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说:清茶平气,淡茶留香

几片的不知名叶子恰巧飘到了树下烧开的水里,一时之间,芳香四溢,这便是茶的起源了。
小时候,父亲总是拿着一个大大的玻璃杯,杯子里透出些许绿色,里面的叶片或是长长尖尖的,又或是蜷缩的,还有扁平的,像湖里的一叶扁舟,杯子还冒着热气,就像是湖面掀起的阵阵涟漪。
青绿色的叶片有的沉在杯底,有的浮在水面,我经常盯着水面的叶子渐渐沉下,慢慢地落到杯底,然后拍手称快。

清晨,父亲的杯子是浅青色的,到了中午,就变成了淡黄色,傍晚又变成了深绿色。我惊奇于这一变化,趁父亲不注意,我就会倒一些在自己的小杯子里,偷偷的品尝一番。淡黄色的略微有些苦,绿色的有些涩,我最喜欢的还是浅青色的,闻起来有些香甜,入口回甘。
后来,我知道了这便是茶。

要说起茶来,那恐怕是千言万语也道不尽的。从古至今,茶的文化一直如此辉煌。上至达官显贵杯中的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黄山毛峰;下到寻常百姓家中的大碗茶、素茶、砖茶…味道或鲜或甘,香气或浓或烈。它是扫塌迎客的礼节,是津口润喉的甘霖,家家户户都离不开它。
它不似酒那般让人如痴如醉,但却能让人平心静气。所谓“杜康解忧,清茶平气;烈酒辣喉,淡茶留香”,酒能壮人胆魄,显人豪情壮志,抒人满腔才华,而茶能修身养性,敛人骄纵,化人浮躁,茶并非不能使人畅快。

要说茶艺一道,那更是博大精深。选茗、挑具、择水、烹茶…都是精细的活计。品茶时的环境也不容忽视。
青峰古松旁、一圆石桌、一红泥炉、一紫砂壶、一老友、两青瓷白玉杯。白云绕青峰,微风吹古松。柴燃水沸,茶青杯尽。
又或水乡游船之上,置一小木桌,两人席地而坐。炉上热气弥漫,江上轻纱笼罩,浩浩乎如冯虚御风,飘飘乎如遗世而独立,快能羽化而登仙了。
品茶须于幽静之所。闹肆市坊之中也未尝不可,但那时茶仅仅只是解渴之物,实在尝不出更多滋味。

相较于品茶,我更喜欢喝茶。山野小村,并无懂茶之风雅之人。村里人喝茶先为解渴,再为享受。
拾林中柴,接山涧清冽之水,于一大壶之中煮沸。水沸之后,取一白瓷杯,须是大的,然后放些许茶叶,茶叶不可多。以滚水泡之,三两分钟之后,茶汤变青,茶香满溢时,便可饮用了。
再拿一个竹凳,坐在自家门前,看春期落雨,万物滋润;看炎暑消退,凉风袭来;看硕果金秋,收获之季;看白雪皑皑,春风又至。
略微吹吹茶汤,喝上一大口,真叫人畅快。品茶叫人唇齿留香,喝茶却是让人浑身舒坦。在大鱼大肉、酒足饭饱之后,泡一杯浓茶,就能解了满嘴的油腻,果真享受!

生活忙碌,虽不能赏花开花落,看云卷云舒。但闲暇之余,泡上一杯清茶,享受一杯茶汤,也是极好的。

弘原作者 | 王松柱
四川·阿坝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