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自来熟的”雨

“自来熟的”雨

近日，总有小雨。这雨好似花拳，行行重行行。累了它便贪着梗上的小草，眯着眼允着清凉的香。等到歇息足了，它又嚷嚷着要在天黑之前抱枫树的脚，或者去野塘穿一件荷色的衣。总之，它是要找个地方安家落户的。

它好像是那种没来由的自来熟：落在花村，啼听花开砰砰，乱了韵脚；入了藕花深处，争渡争渡，失了分寸。你看嘛，一阵风衔来了一朵云，它又噗嗤噗嗤地去了下一家做客。它到木兰花开过的山岗，到清泉流过的竹林，到晓风处，到杨柳岸，到澜溪的香阶畔。到了黄昏，它更是不舍得走，它要留宿的，它唱着小曲哄着夕阳妹妹和白月妹妹入睡；仿佛这个时候，它已经不是外来人了。片后，它也满脸笑容的睡了。睡时，它还打着小呼隆，把黑夜当成自己的家，丝毫不感到羞涩。

不过，乡村人也已经习惯了它的自来熟；甚至纯朴的乡人，也十分喜欢它。这样，它便更放肆了，在人家的地里洒尿，有时还哼哼地琢磨人家的小脚。更甚的是，非要滚在人家阳台上晾的衣服的睡觉。这下，主人可不高兴了，收了衣服，关了门窗，把它赶出家门。

这时，它也不求情，憋着气，仰着人家的屋顶，想着我一定要在你家的屋顶上，安家置业。它先是窝在人家的屋檐瓦口休息，一会儿便攒足了一瓦。一滴，接着一滴，它以近乎优雅的姿势琳琅而落，好像在得意地说：“你让我走，我偏不走，我要在你家落户。”这样，它还不满足，它又顺势而发，牟足了劲，呼朋唤雨，把自己的亲兄弟亲姐妹都喊来，集体玩起跳落蹦迪的活动。

这下，主人也犟起来，不搭理它，随它任意作势。自己就在屋里看电视。雨见主人丝毫没有反应，它便像个婴儿找不到妈妈一样，大声大声地哭泣了。主人听到，赶忙到院子里“擦擦着它的泪。”谁知，它的泪竟然可不是用简单的布就能擦的，得用“大扫帚”！

雨见主人来安慰自己了，便安安生生地依偎在主人的发梢上……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暮小栖。在读本科生。惟愿落笔记录无期的岁月，有味的生活；提笔书写风情日月，播撒鸟语花香；只愿文心写我心，不负读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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