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诚为本”的人——四阿哥 ——观电视连续剧《上书房》有感

肖旭

身不正，不足以服；言不诚，不足以动。诚信，是一个人道德的一个基本规范，是一个民族生存的灵魂，是一个国家立足的基石。诚信，是一种品行，是一种责任，是一种道义，是一种准则。诚信是宝贵的无形资产，诚信能创造财富。    47集电视连续剧《上书房》现已全部播完，开始看时，觉得“上书房”不过是个皇家私人学堂而已，两个老师，四个学生(三、四、五、六阿哥)，这样的大背景、环境，能演绎出多少故事来呢？抱着怀疑、好奇的心理，还是耐着性子看下去，倒想看看编剧、导演的“本事”。当全剧终结时，我不能不佩服编剧、导演和所有演职人员的功力了，竟然征服了我这个比较“挑剔”的观众，故感慨多多。

该剧题材新颖，脱俗创新。过去我们看到的《卧薪尝胆》、《汉武大帝》、《李世民》、《宋太祖》《明太祖》、《康熙大帝》、《乾隆》等等，凡皇帝题材的剧目，都是皇帝在位时所发生的故事，而该剧却选了“乾隆”皇帝——四阿哥即位前的诸般故事，令人大开眼界，大饱眼福。

《上书房》故事情节并不复杂。有两条情节线：一条主线是三、五阿哥与四阿哥为争“接大宝”(即当太子、储君)的斗争，争得你死我活；一条副线是一个男人(四阿哥)与两个女人(朱慧如、富察家敦儿，即大姑)的感情纠葛，缠绵悱恻，感人肺腑。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存在着“忠与奸”的斗争，该剧也没跳出这一窠臼，为此全剧形成两派：以四阿哥为首的(师傅朱心仁、四阿哥小叔叔亲王允袐，还有六阿哥以及惠如、大姑等)“储君”派；以三、五阿哥为首的(师傅田体刚、庄王爷允禄、贝勒爷弘升等)争抢“储君”、陷害、迫害四阿哥派。全剧围绕着四阿哥被逐出“上书房”，流放到“独石口”荒漠边城；回到上书房当哈哈珠色(阿哥的佣人)，再次被逼出“上书房”，逃到关外齐家窝棚山林里和再次回到“上书房”而展开的故事情节。两派斗争焦点在于谁是未来的“皇帝”(即乾隆)，一派在争、一派在保，势均力敌，旗鼓相当。阿哥们都有师傅在“指点”、出谋划策，也都有后台在支持。前台直接争斗的是四个阿哥(实际只是四与五阿哥之争)，他们都是皇子龙孙。而支持者又是两个亲王，允禄、允祕亲兄弟；师傅争的是“帝王师”，亲王争的是谁当皇帝对自己有利，这样处理故事情节，就可以大开大阖，宫里宫外而节外生枝，就可以从“上书房”走出来，使得情节扑朔迷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一次戏剧冲突，“刺杀皇帝株连四阿哥”。由于雍正皇帝倍宠四阿哥，并立下储君遗昭，四阿哥为太子，但未公布。四阿哥的“独荣”引起三、五阿哥的忌恨、不满，再加上四阿哥在上书房，不仅书读的好，人品也好，由于事事、处处都压着三、五阿哥，这就埋下了“冲突”的种子。故事开始发生一件刺杀雍正皇帝的事件，女刺客被捕后，五阿哥等买通、串通了刺客，一口咬定是四阿哥所主使、操纵，理由是他想提前当皇帝，由于四阿哥的“至诚”有口难辨，因举不出与女刺客无关的证据，只能被强行“发配”到独石口受罪。

好事多磨，在独石口遇见了八王爷(雍正之“敌”)原先的下人“一青道长”及八王爷的三个后代，四阿哥出于“至诚”、怜悯之心救下了三个孩子，感动了一青道长，他说出刺杀雍正是他的主谋，是他唆使女刺客去杀皇帝的。一青道长的出现洗清了四阿哥的冤情。

