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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  友

潘新华||江苏

如果不是一个月之前的那次心血来潮做的亲子鉴定,邓宇至今的生活还是十分幸福美满。漂亮的娇妻晓花每天在他出门上班之前都会给他一个温柔的吻,下班之后和他亲热地拥抱一下。可爱的女儿会缠着他,要他讲故事。一个男人,能为家人创造衣食无忧的生活,内心是何等的快乐和自豪。只是当他拿着那张残酷的诊断书,整个人就像挨了一闷棍,这张纸比死亡判诀书还要让他痛苦欲绝。死亡,可以让一个人一了百了,可是女儿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将使他一生蒙羞,活在无尽的耻辱当中。于是,他气急败坏地把纸摔在妻子面前质问她。晓花一声不吭,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往日的温柔消逝殆尽。第二天,他就再也看不到妻子和女儿了。她带着孩子找了一个地方藏了起来。又没过几天,妻子拿着离婚协议书让他签字,他突然感到了比拿到诊断书时的更加大的绝望。他几乎哀求妻子,让他看一眼女儿。她却冰冷地说,“请你不要再去伤害她了,我们从此各不相干。"

生活从此变得黯淡无光,他整天一个人痴騃而又苦涩地去回忆那些永远不再回头的快乐时光。他开始变得沮丧、懊恼,失魂落魄似的去工作,然后又垂头丧气地回到这个曾经充满温馨充满笑声的房子里,如今却是冷冷清清,一盘散沙。男人没有女人的悉心照料,就像孩子离开了母亲,变得邋里邋遢。这时候,他开始嘲笑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愚蠢地去做那个亲子鉴定,就算她身上流的不是自己的血,但也是他焦急地站在产房前,揪心地等着她降生到这个世界。她第一眼看到的男人是他,第一声喊的“爸爸"也是他,在她心里,他就是她永远的父亲。他恨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心胸狭窄,有着这么幸福的日子,却被自己一手给毁了。他多么渴望晓花会原谅自己,带着女儿又回到身边。可是,他打了无数次电话,发了上千条信息,说了数不清乞求宽宥的话,等来的总是让人发疯的沉默。

邓宇想起了这个事情的始作俑者,也是他最好的朋友孟冰。他俩是大学同学,还有一个叫祁鹏的室友。他们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暗恋上了美丽动人的师妹晓花。而且,他们还约定好,彼此作君子之争,看谁得到这位美女的爱。最后,邓宇胜出了,还如愿以偿地娶了她。毕业以后,三位室友都在这个城市工作,偶尔会到一起聚餐。他忘不了那天晚上,和孟冰酒足饭饱以后,孟冰轻描淡写地对他说,“邓宇,你女儿看上去不像你啊!”

“像她妈妈漂亮,像我多丑啊!”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非常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污辱,一定要拿个证明给孟冰看,让这家伙从此闭嘴。于是,他悄悄地带着女儿去了医院。

他拔通了孟冰的电话,约他晚上在经常聚餐的餐馆见面。暮色笼罩的城市,灯火璀璨,马路上车水马龙,他却像个落魄的流浪汉走进餐馆,要了一个包间,点上几样常吃的菜和酒。看到他的这副样子,老板向他投来诧异的目光,以为他破产了。孟冰一看到他,就惊讶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不作声,先让对方坐下,然后两个人左一杯右一杯地喝酒。很快,他的脸色就像着了火一样红,连眼珠也充血了,还情不自禁泪珠打滚。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兄弟?”孟冰急切地问他。

邓宇痛苦万分地趴在桌面上,舌头根开始发硬,嗫嚅着说,“真被你说中了,女儿不是我亲生的。”接着,他的手在空中乱摆,“其实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晓花一气之下和我离了婚,带着孩子不知道藏哪去了。怎么找也找不着。”

“啊,兄弟,真对不起,都怪我胡说八道!”孟冰忙不迭地道歉,同时夺下邓宇准备举起的酒杯,“酒不能再喝了。你要振作起来。看你这样,我都难过。”

“帮帮我!”邓宇用哀求的眼神盯着孟冰。

“帮你什么?”

“弄清楚女儿究竟是谁的种?”邓宇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一下子好像很清醒了,“我知道你在这方面有两下子,帮我查个水落石出,我绝不亏待你。”

“好,好,好!”孟冰一连说了三个,哄小孩似地答应。但他又话题一转,追问,“你觉得谁的可疑最大?”

