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届天津散文杯征文】 情感的角落——想起故乡的麦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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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故乡的麦收

山东  候桂珍

我离乡前,老家一直都是人工割麦。

收割小麦前的准备,也是一件盛事,先从集市上买几把新镰刀,增添库存镰刀的新生力量。同时买来成捆的草绳,淡黄颜色,手指般粗细,用来捆麦。能找人帮忙收割的,一定先约好,最好请吃一顿饭,这就等于定下了,那么第二天无论有什么事,帮忙的人都会如期而至。

接下来着手割麦前的那天晚上,坐在小木凳或小马扎上,弓背含胸低头磨刀霍霍,肩上搭条毛巾,随时擦拭磨镰刀时流下的汗水。是把家中所有的镰刀,先用粗磨刀石磨过,再用细磨刀石磨。褐色的粗磨刀石上会泛起一层厚的砖红色粉末——带着上一年攒下的锈;淡绿色细磨刀石上会泛起一层厚的淡绿色粉末,因为随时撩上去的水渍,就都成为稀稀的浆糊。自然镰刀上也会沾一些。此刻脑海里总会蹦出那句话:刀在石上磨,人在世上炼。

等觉得镰刀磨得差不多了,再蘸一下水,将镰把立起来,刀刃朝上,用左手拇指在刀刃上轻轻来回划拉几下,感觉刀刃有些“沙愣愣”、而不是木木的就可以了。而经过水洗后的镰刀就会铮明瓦亮,水洗后的磨刀石也是干干净净的了。

几把镰刀仔细磨完,不到腰酸背疼腿抽筋就不算大功告成。但经过这“磨刀不误砍柴工”的准备,一旦到了地里割起麦来,右手镰刀一挥,左胳膊一揽,就是半个麦个子的量了,有种风生水起的潇洒。

如果割了半天还没割完,镰刀又不“快”了,除了随身带去的细磨石,还可用个简单方法,就是脚后跟点地扬起脚掌来,在穿去的厚厚的半旧布鞋底上来回蹭几下——叫“荡镰”,也多少解些燃眉之急。

草绳,我们习惯上称为“草绳约(约束的约)子”。用时不能太干,因为太干极易断裂。所以常需要提前在水里泡一泡,既没必要泡得很透——接下来捆在身上不好带,又不至于一会儿就干。从五十根一把(大人常常是一百根)的草绳中抽出一根来,将其它草绳先系一个小小的活扣儿,然后拴在后腰上。因个子矮小,在走起路来时,就会在身后长长地拖着,拖在刚刚割过麦的麦渣上,发出轻微的“突突、突突”的声响。将割下的麦子抱起一大抱来,搁在刚从后腰上抽出的那根草绳正中间,将草绳两端并列拧两三遭儿,再掖到草捆正中,这一个麦个儿就算捆好了。

但要出活儿,需尽力缩短每个环节的时间。整个过程是要从生到熟,再达到熟能生巧,至炉火纯青的地步。

有人家为了省钱,就不用去集上买草绳,而是捆扎麦个儿时,临时抓一绺有水分的小麦,将麦穗与麦穗交接拧一个活扣儿就起到了草绳的作用。这对一般人来说要费点事,费点时。可相对于眼尖手快干活麻利的人来说,竟然要比用现成的草绳还省时间,用时短得令人眼花缭乱,旁人乍见还没看清怎么做的,一个个麦个子就捆成了,令人叹服!

而等到打麦时,递麦个儿的人就要先把用草绳捆的麦个解开后,还要把草绳再抽出来——是不能直接传递给往打麦机里送小麦的人的,一是因为进了打麦机后常会有缠绕。二是有些浪费了,这草绳一旦进了麦秸里去,就不能留到下一年再重复使用了。三是带着这样的草绳,往打麦机上送会给往打麦机里送小麦的人留下麻烦:打麦机不能等人!