第二次戏剧冲突，“四阿哥被诬陷为毒杀三阿哥的罪人。”因四阿哥的蓝珠子为保护四阿哥发生了与贝勒爷弘升的矛盾、口角、争斗，而招致三、五阿哥的陷害，要处死蓝珠子。四阿哥为救人奋力保护，宁肯不进上书房也不交出自己的蓝珠子，为此而被罚为上书房的“哈哈珠色”，充役服恃各位阿哥。

三、五阿哥在四阿哥当“哈哈珠色”期间，进行百般刁难，倒马桶，半夜三更叫四阿哥去找吃的，端来后又不吃，纯粹折腾人。这些四阿哥都“忍”了。既不向皇帝稟告，也不反抗报复。不仅如此，更狠毒的是，五阿哥让三阿哥自服药物，并借“哈哈色”四阿哥打水、倒水之际，三阿哥喝后，口吐“鲜血”，诬陷四阿哥投毒害兄，四阿哥再次陷入有口难辨的境遇。当皇帝已略知“毒兄事件”一二真相后，试探四阿哥是否愿回上书房时，又因四阿哥坚持朱师傅不回上书房他也不回，还是继续当“哈哈珠色”。

第三次戏剧冲突，“小王爷移嫁慧如弄巧成拙”。小王爷允祕发现四阿哥与朱师傅女儿慧如的男女情爱之事后，出于对四阿哥的爱护(当时皇帝是不能满汉成亲的)，故略施小计，以皇帝赐婚的名义将朱慧如许佩给徐大人之子徐公子，没想到慧如遭到徐家百般虐待，差点送了命；被封锁的消息终于被四阿哥知晓，激怒后的他，不顾后果，奋力将朱慧如从徐家抢出，并带领蓝珠子、丫环迎春一行四人逃亡关外齐家窝棚山林之地，隐居起来。最后又由小王爷允祕将四阿哥找回而再次回到上书房。

第四次戏剧冲突，“田体刚因毒死新任总师傅下狱待判，四阿哥认为田师傅无辜，奋力迎救。”当皇帝发现田体刚有不轨行为、有误导阿哥之嫌，决定启用梁大人做上书房总师傅，田体刚做贼心虚、为讨好梁总师傅，请去喝茶，没想到梁总师傅因误吃皇上赐给的“丹药”勾起“痰疾”致死。田师傅当然摆脱不了干系。此时，四阿哥发现死因不明，决心查找真相，弄清事实；而五阿哥见田师傅出了事，则落井下石，欲置田体刚于死地。当四阿哥查明梁师傅死因是服“丹药”所致，五阿哥一方面找梁师傅家人做伪证，一方面又在“丹药”上大做文章，因丹药是皇帝所赐，把矛头直指四阿哥是要谴责皇帝而大打出手。

第五次戏剧冲突，“五阿哥唆使三阿哥找人殴打四阿哥，险些丧命。” 当五阿哥面临节节败退局面时，他进行了垂死挣扎，斗不过四阿哥就采取下三烂手段，借他人之手殴打四阿哥，出气、解恨。这就发生了由三阿哥找来五名刀斧手，并亲引四阿哥“入瓮”，差点要了四阿哥的命，当关键一枪将刺入四阿哥胸膛时，三阿哥用石头打上了刺客之手，才免去一场人命案。当然这位糊涂阿哥当场也现了原型——幕后指使人。

戏剧副线，是指四阿哥与朱慧如、富察敦儿的恩爱之情。四阿哥与慧如由边城独石口相影相随，产生爱恋之情，到关外乔家窝棚生死相随，二人感情笃深。慧如是为四阿哥而死的，她确实深爱四阿哥，他们彼此有共同语言，并心心相印，但她也深知这辈子自己不能与四阿哥成为夫妻(满汉不能通婚)，她也知道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四阿哥当“皇帝”，自从她从徐家逃出后，身体日渐衰弱，明知有病，也不去看，不去治。她所希望的就是能同四阿哥多呆一段时间，四阿哥满足了她的要求；她知足了，满意了。而在四阿哥遭受殴打之际，慧如已到了生命弥留之际。这里有一浪漫情节：慧如忙于安排后事之际，四阿哥则头疼欲裂，不能自拔。当慧如咽气之后，四阿哥头也不疼了，人也清醒了。这是心灵感应，还是同命相连？都不是，只不过是导演的一组巧安排而已。可以说，四阿哥的至性至情，在他与慧如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尽善尽美，冰清玉洁。这还不算，当四阿哥得知慧如去世消息后，几天几夜呆在慧如房里不出来，朱师傅劝不动，最好的朋友小叔叔王爷也劝不出来。让我们再次看到这位“情种”的痴情之心。