“祁鹏!”邓宇脱口而出,“这家伙本来就是我们三个人当中长得最帅,还能说会道。我觉得晓花当初接受我,肯定是我的家庭条件好。”

孟冰未置可否地点点头,并表示会暗中去调查。接下来,两个人又喝了一些酒,邓宇几乎酩酊大醉。他只好开车把他送回家里。看到他房子里像狗窝一样乱,仿佛又回到了大学的那间男生宿舍,衣服、袜子乱扔,忍不住叹了口气。把朋友安顿好,他才放心地开车离开,时针已指向夜里十一点。他想起刚才为邓宇既要烧水,又要为他清理呕吐物,嘴里嘟哝道,“侍候一个醉鬼,真是累人!”

又过了一段日子,邓宇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和理性。人的心不可能永远停在一个极端上面,再极度痛苦的伤口也会被时间慢慢癒合。但他还是关心着孟冰那边的进展,事实是传来的消息正一步步证明着他的猜测是对的。还是那家熟练的餐馆,同一个包间里,孟冰一走进来,他就迫不及待地要知道结果。孟冰从黑皮包里取出一只信封递给他。他拿在手里,轻轻一捏,感觉薄薄的。他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看着看着就浑身颤抖。但他又很快控制住愤怒的情绪,说道,“怎么拍得这么模糊,只看见祁鹏的脸,晓花的侧面?”

“你以为跟踪偷拍是件正大光明的事吗?”孟冰反问他。

邓宇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接着苦笑着说,“朋友,竟在背后给我戴绿帽,捅刀子!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哼!”

“你想做什么?”孟冰紧张地望着朋友。

邓宇回道,“接下来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有安排。”然后,脸上佯装出笑容,“我们继续喝酒,像上次一样,不醉不归。”

孟冰心里想,“倒霉,又要我侍候你一回。”

夜里十一点后,祁鹏驾着轿车开进了位于城郊的小区里,脸上尽显疲态。他比邓宇和孟冰个子更高一些,长长的脸型显得更英俊。人生总是喜欢开一些玩笑,帅气的男人往往总是娶一个长相普通的妻子。当年,他在学校里是多么的风流倜傥,和许多漂亮的女生厮混过。进入社会后,却无奈地娶了一个胖女人,就因为妻子的家底殷实。他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是老丈人提供的,虽然不是上门女婿,但也差不多像了。

婚后受到的约束和婚前的放浪几乎是同等的。妻子掌管着家里的一切,包括他身上的钱。风流快活是需要付出的,一个捉襟见肘的男人,是很难讨得女人欢心,况且妻子把他管得又严又死,于是他变成了听话的好男人,一个被驯服得没了脾气的野犬。现在,他每天规规矩矩地上班、下班,陪胖女人逛街购物,听她的絮絮叨叨。为了躲避这枯燥无味的日子,他便经常主动地要求加班,哪怕没日没夜地工作也心甘情愿,总比和母老虎呆在一起开心。

祁鹏回到家里,妻子已经酣睡。他简单地洗了澡,便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他也不知道是几点钟,天好像刚刚朦朦亮,客厅里传来“笃笃"的敲门声。他们都懒得去开,于是那声音就更加响了,妻子才极不情愿地下床走到门前,一边开门,一边问,“谁呀,这么早就敲门。"

锁一打开,门就被急速地推开,差点撞到女人的脸上。她看到四个陌生男人一涌而进,直扑他们的卧室。女人刚想问,一个男人恶狠狠地对她说,“不许作声,此事与你无关,我们找你丈夫。"

胆小的女人立刻噤若寒蝉,哆嗦着点点头,脸色吓得一片苍白。她怯生生地跟着男人走进卧室,看到另外三个男人已经掀开被子,正使劲地想控制住祁鹏。丈夫是有把力气的,此刻正用力地挣扎着。说实在话,如果一对一单挑,他们还真不是他对手。可惜,他睡意朦胧,又被三个人同时扭着,不一会儿便精疲力尽,束手就擒了。他还是不服气,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擅闯民宅?老婆,快打电话报警。”

女人惶恐地看着四个不速之客,别说报警,拨号码的力气都没有了。其中一个男人倒很直接,“我们也是受人之托,你睡了人家老婆,他叫我们请你去一趟。你放乖点,我们不伤害你,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听了这话,女人立刻脸色大变,双手交叉抱着胸口,冷漠地板着脸对着祁鹏说,“我们离婚吧!”

