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王文清：【棉兰的雨】（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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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初心   梦在三秦

棉兰的雨

文/王文清

居住棉兰几年了，对棉兰的雨，竟视若无睹。来前知道棉兰靠近赤道，属热带海洋性气候，天热、雨多。也许心有准备，来后竟不觉得热；对其雨，就像窗前翻飞的燕子，来来去去，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

棉兰的天，分为旱季和雨季。以前忙忙碌碌，没顾上仔细观察，准确时段也说不上，更别说品味其中的美妙了。几年了，听了无数的雷，遇了无数的雨，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就连来时准备的两把伞一次也没用过。人生就是这样，云卷云舒，花开花落，留意了是风景，错过了是虚无，所以要珍惜遇见的一切。

今年的疫情，让世界停摆，也让匆匆前行的人们放慢了脚步，有空留意起司空见惯的美。不知是世界本来就很美，还是忽然有了发觉美的心情：棉兰的雨很奇妙！

3月底，印尼疫情爆发，棉兰的雨季来了。每天来一场，下午5点左右，像赶演出一样准时，绝不拖延。上演的仪式很是隆重，如有导演编排。有时微风先行，催促着人们和鸟儿躲避。有时黑云压城，将太阳推出天外，太阳似不甘离开，忽隐忽现。远处的雷声轰轰隆隆，一阵紧似一阵地大造声势。不管怎么开始，最后都归结于乌云蔽日，黑暗遮天。豆大的雨点先是试探性的落一阵，接着就倾泻而下：那雨注，在黑暗中映着电光，在地上溅起水花，一片汪洋，云烟渺渺，人间万象都不见！雷声由远及近，有的就在楼顶爆炸，隆隆如山裂，惊心夺魄！闪电如蛇舞，耀眼刺目，啪啪如鞭抽！滂沱大幕中，一会儿雷，一会儿电，雷电交加，天威震怒，足以把世界摧毁！平时强大的人们，这时只有躲藏的份，谁也不敢冒险出门一步。那些心术不正、干过坏事的人想必躲藏得更深。

这是风、雨、雷、电全部上阵、每个角色表演极致的场景。有时也有分部，或强风细雨，或有雷无电，甚或只打雷不下雨！不论如何编排，这时的雨下得酣畅、尽兴、干脆，时间不长，半小时左右。随即乌云散去，天空还给了艳阳，暴雨冲刷过的城市干净而明媚。

到了11月，本应是旱季，两天一场雨。但今年情况不同，雨、旱季不分明了，照例是每天一场雨。这时的雨，下得轻柔，下得静悄。云层照样黑厚，却没有了电闪雷鸣，没有了大雨滂沱，雨丝无声地飘落，也是那么一阵。有时艳阳当空，白云朵朵，忽然一阵雨，看不出是哪朵云下的，倒像是别人浇花，不小心洒在了身上。

雨虽多，棉兰却不潮湿，因为雨后即阳光。楼下的地面，即湿即干；楼前的小河，时涨时落。路边的大树，长绿长青，在人们不经意间落下果实、枯叶，成长着，繁衍着。远处的田园，在雨和阳光帮助下，不停地为人们奉献着。虽在热带，棉兰却不受台风、飓风侵扰，一直是那么宁静祥和。大自然似乎特别眷顾这里的人，他们不急不慌，悠闲舒适，低声细语，幸福感十足。听说这里的湿度、温度，还很适宜女士们养颜。

棉兰的雨，如同大街小巷清真寺传出的祈祷提示声，调门、节奏、音质丰富多彩。若在里，可能不觉其有；若离开，定然绚丽想念。是为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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