整个打麦过程是流水作业,抱麦个儿——解麦个儿——往打麦机里续放小麦——往外掏麦粒合并两个张着袋口的——往外除麦糠扫麦糠,需各司其职,协调配合,哪一个环节配合不好,都为下一道工序顺利完成造成大障碍。

那种用小麦捆扎的麦个子,直接被解开,递到打麦机上。往打麦机里送麦子的人,还要把留有严重捆扎痕迹的小麦再划拉松散了,才推进打麦机。那打麦机仿佛就是个娇娃娃,稍不合适,立刻给你脸色看——只“突突突”地成了“光打雷不下雨”——小麦不往下走了。那往打麦机里送小麦的人,就极有耐心地从右手边拿起一根早就备好的小木棍来拨拉一下,那打麦机便又正常运转了!

于是周围的人们便又喜笑颜开、内心轻松起来,一场院或静静等待、或正在忙碌的人的神经,完全被这台老旧机器牵着走。就连那些七八岁左右、正在刚刚打下又堆起来的麦秸垛上“滑滑梯”的小孩子们,也不忘看一眼那重新焕发了“生机”的打麦机,然后继续他们无忧无虑的欢乐了。

在割麦过程中,也常会有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太阳正当午,收割的人们正挥汗如雨,用一个或两个塑料桶带去的茶水,或者在家熬好的绿豆汤,此刻已喝得差不多。劳动的辛苦与生活的单调于这时也全部显露无遗。恰好有自行车从远处驶来,是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有时单独一个,有时两个作伴。后车座上绑一个长方体的奶白色大木头箱子,里面盖着厚厚的小白棉被,棉被下是清一色的白冰加了糖精变成的冰糕,从平时八分钱一块,此刻一下提价到一毛二一块,给她一块二毛钱,她就会多给一块两块的冰糕。

买冰糕的,常是些大方而有趣的人,自己想吃了,正好有紧紧挨着的地邻,就先和他们打过招呼使其做好准备,连他们的一块买了,尽管他们还在客气地拒绝着。很快冰糕到手,赶紧分发,容不得客气,更容不得像平时那样一口口吸吸溜溜地仔细品尝——你若不是狼吞虎咽,毒辣辣的太阳公公可要毫不客气地收去了。瞬间,让你手里只是剩下一根赤条条的真正的冰棒棒!

而短期内狼吞虎咽,整个火样的环境下又冰得实在难受,明明是冰,却冒着一层雾气,你一伸脖子,半化不化地就都入了肚了!

于是留下的是近处地邻间的一片笑声,是远处地邻间羡慕的眼神,而恰好这时会有汗水拐着弯儿地流进了眼睛,用手抹一下,跟着一块欢笑……

麦收,常是一家大小都有,各尽所能。割麦的是大人,更累些,年龄在三十到五十岁的人居多;捆麦相对轻快些,年龄则从八九岁到十几二十岁左右的较多,多是学生,是祖国的花朵与未来,是家庭的希望与寄托,身体也还没长成或完全长成,自然是重点保护对象。大人割累了就会直起腰来,顺便返回手去捶捶腰,自言自语道:“这腰疼真是受不了!”

他家聪明孩子会说:“我也腰疼!”是想吃块冰糕犒劳抚慰一下自己呢。

大人偏没有带钱下地,又不好停下工来穿过麦地张口去借,只多少有些尴尬又无奈地立刻喝回去:“小孩子家家的,哪来的腰?”

小孩子也不服气:“那——这草绳约子,是拴在哪里了呢?”

大人竟无言以对!

