙的纸张，青石板的纤维里，大概有山羊没啃光的草根，结过南瓜的枯藤，虫子咬出了洞眼的玉米叶，开在泥巴墙上的蔷薇，兴许还有很硬的山风，很软的河水，很响亮的牲口叫唤和无论如何也筛不净的琐细泥土。

还有什么东西构造了这些青石板呢？小巷中的青石板路遥远，却又来历不明，谁说的清？

说得清的是它的粗糙——这么糙的纸头，不是为毛笔准备的。得由吱呀作响的独轮车来写，得由贩卖时鲜蔬果的草鞋底来写，得由挌在门口晒太阳的旧藤椅来写，得由和小巷一样窄窄长长的月光来写！

葡  萄  树

一棵斑驳的身躯上，刻满历史沧桑的、略显老态龙钟的葡萄树，见证了年少轻狂的成长记忆。

多年前，新房修好的院子很空旷，根本没有多余的绿，喜欢吃葡萄的原因，平整了一方地，葡萄树最早在右梯步边“安营扎寨"。新来初到的它，孤零零地萎缩在寒风里，显得那样的形单影只。送它到这里时，风姑娘就拉着它的手说:“这里可没有‘雨过松涛沸，窗虚竹影寒’的那种舒适环境哟”!早起的晨露也告诉它:“此时不可能有‘有僧能共语，无梦也生欢’多那种温馨惬意”。弱小的葡萄树知道，灰色单调的院落里目前只有它一抺生命的绿色，要想让无数鲜活的生命在这个院落里繁衍，全靠自己无怨无悔的坚持!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日月更迭，它积蓄生命的本能;寒暑交替，它锤炼孤独的意志。默默地用娇弱的身躯，伸展生命本能的触角，将充满希望的绿色撤满院落的今天，撑起憧憬的明天。

“几经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雨雪搏激流。”风雨的磨练中逐渐长大，阳光的沐浴下他绽开笑容。每年的春日里，它都欢快地拉着风姑娘的手，在空中潇洒舞动着绽蕾吐翠的枝头;夏日里，它除了不惧骄阳，把一蓬蓬绿荫撒满院落外，还把一串串红彤彤的葡萄挂满架，让我的生活里都响彻着脆崩崩、甜蜜蜜的笑声。

年过而立之年，现在每当座在工作岗位上，由小做大，不正在经历葡萄树成长的过程吗？当兵十六年是汲取的“营养积蓄"，在未来的人生中，生活会更精彩。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陈天洪，海军军士长退役，四川宜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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