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著名书画评论家梅墨生先生评林散之书法

    对于林散之书法的艺术分析与评估,着眼点侧重在他在处理继承与创新的关系上的特殊胆识、能力。在相当的历史时期,人们的艺术取值是“二王”、“颜柳”、“苏黄米”、“赵董”以及汉碑北碑等,而对于曾与钟繇并称的张芝草脉,鲜见青睐。张旭、怀素沿黄山谷而下至徐渭、王铎、傅山的大草——狂草路数,逐渐无人问津。之所以然,固然不能摆脱历史与社会的文化背景去谈,但来自艺术自身的原因也是重要的。那就是清民以来的许多文人墨客的文化结构愈趋于“小学化”、“训诂化”,是理念而极缺少激情,是雕琢而极缺少写意、是书斋化而极缺少江山之助。其结果体现在作品面貌上,便往往点画有余而意气不足,趣味横生而势韵贫弱。笔者无意在此全面评议整个明、清历史时期的艺术特征及其优劣,只想提出此议以论证“草法”的日渐衰微。于右任有感于此曾经提倡的“标准草书”并未如愿以偿使草书标准起来,便是于先生重振草书雄风的努力也实在欠缺回响。作为清民之际推重草书的大家之一,于氏草书的贡献已属于历史。及时序至于林散之,80岁而草书名天下,却不仅仅可以以一人之成名视之。放在历史的长河中,我们欣喜地看到:林体草法具有相当成熟的包容性、继承性、创造性。可以并诸旭、素而仿佛比肩祝枝山、傅山而稍胜。来自乃师黄宾虹先生影响熏陶的笔墨功力修养,几乎是现当代少见的。在此,笔者认为,“散体”草书的用笔与造“线”,戛戛独诣,具有特殊的美学意义。在古来不多的笔墨精熟而能返生的大家中,应该记上林散之的名字。在折钗股、屋漏痕、锥划沙的传统笔法论之外,林先生的用笔合理巧妙地糅进了一些山水画中的“皴法”意趣,又大胆借鉴了山水画的水墨法微妙地拓展了笔法的表现力,既新又古,近于干擦的散锋,却能在精湛的指腕控制下裹束随意,独成新异的笔调,这是一种历史性的突破。(节录)
    2021-04-08 14:19:23
    (0)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