自家承包地里的小麦都割完时,用自家地排车,或者自家有拖拉机的,也或者自家至亲有拖拉机的,就集中拉到不远的场院里去,堆得小山一样高,排着号,等那一台老旧打麦机,日夜不停地忙着脱粒。用地派车运输的,羡慕用拖拉机运输的,羡慕拖拉机的速度,羡慕拖拉机只是人工装装卸卸,而路上不用人老黄牛一样拉车,一个汗珠子摔八瓣。

麦个子都运到场院里后,晚收割的当天挨不上号,就在自家麦垛旁,借助于地排车搭个简易篷,上面放一块塑料布隔夜间的潮气,躺在地排车下的人,身上盖一床棉被或棉大衣防夜寒和蚊子,讲究的人会搭一挂小小的蚊帐,以此来看护自家小麦,以防万一……

那早收割一天半天的人们,就会早一天半天打出来,就会在后来者羡慕的眼光里,提前扬场,晒小麦,再将最好的,拉到镇子上唯一的粮店去交公粮。

交公粮是麦收的最后一道工序,不只是我们镇子上的人,而是包括镇子周围三里五村、十里八乡的都有了。地排车最多,从粮店的院里直到粮店外排了长长的队伍,依然是排队等待。路子远的,常常是带着饭和水后半夜就早早出发了,走到了,天刚亮,就等过称了。但依然会有排在自己前面的人。

等终于轮到自己,收购人员将其中随便一袋解开袋口,拿一个小铲子样的仪器,尽量伸到袋子往下一点的位置,铲一点小麦粒儿出来,测测干湿度是否达标准,以利于接下来入库保存,不至于发霉。达标的自然收下,不达标的拉回去再晒,改天再来。嫌麻烦的竟然在粮店旁倒开来晒了,下半晌趁热乎劲也就交上。

让小麦入库,是有专门的装卸工来干的,他们的年龄大多在四十五岁左右,肩上披一块大大的“绒布”,把头一块盖过来,比拉地排车的更像是老黄牛了。有人是用白帆布做的帽子,帽子周围有大大的裙摆,直把两个肩膀也都覆盖过来。将一袋子二百斤的包扛在肩上,或返回两手去背在背上,朝北边向阳的特大屋子里,走上一块要有十多米长、一米左右宽度的大木板去,将麦子倒在那里。当他们返回身来走下木板的那一刻,脸上是暂时的轻松了,那长长的帽的裙摆似乎也是欢喜的了。

这样农民辛辛苦苦一年的主要粮食,就算真正完成任务了。最后郑重地拿张条子,大约是要去信用社领钱了……

整个麦收期间,我们家捆麦子几乎是我一个人的事,拾麦也是。晒麦粒的时候,用耙子搂一搂,整片去晒;或者用一把木锨,推出垄沟的样式,一趟过去,一趟回来,中间相隔的距离,正好是一木锨的宽度:一垄高出、一抹如平地,跌宕起伏着,像规整的波浪。时间半小时到一两个小时不等,再将成轮的用木锨推开来,将平缓处覆盖过去,天上太阳晒着,地上热量烤着,两天左右小麦就会晒得很干了,保证一次验过。再次扬场,装包运走。

其实那种半小时一小时就摊一遍的,往往是最勤快的人。有的晒一天才摊两三次的,也属正常。

种过庄稼的人都知道,从还在生产队时,无论麦收,还是秋收,都提前用毛笔在一个大大的牌子上写着“争秋夺麦”“颗粒归仓”等标语,钉在半截木棒上,挑到田间地头,随时起到醒目的作用。其实收割小麦才是更需要“争”与“抢”呢!“麦熟一套晌”,意思是,小麦有可能上午还不熟,但经过一个晌午,毒毒的日头,加上微微的风就会把小麦催熟了。要提前做好准备。这时若不争不抢,麦粒极有可能“炸”在地里。而秋收可以把时间拉长半个月,但种豆子的要提前把豆子拔了,不然豆粒会自己从豆稞里跑到地面上。