最后还是敦儿将四阿哥请了出来，敦儿之所以能请四阿哥出来，也是由二人至亲至爱所致。敦儿不像慧如那样泼辣直率，她比较矜持稳重，她是皇帝、懿贵妃看中的未来“皇后”，她也深爱着四阿哥，但语言上不表露，可行动却炽热的很，像四阿哥出逃这样的大事，她都敢帮忙筹钱，兑换散碎银子。可以说凡是四阿哥遇到困难、风验之时，都有她的身影。更为可贵的是，她明明知道慧如也深爱四阿哥，不但不忌妒，反而屡次帮助“传书递简”，真可谓大度非凡。在慧如去世之前，她没明确表态爱四阿哥，就是懿贵妃把她招进宫做“待选”，她也不张扬，仍是含而不露。可当慧如走了，她真心至情披露了，主动去劝四阿哥、接受四阿哥爱恋之举，最后二人是手牵着手从慧如房里出来，还答应慧如为四阿哥未刺绣完的一幅画继续完成，此举可谓大方、大胆。至此这条感情线也完成了任务，有情人终成了眷属。

四阿哥是位“至诚、至性、至情”的人。四阿哥遵照父皇的教诲，要做个讲诚信，做老实人，讲道德、诚实的人；朱师傅也在上书房不断教导他如何做人、做怎样人的问题。所以该剧在四阿哥道德品质上大做“至诚”的文章，在父皇面前他从不说谎，就是自己意见与皇帝不一致时，也敢于坚持，敢于“顶撞”，剧中多次发生皇上与儿子争执不下之事，尽管皇上说，没人敢在我面前说“不”，而四阿哥却“敢”。如四阿哥发现梁师傅是因服“丹药”而亡之事，就力劝皇阿妈以后不要服丹药了。尽管五阿哥又在丹药上大做文章，进行陷害，可四阿哥还是我行我素。正因为四阿哥“太勇敢”，才让人们看到了四阿哥的“至诚”之心，这是他对生命的敬畏与尊重。

在剧中我们还常常看到四阿哥很怪、很傲慢，做出一付厉害的样子，也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很脆弱的地方，而不是因为强大，往往内心世界强大的人会很温和，很宽容。四阿哥的“至诚”表现在对周围一切人身上都明显，在边城独石口，受贝勒爷弘升、师傅田体刚一行人的阴谋唆使，发生一场向一青道长和八王爷三个后代所居之房放火烧屋的事件，企图烧死这些人，当士兵阻拦救火、看热闹时，四阿哥多次冲入火中救孩子、救一青道长，用我们今天话来说这是见义勇为行为，该是舍身救命的英雄。这一情节的出现，一下子就把四阿哥的形象拔高了，“至诚”品德具体化了，让人能看得见，摸得着。四阿哥对自己的老师十分尊敬，发自肺腑的爱戴。如朱师傅被贬到“牺牲所”(杀猪、牛、羊场)后，屡遭田体刚等人的陷害，致使牺牲所的管事头头羞辱甚至殴打了朱师傅，为此四阿哥亲自到牺牲所痛打了管事“头头”，为朱师傅报仇、出气。更值得一提的是，反对派田师傅陷入毒死新任上书房梁总师傅囹圄之时，四阿哥不计前嫌，不结仇怨，他觉得“毒死人”不像田师傅的为人，认为他不可能直接杀人，经请旨后，他亲自到牢房看望田师傅并询问“真情”，他勘查现场，查验尸体，为田体刚洗清罪名，免于一死。