祁鹏也变得冷静,而且不反抗了。他气喘吁吁地说,“好啊,求之不得!"然后,他対着男人们说,“兄弟,不用你们挟持,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于是,他被四十男人夹在当中间,走到停在小区旁边的面包车旁。他忍不住揶揄,“用这种破车,看来你们的雇主也够穷的。”

祁鹏一进入车子,就被蒙上了眼睛。他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感觉到车子在城市公路上行驶了一段时间,然后便好像上了乡村马路,总是颠簸晃荡。四个男人一言不发,车厢里很沉闷。最后,在一个偏僻的老住宅区停了下来。他被搀扶着走进了一个房子里。有一个人立刻拿出塑料薄膜缠绕着他的双手。他忍不住叫道,“嗨,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既然来了,就不是胆小鬼。"

可是别人根本不和他搭腔。他被摁在一张椅子上,双腿也被缠上了。这下,他连动弹一下,都很费力。他开始真的感到了紧张。他们解开了蒙着的布。他环顾四周,房子阴暗潮湿,窗户的厚窗帘都已拉上,没有一丝光线射进来,这场面就和电影里的绑架一模一样。过了一些时间,一个熟练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惶恐不安的心立刻如释重负,舒了一口长气,像绝境中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邓宇!”他大声地叫道。

邓宇没有了以前的阳光和平易近人。他阴沉着脸,望着自己仇人一样的同室好友,苦涩地笑了。祁鹏莫名其妙地盯着他,“是你雇人把我绑到这里?”

邓宇点点头。

“到底为什么呀?”祁鹏焦躁地问,却挨了邓宇重重地一巴掌,嘴里立刻有了一股血腥味。他想问,又挨了一记。于是,他变得愤怒了,“够了,告诉我为什么?”

邓宇咬牙切齿地说,“你心里做的亏心事,没有数吗?”

祁鹏一头雾水,强忍着痛和被打的羞辱,“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亏心事。”

但他又被打了一个耳光,邓宇像是疯了,那四个男人无动于衷地望着他,只是心里有在想,这读书人,狠起来,还真够手辣的。难怪人说,千万不要欺负老实人。

究竟是精疲力尽,还是心生怜悯,邓宇停下了连连扇动的手。祁鹏只剩下用愤怒的眼光瞪着他。

“打呀,为什么停下了?”祁鹏吐了一口血,“邓宇,有种不要让我站着出去,否则我跟你没完。"

“从你给我戴绿帽的那天,我们之间就不会就得完。”邓宇终于解开了萦绕在祁鹏脑子里的疑惑。他不由得笑出了声,“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和你老婆睡过?”

“你嘴还硬?”邓宇边说边把孟冰偷拍的照片摔在祁鹏面前,“你们背着我勾勾搭搭,还把我当朋友吗?”

祁鹏低头瞥了几眼那些照片,然后对着朋友讥诮,“你弱智啊,几张p过的照片,就让你相信我是给你戴绿帽的人。”

“看来你是不想承认,做贼的人都嘴硬。咱们就这样耗下去,看你能坚持多久?”于是,邓宇又叫那几个人过来,给祁鹏换上一个特别难受的姿势坐着。很快,他就感到手脚发麻,异常痛苦。但他仍然咬牙忍着,斗大的汗珠从头上渗出。

那几个人似乎也不想这么无聊地看着一个人在那难受,便互相嘀咕着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响声。他们不知道到哪消遣去了,邓宇也和他们跟在一起。据祁鹏心里盘算,现在应该快到中午,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他已经半天没有喝一口水了。在这种饥渴难耐,姿势难受的状况下,他开始把邓宇的话仔细地捋一遍。他实在想不明白邓宇为什么非要栽脏自己?一定有人从中作梗。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到是谁。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脱险。他缴尽脑汁,把房子里的四周全都瞅了一遍,实在没有办法,他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到了天黑时候,房门打开了,只有邓宇一个人。他走到祁鹏跟前,一边撕去封嘴的胶布,一边说,“怎么样,现在可以坦白了吧?”

“你让我坦白什么?“祁鹏委屈地说。

“你从什么时候和我老婆好上的?”

“我被人陷害了。"

“这不是我要知道的结果。”邓宇生气地一脚踹在椅子上。

祁鹏用尽力气嚷道,“邓宇,你冷静点!我不知道你和你老婆发生了什么事,但你这样待我,已经犯法了,知道吗?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然而,邓宇却什么都听不进,变得像石头一样顽固。他冷冷地说,“你用不着吓唬我,我什么都没有了,不在乎和你一起玩完。“说完,他又封上祁鹏的嘴,走了。

经过一个长夜的无眠和思量,祁鹏决定屈打成招。他知道跟一个疯子谈道理,就是对牛弹琴。邓宇一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把编好的谎话叙述了一番。邓宇望着嘴角青一块紫一块,嘴巴红肿的好友,苦笑着说,“晓花和我离婚了,带着你们的孩子躲避着我。你们可以一家团聚了,而我却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过幸福的日子。你必须要补偿我。”