还有个原因,麦收若赶在雨里,大大的雨点子“噼哩啪啦”那么来一阵,一年的盼望,瞬间成为泡影。赶上刚刚收割完捆好拉到麦场下雨的,还可以用大大厚厚的塑料薄膜,将小山样的麦堆盖一盖;刚打下麦粒来的,盖起来就更省事了;要是更早一步的,将麦粒扬完了场摊开来晒的,就全家老少出动往一块堆麦粒,用木锨推的推,用扫帚扫的扫,一时间就更热闹起来。六月天,小孩脸,说变就变。刚刚晴好的天,一块黑云来了,立时弥漫开来,乌浑浑中就下起了雨。而你这里刚刚还没堆完麦粒,那块有雨的云彩瞬间又没了,地还没湿多少呢——那落在地上的雨点,已经被热乎乎的大地给消解吸收了。于是惹来的是大家的一片祥和的笑声。

十几年间,常常令我一个人迷茫中思考:当家人往场院里拉麦个儿时,我在不停地拾过小麦之后——幸亏是自家地里自家人割,落下的麦子是极少的,拾起来就好拾多了,往往在捆麦个儿时,就随将周围划拉得差不多了,甚至基本不用再拾;比在生产队拾小麦好拾得多。

麦收常常是从早上三点多就下地,到夕阳西下,基本割完拾完,就等将最后一车拉到场院里去。而最后装上车的那捆麦子,一定是自己拾的,用了比草绳更长的普通绳子捆好的一大捆。

此刻,整整一天了,也感到累了。放眼望去,整个麦地一片空旷,再无其他人烟,自己的心情会在淡淡的恐惧里,模糊中看着路边装车时难免落下的麦粒,就会想起关于人的命运来:

人的来处都是一样的,来自于家庭,就像这小麦来自于土地。可有的小麦被拉到场院里去,成为主流中大垛上的一员;有的则被落在这地头田边,幸运的被人再次拾起,还可以寿终正寝,成为餐桌上的美食;有的还没经过人为的脱粒,落下了就落下了,再没有被拾起的可能。不久,发出芽来,成为小小玉米苗旁边的那个异类,多么不合时宜!接下来小小玉米苗都被保护下来,而那些刚刚发芽不久的小麦苗,则被当成杂草统统除掉,不管它们长得如何茂盛!

而那被磨成面的小麦呢,有的被穷人吃了,有的被富人吃了;有的被没有种过它们的城里人吃了,有的被乡下人自己种的自己消化了;而同样是面,有的被蒸成馒头,有的被烙成饼,有的被做成水饺,还有的被擀成了面条儿。这不正好反映出大千世界里人们各自的命运吗?一个“人”字,写起来一样,只是前面加了不同的定语……

而在回想里最令我感到惬意的是:一个人拿一本书,坐在摊开来的麦粒旁,一边看着麦粒,准备随时翻晒。一边坐地不动,却到书的世界去徜徉了。不论天多热,身上有多么烤得慌——麦粒旁往往不会有大树带来的阴凉,都是水泥地居多。幸运时搭一个小小的临时的篷子,与在烈阳下暴晒差不多,但因此容易产生的浮躁,却在书的海洋里很快就会消解,而其乐融融了。

今年,又从老家传来消息:与以往同样多的地,收割小麦是机器从地里走过后,麦粒就出来了,连一小时都不到。上午收割已熟透的小麦,一个中午稍晒了晒,下午就卖给来收粮的了,夜里不用去看,免了蚊子咬,省了时间,专心去做生意,或者上班。

真想这时节回老家去,亲自参加一次这样的劳动。而这样的场景,至少已是馋了我三年了吧!

侯桂珍,曾用笔名程海燕,网名:塘中水仙(百度可搜),有散文诗歌随笔故事小品文等散见于多家报刊和省电台及多家文学网站,微平台,包括多篇“今日头条”,获“第三届漂母杯全球华文母爱主题散文征文优秀奖、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周年散文征文三等奖等。长篇纪实小说两部。现为文学网站编辑,泰安市作协会员。

附:【大赛公告】 ‖ 关于举办首届“天津散文杯” 全国乡情散文大赛的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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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李    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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