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娃撞鬼(文:陈寿才)
开篇语:
《山娃撞鬼》
阳世为人
阴世为鬼
长着獠牙和尾巴的
除了禽兽还有人兽
再高的轿子
贴了笑脸却长了兽心的
除了夜黑风高
怎敢在堂堂朗日下出没
山娃
——一个本分的农民
怎就踩到了它的尾巴
— —推荐者:丁香
山娃撞鬼
山娃早年父母双亡,上无兄姐下无弟妹。由于父母先后患癌症而故,让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不仅一贫如洗,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好在山娃手脚勤快,白日耕种,晚上还加班做点小手工,苦干了十几年把债还清了。山娃已三十好几了,还一直单着,哪家愿把闺女许给一个孤人。
山娃有个表姐在县城上班,这年春节回乡省亲,见山娃还是一人过活,就劝其到城里打工,兴许还能弄个城里的媳妇。山娃早就想离开村子到外面的世界闯一闯,就是这些年欠着外债不便远行,怕人家说他是出去躲债。表姐这一说正合山娃心意,就找到一同年发小商议将自己的承包地无偿让其耕种,便随同表姐进城了。
山娃没上过多少学,属于无文化,无知识的一波,在城里转了两月也没找到一个好工作,后来还是表姐搭上两瓶酒托人在一个小厂子弄了个保安的工作。山娃干了两年,挣了两三万块,想继续干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出息,就找到表姐说拿这点钱回家搞个养殖什么的。山娃自家有一块洼地,拾捣拾捣弄个鱼坑正合适哩。
山娃回村了。没想到他那发小头年下半年也出去打工去了,山娃的地荒下了。年初,上头检查工作发现村里承包地荒置严重,书记、村长挨了处分。村两委就决定整治这项工作,于是就把山娃的承包地收回了。这两年,山娃在城里当保安期间,闲着时爱上了看书,什么种养、科技方面的,还有法规方面的书籍他都看。有些地方,他看不大懂,但基本意思他还是能弄明白的。这不,他认为自己的承包地虽然荒置了,但够不上被收回。山娃还学会了上网,他在网上一查发现: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承包经营耕地的单位和个人连续两年弃种抛荒的,原发包单位应当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发包耕地。自己的承包地刚荒置半年,咋就被村里收回了呢?
山娃找到村两委,说明了情况。书记说“这事你找村长吧“,村长说“是村两委研究决定的“。山娃一打听,原来在年初村长的儿子讨回一门媳妇,是外村的。村长家添人了,正赶上清整荒置土地就调到自家名下了。山娃给村长讲土地管理法,村长说村两委决定就是法,还说你可以上告到镇上。
山娃只能找镇上了。第一次,是一个副镇长接待的山娃。这副镇长很热情,给山娃又是倒水,又是递烟,临别时还告诉山娃回家等好消息。山娃回家后,等了两月啥消息也没有。山娃再次到镇上,镇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说上次接待他那个副镇长调走了,问谁管他这事,回答说不知道。山娃问镇长在不,想找镇长说说,办公室人员说,镇长不在。山娃又跑了两次镇上,他不仅没见到镇长,连镇大门都没让进去。看镇大门的保安说,见镇长需要预约。
山娃让镇看大门的保安预约了两月,始终没见到镇长。这天,山娃一大早就来到镇上,请看大门的保安再约一下镇长,可看大门的保安说镇长一大早就下乡去了。山娃就在镇大门外等,只要从外面来车,或是走来一个长得像镇长的人就上前询问是不是镇长,从早八点问到午十二点,没一人说自己是镇长,中途保安还几次上前制止他的行为,说妨碍了镇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
山娃一看已到晌午,还不见镇长人影,就打算回村了。就在这时,从镇里出来一人,不由山娃眼前一亮。来人三十多岁,个子不高,这不是亮子吗?”山娃,你在这里干啥?”来人先打招呼。山娃与亮子是小学的同学,二十年没见了,可他们还是能相互认出来。山娃把到镇上找镇长反映承包地的事一说,亮子把头摇了摇,说:”这事啊,难办!”“咋?”山娃惊问。亮子凑近山娃耳朵悄声说:”知道你们村长的儿媳妇是谁吗?镇长的干闺女!”亮子还说,他是年初才从柳镇农经站调过来的,还赶上喝他们的喜酒哩。