三、五阿哥一次次诬陷他，甚至直接派人殴打他，他都原谅、理解了他们，只认为是“他们怕自己”，而不计较、不记恨、不结仇。当皇帝下旨将三、五阿哥禁闭在毓庆宫反省时，四阿哥又站出来在皇帝面前求情，不要惩罚三哥和老五了。我们看，连陷害、损害、打击诽谤自己的仇人，四阿哥都能如此对待、如此包容、如此宽恕，如此担承，这是何等高的境界！这是何等之道德修养！可以说四阿哥的生命能量足以让他超越自己，超越现实。我们看四阿哥的每一种选择的背后，都隐藏着一个注定的结局。表面看他受了委屈、冤枉，但最终的胜利仍然属于他。笔者认为有很多时候，伤害四阿哥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我们对事情的看法，这就是四阿哥的可贵、可赞之精神，也是一个“好皇帝”应具有的高贵品德。

在该剧中对四阿哥的办事能力、事业心、责任感也有所交代。如四阿哥二进上书房不久，浮沱河上游洪水泛滥，水灾连年不断，不但危害黎民百姓，还直接威胁到京城。在这燃眉之际，四阿哥主动请缨，前去救灾治水，他不但圆满完成了任务，救了浮沱县令、水都统和当地百姓，还发现皇规有不妥之处，为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他在没得到皇帝旨意之前，就改动了皇规，这又招致同去的庄亲王允禄和五阿哥的诽谤、诬陷、栽赃。由于四阿哥行的端、走的正，最后皇帝还是认可了，正义战胜了邪恶。在处理田体刚毒害梁总师傅一案中，他不计前嫌，秉公办事，细致认真，发动群众，重视真凭实据，尽管五阿哥又出来捣乱、陷害，他力排众议，最后察明真相，还田体刚以清白。这里用三阿哥的话来说：“我们输了”。他这样评价老四：“论读书我们不差老四，论脑子也不差老四，但在做人方面我们就是不如老四。”他说到点子上了，“做人”才是根本。该剧给我们最大的启迪也在于此。

由派系之争，使笔者想到“朋党之说，自古有之”。这是宋代欧阳修的话，他还说：“大凡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与小人以同利为朋。”那些“同道为朋”者，如四阿哥一派，他们所坚守的是道义，所力行的是忠信，凭借道义、忠信和名节来修炼自身，为了能保住一个“好皇帝”、“明君”，他们同心协力，始终如一。

“君子之朋”的这些作为，与三、五阿哥一派的“小人之朋”是截然不同的。“小人所好者，禄利也；所贪者，财货也。当其同利之时，暂相党引以为朋者，伪也”。这是说，当三、五阿哥、庄王爷允禄、田体刚、贝勒爷弘升等利害相同时，如“为三阿哥、五阿哥夺'大宝’”有利可图时，暂且互相勾结援引而成朋党，但那是假的。“及其见利而争先，或利尽而交疏，则反相贼害，虽其兄弟亲戚不能相保。”我们看，到了他们见到好处而争先恐后，或者好处已经抢光了，交往也少了，则反而互相残害，即使是兄弟亲戚也不能相保呀！贝勒爷弘升发现事情败露，早就逃之夭夭。当田体刚出事后，只有四阿哥去探过监，而三阿哥躲的远远的，五阿哥则要落井下石，制造伪证，欲置田师傅于死地，以免后患，招来祸端。庄王爷还是在田体刚放出回家后才去见上一面，实际是告之脱离关系，退出派系之争的。

就师生关系而言，“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也。”老师是引导学生步入人生、步入生活的启蒙者、开导者。可以说有什么样的老师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学生。朱师傅教给四阿哥的首先是如何做人和怎样做人的问题；而田师傅不断传授给三、五阿哥的则是如何对付人，如何耍滑藏奸的“权术”，正因为师傅的不同，则将四位阿哥引上了不同的人生之路。

四阿哥以“至诚为本”，把“道”视为根本，做个“至诚、至性、至情”的人，他不仅接过了“大宝”，还赢得了宫里宫外的上上下下人的良好口碑；而三、五阿哥以“权术”为本，争名逐利，结党营私，到头来只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