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舛命途(7.3 副教授)
7.3 副教授
我这一生中有过多次“伤遁”,但迈出的最后也是最冒险一步就是“裸调”到暨南大学。此前深圳大学回复只承认我的学历学位、其他“一切归零”时,我还有些患得患失,舍不得在接近“知天命”之年被“一笔勾销”掉自己经大半生辛勤奋斗积累的“资历”。但暨大已是我最后的机会了!而此时学历已经开始贬值。在我博研毕业的1990年代前、中期,各地高校为争揽“稀缺”的博士资源纷纷开出优厚的条件,包括住房、家属子女安置、科研启动经费而尤其是“低职高聘”安排:当时的“惯例”是本科毕业“靠”助教、硕研毕业“靠”讲师、博研毕业“靠”副高----而有的高校甚至突破惯例许诺直接“高聘”博士为正高。可那时我就像“中了邪”似的压根儿没想到去高校。如今博士在不断加码的“量产”下已降价为只能直接“靠”讲师(以下类推)了。“只承认学历学位”意味着我与当年分配、比我晚十几年的应届毕业博士一样,只能自讲师起步,从“同一起跑线”上开始争取晋升副高,然后… 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好在接收我的暨大特区港澳台经济研究所(区经所)当时短缺研究生导师,时任所长冯教授重视团队建设大力引进扶持新人(参阅小贴士【人才强基】并参见图7-4),鼓励我调进当年就申报副教授职称和硕导资格。按规定博士毕业任中级职称2年以上才具参评资格,所领导以我评上中级(经济师)已近15年、博士毕业逾10年、任副高近10年、实聘研究员已3年的特殊情况,为我争取到参评资格。按暨大相关规定,博士参评副教授免考外语,那么我剩下的就主要是“三关”了:考大学教师证、授课时数达标、代表作外审通过。

图7-4 冯教授(右6)主政下的区经所团队,笔者(右3)与新晋博士同起跑线
【人才强基】冯教授主政区经所(及此后任经济学院院长)期间引进的一批博士逐渐成长为学科中坚,如今大都已是教授、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及学科带头人或出任一定行政职务。其中的一位中年人才还是采用不经商调、不要档案的特殊方式引进的,引进十多年来以其丰硕的学术成果赢得多种荣誉和很高知名度。“人才强基”加快了暨大区域经济学科的发展和重点学科基地的形成,大幅提升了其知名度和竞争力。我在其中只是极为普通的一员,算是尽力做到了没被淘汰而已。
为考大学教师证我参加了《教育学心理学》和《教育法》培训。我提交的前一门课的课程论文是围绕暨大校训写的《忠信笃敬---师德之魂》,后者是基于《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写的《终身教育与学习型社会》。比考教师证更难的是达到上课时数,好多青年教师就因为满足不了此条件而不得不转评研究类职称(助理研究员、副研究员、研究员)。好在我那些年来一直坚持在深大、蛇口培训中心等处兼课,尤其是从商调暨大开始就接下了暨大珠海学院、暨大旅游学院好几个班的理财课,入职后又在广州本部开设了面向本科生的公选课《管理新概念与新概念管理》和面向研究生的《区域发展战略管理》,虽奔波于珠海、深圳、广州三地上课有些紧张劳累,但“凑够”了课时,扫清了参评教学类职称的障碍。代表作外审也正好手头有两篇尚未“过期”(5年内有效)且还拿得出手的的核心期刊论文,副教授资格就这样评上了。紧接着又通过了副教授聘任和硕士生导师评审。
可至此当年的研究生招生和师生“双选”(确定各个导师所带学生)工作已经结束,新学期也已经开学。这样我要等到下一学年、亦即“空转”一年后才能实际履行硕导职能。如此高的“空置成本”对于我这个年龄的新任导师来说有难以承受之重。为支持我尽快“上岗”,冯所长从他自己名下慷慨“拨出”一名研究生转给我指导,终于让我在入职当年就实现了职业生涯的“完全”转轨:取得了大学教师证、评上了副教授、获得了硕导资格并正式开始指导硕士研究生(参见图7-5)。

图7-5 与“开门弟子”(2004级区经专业硕士研究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