山娃一听,真想骂娘。山娃内向,本分,从没骂过人。在二十年前他母亲患癌去世第二年,父亲又查出了癌症晚期时,山娃想过骂娘。亮子与山娃,两人上学时是班里最要好的。今天山娃遇上了这事,亮子想帮忙帮不上,想劝他几句又不知如何开口。“走,山娃,我们到前面小饭馆喝几盅,絮叨絮叨。”此时,山娃也的确饿了,他还没吃早饭哩。
两人走进了小饭馆。两人一会儿小声说话,一会儿大喊大叫,一会儿吵闹,一会儿哭笑。在喝酒中,亮子给山娃出主意,让他最好去县里反映情况。两人酒足饭饱后,山娃抓住亮子的手说了些感谢的话,摇摇晃晃上路回家了。
走着走着,山娃含糊不清地嘀咕,这找县长有用吗?还不是官官相护。山娃边走边想着事儿,不留神被一物绊倒了。“哎呀,我的娘啊!”山娃抬头一看,不由倒吸口凉气。一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拖着长长尾巴儿,一坨黑乎乎的庞然大物横在前方。“嗷——”一声嚎叫刺破夜空,山娃下意识的一激灵,发现自己踩着了人家的尾巴儿。接着,见那怪物一回头大嘴一张,露出两尺多长的獠牙……山娃吓得一下跳了起来。”鬼——呀!”不由得倒退了七八步。这时,在那黑乎乎的怪物旁边又窜出来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白色怪物。只见那白色怪物手里拿着一铁锁链,一步上前把山娃给锁上了。“娘了个爪——”三娃大骂一声,心说这哪里是怪物,这不是黑白无常二鬼来索命吗?在人世,我刚受了欺负,现在你们这两小鬼也来欺负我那可不行!”啊——”山娃一使力,只听“哗啦”一声,被锁上的铁链眨眼间断成了好几节。山娃捡起一节断了的铁链,上前对黑白二鬼一阵猛打,直打得二鬼连连求饶。
”山娃,别打了,我错了……“
“山娃,别……”
怎么?这打的不是鬼!山娃低头一瞧,下面告饶的正是村里的书记和村长。
“住手——“就在这时,从远处来了一伙人。前面,一黑一白两个戴着大盖帽的人。啊?是警察,还有土地执法队的。往后看,一顶八抬大轿上坐一官老爷。啊?镇长。不!前面一黑一白两人,正是黑白无常二鬼,后面轿上坐的乃阎王爷是也。不好!我真的死了。
“冤啊!”山娃大喊冤枉。
“你有何冤?”阎王爷发话。
山娃把他家承包地荒置的情况,以及现行土地管理办法上陈一遍。
“喔,是冤枉啊。”阎王爷转身对黑白无常说:“把刘书记、窦村长拿下!”
“喳。”
“冤枉——”书记、村长同声喊冤。
“老刘,你有何冤?”
“我一没多吃多占,二没行贿受贿,我冤。”
“你失职!”
“我……可,山娃打我……”
“打你?这个,一会儿自有公断。”
“我也冤。“村长又道。
“你有何冤?”
“是我儿媳妇出的主意,还有她干爹……”
“干爹……张镇长……我自会找他,你……是村民们公选出来的,要为村民服务,知道吗?你是人民的公仆!”
“这……可,我也冤。”
“还有什么冤?”
“山娃也打了我。”
“打你?一会儿断。”
“山娃——”
“到!”
“你知错吗?”
“我知错。”
“好!下面宣判:一是窦村长将原属于山娃的承包地归还山娃;二是给予刘书记、窦村长分别行政记过处分一次;三是山娃殴打刘书记、窦村长,判你二人一人踹山娃两脚!退堂。”
“啪啪!”
“啊啊!”
山娃挨了几脚,痛得两眼一翻。啊?一看此时已是月黑天高,再看自个儿正躺在村口的垃圾池旁,身旁一老头儿一边踹自己一边嘀咕,这是谁呀,大黑的夜,大冷的天,躺在这里,还不回家。
两月后,在县长的直接过问下,山娃的承包地要回来了。
作者介绍:
陈寿才,男,汉族,军转人员,祖籍四川宜宾,现籍河北遵化。首届唐山市文联等单位举办的“新时代·魅力中华”全国文学、书画大赛秘书长兼文学类评委。系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小说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诗刊社子曰诗社会员,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唐山市作家协会会员,遵化市作家协会主席团成员。曾在《解放军报》《人民日报》《时代文学》《微型小说月报》《鸭绿江》《青年作家》等50余家省级以上报刊、杂志发表作品600余篇(首),一百多万字。作品数十次获得国家、省市征文大奖。出版文学专著《小屁孩》《爱到深处情更浓》《百花丛中笑》《光芒:陈寿才诗词选》《吟得清凉》五部。主编《清荷》《山花烂漫》《当代文学精品选》等多部文集。现任中国文化出版社季刊《畿东文化与艺术》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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