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一句最美的承诺｜覃智慧

一句最美的承诺

● 覃智慧

意外总是毫无预兆地就会闯进你的生活，让你措手不及。

“幺儿，你爸半夜四点多起来上卫生间摔倒了，神志不清，头部、肩部、脚全受伤了，这要怎么办？”睡眼惺忪中按下接听键，传来的是母亲焦急而担忧的哽咽。瞬间清醒“妈，别着急，我们马上赶回来！”因为上有老下有小，晚上从来不敢关机。

在我接电话的同时你已经快速起床“老婆，别担心，有我呢！我们直接把爸接到人民医院来！”

本来就喜欢开快车的你，因为临晨路上车少，你的方向盘甩的愈发快了。“问问妈，现在爸是什么情况？”

山路十八弯终于到家，看见父亲已经清醒，左臂用老妈的一条深蓝色丝巾斜挂在胸前，悬着的心稍微舒了口气！

带齐证件直接上车出发，头部两处受伤，左臂脱臼，哪敢耽搁？

父亲脚踝扭伤，行动不便，从到达医院下车那一刻起，你就是他的拐杖。

挂号、预约、检查、缴费、住院……两天前你亲爸刚刚手术，全程陪同的你腰椎复发，忍着疼痛空心饿肚不吭一声全程亲力亲为，而我只需陪伴着老爸就好了！还是那句：“没事，有我呢！你别累着！”

每天你在上班之前变着花样送去早餐，中午总是电话我“中午和爸吃的什么呀？”，下班后亲自下厨做好营养餐与我一起送到病房，顺便帮父亲淋浴。

“明超，医生说要手术，我爸这个情况是不是手术更好？……”

“国军，你说我爸手术以后是不是恢复的更快更好？……”

在咨询完你的医生兄弟、同学之后，你转而提醒我：“老婆，问问你那个骨科的同学，爸是手术好？还是保守治疗好？”……每一个决策你都是慎重的。

“还是保守治疗吧！”父亲有些纠结地说着。

“动手术会不会很贵？农合能报销吗？怎么那个意外险没有生效呢？……”父亲怕是心疼钱也心疼我们了。

“爸，没事的，听医生的，钱您不用担心……”你总是不忘给他定心丸。

手术的当天晚上你留在医院陪床，半夜数次起床为父亲接倒小便，连轴转的你毫无怨言。难道这就是爱屋及乌吗？

2019年同样的这句“没事，老婆，有我呢！”陪着我熬过了人生最艰难的时刻！

记忆犹新的还有2018年12月某个星期二的中午，你的电话如晴天霹雳般让我无助、慌乱、纠结，那个默默宠了我半生的男人，我的父亲，眼睛意外受伤，就近的医院希望迅速送往大医院，你们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强撑着崩溃的心，在同事面前强装着坚强，迅速处理了手头工作。大街上的我，面对这熟悉的城、熟悉的街、熟悉的景、熟悉的人，只有悲伤与焦急。

打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那个昔日伟岸的父亲今天有些脆弱的斜靠在座椅上，右手努力地遮挡在右眼上，眉头紧锁，两鬓的些许白发随着呼吸颤抖着。欲语泪先流。哽咽着唤了一声“爸”，他低沉的“嗯”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整只右眼已被红肿的眼皮紧紧包裹着，无法睁开，脸上血迹斑斑，眼皮中间不断的有鲜血渗出来，好的左眼与我快速对视了一下，流露出的是无尽的担忧，随后他又迅速地转过头去，恢复到最初的姿势。我一边哽咽着，一边询问着具体情况，你搂搂我的肩说“没事，有我呢！那边医院已经联系好了！”那一刻觉得有你在，真好！

父亲除了偶尔回应我一下，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伤口不断有鲜血渗出来，坐在我们中间的你总是不厌其烦地轻柔地用纸巾吸着他眼皮上的血，是那么的认真、耐心，纸巾换了一张又一张，可惜当时的心情没法去拍下这感人的、美丽的画面，不过都已深深刻进心里。真的，有你在真好！

到了医院，跑上跑下全是你一个人在忙着，我只是陪着父亲，再次假装坚强地尽量地安慰着痛苦的他。几个小时过去了，晚上五点多，终于把我们安顿好了，然后你才弱弱地说了一句“今天就早餐吃了大半个馒头，这时终于感觉到蛮饿了！”匆忙地吃完晚餐，你又随车回去为我们拿各种证件与换洗衣服。

“没事，有我呢！”从前有父亲做我的靠山，给了我这样的安心，今天他老了，是你接过接力棒，关键时候一样地给我承诺、给我心安！

（作者单位：市黄杰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