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岛札记81：历史是鲜活的科学

昨天是杭州入梅以后雨水最多的一天，气温从前几天的30℃以上骤降到22℃。下午两点之前，我还担心人坐不满。可是，活动一开始，顶着淅淅沥沥梅雨的书友就陆续进来，把现场的座位都坐满了。以至于有书友在朋友圈感叹：历史还是很受欢迎的，座位坐满，只能站着听了。可见，党史学习教育并不意味着枯燥的说教和灌输，文澜读书岛倡导“有趣鲜活的红色阅读”的尝试受到了书友的欢迎和支持。

昨天我分享的是国防大学金一南教授写于2009年的长篇纪实文学《苦难辉煌》。这是一部在国际大背景下，对20世纪20年代到30年代中国社会历史进程进行全景式描写的鸿篇巨著，展现了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在极其困难的环境下，建立红色政权，率领红军进行战略转移的伟大壮举，展现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进行革命战争的正义、艰辛和伟大。

分享中，我阐述了自己阅读这本书之后的三个感受。一是历史是偶然事件累积成的必然。历史进程中，常常有偶然发生的细节，改变了历史发展的方向。这些细节确实是随机发生的，但我们不能否认，其中蕴含着必然的因素。

从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中央红军在湘江边杀出一条血路突破重围，到大渡河边凭借安顺场17勇士和泸定桥22勇士再次脱困西去，再到西安事变赢得抗日统一战线的先机。几度功败垂成，几度命运逆转，使蒋介石死不瞑目。他不知道，此乃命运使然，历史规律使然。

国民党和共产党都历经无数失败才取得成功。在辛亥革命之前，国民党及其前身同盟会组织了10次起义，都惨遭失败。武昌起义并无同盟会高层成员参与，仓促行事却获得成功，迅速引发全国响应，终于推翻满清王朝。

国共决裂之后，共产党先后组织秋收起义、南昌起义、广州起义等，也都遭遇失败。最终成就中央苏区的是秋收起义和南昌起义的残部。

红军长征的路径也经历过无数次修改，由最初的湘西，到黎平会议的川黔边，遵义会议的川西北，扎西会议的云贵边，两河口会议的川陕干，俄界会议的“与苏联接近的地方”，一直到1935年9月因为几张旧报纸，党中央才确定到陕北去。

历史记录下的那些看似偶然的成功，实际都是此前的失败打下的基础。没有失败，便没有成功。这是历史的必然。

二是历史中的个人与时代的关系。《苦难辉煌》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将个人命运置于时代的大背景下来描写，以鲜活的个人来观照时代的变迁。

李大钊、陈独秀、博古、王明、张国焘都曾经是中国共产党的领袖。后来，他们或被敌人杀害，或贫病而死，或死于空难，或死于异乡，走过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南昌起义部队失败后，朱德在江西赣州天心圩喊出了“要革命的跟我走”的响亮口号，带着800人的残军走向井冈山。主力红军离开中央苏区，中央军区参谋长龚楚叛变后，陈毅对只剩下的100多名红军战士说：“就是剩下我一个人还是要干！”他们在中国革命最低潮时，成为党的主心骨，被历史铭记。

率部占领瑞金的李默庵和将瞿秋白杀害的宋希濂在黄埔军校时均是共产党员，1926年“中山舰事件”后先后退党。直到1990年李默庵才回国，2001年逝世于北京。宋希濂作为战犯1959年获特赦，1993年逝世于纽约。曾任中央军区参谋长的龚楚投敌叛变，带领国民党军多次围剿红军和游击队。解放后他先避居香港，后去美国。直到1990年，双目失明的龚楚才回到故乡广东乐昌，终老于此。

历史是无数个人的集合，记录了每一个人面临岔路时的选择。不同的选择意味着不同的人生，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或贱若粪土。这些个人的选择堆积起来，就形成了历史，成就了时代。这点，对如今每一个人的人生，无疑有着极其重要的启示意义。

三是历史是鲜活的科学。首先，因为考古发现、档案解密，历史研究不断发现新的历史证据；其次，因为历史研究理念的更新、研究的深入，历史呈现出不断发展和变化的特点。它并不是一门僵死的学问，而是一门鲜活的科学。

随着苏联档案的解密，我们方才知道，20世纪20年代国共两党的合作以及后面的退让主要源于共产国际远东局的指令，陈独秀的“右倾机会主义”更多的是为苏联背黑锅。

新近发现的陈乔年亲笔填写的履历表引发热议，他对父亲的称谓，对家庭经济状况的坦白，无不显示出这位20多岁的青年对党的忠诚和个性的自立。

我们有太多的历史档案资料埋没在档案柜里，等待我们努力去研究、发现，从而认识历史的真面目。由此，我认为，认识历史，是一个过程。党史学习教育，同样是一个过程。只有不断地去学习、研究，我们才能真正认清历史的真谛，认清中国的当下和未来。

我的分享之后，4位书友谈了他们阅读《苦难辉煌》的体会。退休工程师金谦如今是狂热的历史爱好者，他如数家珍般向大家介绍了浙江籍的革命先烈，俞秀松、施存统、陈望道、沈雁冰、沈泽民、王会悟，他们都为中国革命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值得我们骄傲。

刚刚完成高考的周嘉斐分享了一个高中生的阅读体会。她说，从初中到高中，6年学的历史都比较笼统，比较懵懂和模糊。高考结束后读了《苦难辉煌》，至少让我对中国在上个世纪的国情有一个比较深刻的了解，学会在太平盛世里直面风雨和困难，认识自己的价值，树立远大的志向。

曾经提出读书岛年终自由分享建议的书友傅家骧说，学习历史，我们会知道，历史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苦难辉煌》告诉我们，国民党也好，共产党也好，都失败了无数次。成功来之不易，从苦难中才能走向辉煌。

活跃于舞台和屏幕的职业演员红坚昨天上午刚拿到《苦难辉煌》，就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他感触最深的，就是历史的偶然性。历史的发展，有它的偶然性和必然性，而偶然性是建立在必然性之上的。共产党一定能胜利，这是必然趋势。所以不管碰到什么曲折，一定要有坚定的信念。因为有了这个信念，共产党才能走到今天。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书友们意犹未尽，都说，历史真的非常有意思，非常丰富多彩，远比艺术虚构精彩得多。红色阅读，真的可以做到有趣、鲜活，又有深度和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