“我也想补偿你,可是我身无分文,钱都交给老婆保管。”祁鹏饿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说。

“那就打电话叫她送。”

祁鹏摇摇头,“你太幼稚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打电话给她,不是立刻就把你暴露了吗?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欠条,以借债形式。”

最终,他们达成了一致。祁鹏给邓宇打了张五十万的欠条。邓宇又叫来那四个男人,把他送到离家不远的地方。他浑身无力地走在熟稔的地方,使劲地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路过的人都朝他投来惊异的眼光。经过一天一夜折磨,他已变得狼狈不堪。他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妻子说离婚的样子犹在眼前。但他无处可去,只好硬着头皮往家里走,已经做好了一切坏打算。

他走到家门口,敲了敲门,门立刻被打开了。妻子一看到他,脸上霎那间喜眉笑眼,一把扑在他怀里,让他感到非常意外。

“对不起,昨天你那么危险,我还跟你说绝情的话!”妻子似乎幡然醒悟了,不停地说着请求原谅的话。他反而愧疚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觉得那不是胖,而是丰满。

“我已经报警了!”妻子激动地补充。

他赞同地点点头,心里在说,“对不住啦,邓宇!"

许多年以后的一天上午,高墙的上空阳光明媚,温暖的春风吹拂着漫山遍野的绿色和花儿。这一天,也是邓宇企盼许久的日子。他终于把耻辱的监狱生活熬到了尽头。这些年,他尝尽了苦头,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在监狱大门口,他对着送他的狱警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就头也不回地一直向前走。啊,外面的空气多么清爽,而自由又是多么可贵。

突然,他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路边,从上面走下一个人,正向他迎面走来,居然是祁鹏。他看到对方的头上,黑发梳得条理缕顺,一身休闲西服得体大方,更加显现出他高大帅气。反观自己,穿着丑陋的囚服,头被剃得精光,记得当初是多么不适应。为什么只有这个人来接自己,无疑在他被污辱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他瞪了祁鹏一眼,抬头一言不发直向前走,而且加快了脚步,却被他赶上,并把胳膊压在肩膀上。

“还生气啦?”祁鹏用劲捏了摆他,“男子汉大丈夫,心胸要宽阔。走,我为你接风。”

虽然心里有别扭,但他毕竟不是孩子,还是上了祁鹏的车子。一路上,话也多了起来。他们一起去浴场,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换上祁鹏为他准备的新衣服,把那身囚服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又走进一家上档次的餐馆,两个人点了很丰盛的一桌。这一顿,一直吃到下午两点多钟,祁鹏才开车把他往家里送。一想到回家,他忍不住一阵心酸,真不知道几年不住人的房子,已经没落成什么样子。

“你还记得我们毕业那晚的聚餐吗?”祁鹏一边开车,突然问正在望着窗外发愣的邓宇。

他“嗯”了一声。他还记得那晚,大家都很激动,就要四分五散,每个人都伤感地喝酒唱歌,而他更是醉得不省人事,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清醒。

祁鹏接着说,“那天晚上,晓花也醉了。知道谁送她的吗?”

他摇摇头。一提到这个名字,他都心如刀割,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冷漠绝情的女人了。他服刑的几年,她一次都没来探望过。现在,他对晓花心灰意冷,既没有恨,也没有爱。祁鹏看出了他的心思。

“其实,你不要怪她。你做的亲子鉴定,既揭开了她心里的秘密,更揭开了她蒙受的耻辱。那晚,是孟冰送她的。不过,不是送到女生宿舍,而是把她带进了宾馆,和她发生了关系,并偷偷录了像。后来,总以此要挟她。”

邓宇静静地听着,也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一切都已经过去,他也不知道谁在对他说真话。耳边,祁鹏继续在说。

“晓花也不知道那孩子究竟是你的,还是孟冰的?直到你把亲子鉴定给她看,她才知道自己的担心变成了现实。这些年,她也过得不幸福,拒绝了许多人的追求,我想她一定在等你。”

邓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而痛苦的笑。祁鹏仍在滔滔不绝。

“还有更传奇的事呢。其实,孩子也不是孟冰的。后来,晓花去医院查录像才知道,当初是护士把孩子抱错了。”

邓宇这下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一个大男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落了下来。他对着祁鹏诚恳地说,“她住哪里,带我去找她。”

祁鹏这才满意地笑了,车子开得更快了。其实一开始走的就是去晓花住处的那条路线。

插图/网络

作 者 简 介

潘新华,江苏宝应人,笔名:巴尔扎克的粉丝,普通工人,喜欢写故事,小说,叙事散文,发表于诸文学网站,《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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