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荔文学·散文·张小亚】落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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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

文/张小亚

不知在什么时候，我开始留意暮春时节那满地的落英了。

每次到城外走步，经过路边那一片桃树林，我常常会情不自禁地地停下脚步，驻足观望。起初，漫步在桃树林中，桃树还没有发芽，枝条上缀满了粉红色的花骨朵，被绿色的花萼紧紧地包裹着，含苞待放。几日之后，那些小骨朵渐渐地鼓起来，露着红嘴圈儿，羞答答地互相簇拥着，像抿嘴含笑的小姑娘，谁也不肯先张开笑脸。不知不觉间，桃花开了，满园姹紫嫣红，争相斗艳，芳菲烂漫，妩媚鲜丽，好似从天下落下的一大片朝霞，又像少女娇羞的笑脸，它在向着你微笑。看着那满园的春色，我的心中就会涌起一种异样的情愫，仿佛置身于春花烂漫的百花园中，而我，就是那朵最美丽、最绚烂的花儿。

此时，惬意、温馨、喜悦、幸福在心中慢慢荡开，直到溢满整个心房。“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正是古人对这种景象最生动最形象的描绘。待到桃枝泛绿，长出新叶，有了绿叶映衬的桃花就更加绚丽多姿，引人入胜。这时，落起了春雨，听不到淅沥的声音，轻轻的，一丝丝，一串串，落到脸颊上，清凉而舒适。地面湿漉漉的，这是下雨的结果。看着满园的桃花，却不忍再次走进桃园踩踏。不知何时，小草悄悄地拱出地面，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绿色的地毯。桃树下面的土地上，凋谢的残红一层层撒在绿色的草丛里，宛如绿色的地毯上镶嵌着一朵朵粉红色的朝霞，桃红草绿，令人忍俊不禁。我仿佛看到，一江春水滚滚东流而去，水面上漂浮着一瓣瓣凋落的残红，在湍急的水流的冲击下，时而浮出水面，时而沉入水中，最终被滔滔的江水淹没。这是一幅暮春的景象，这是生命的完美绽放，这是生命的更替轮回。“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这些凋落的残红，最终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化作春泥，护卫着它的母树茁壮成长。

梨花的凋落同样令人心碎。春天，满树的梨花一簇簇，一层层，像云锦似的漫天铺去，在和暖的春光下，如雪如玉，洁白万顷，流光溢彩，璀璨晶莹。远远望去，那一簇簇雪白的梨花，如团团云絮，漫卷轻飘。微风吹过，风带着梨花的馨香，在树旁枝尾悠悠飘荡，人吸一口，心都醉了。与桃花妩媚妖艳的气质不同，梨花圣洁如钻，它像雪花一般洁白无瑕，清新淡雅，一尘不染。最喜爱春雨中的梨花，忧伤地开在雨中，如美人落泪，点点滴滴，有一种幽婉清丽的美，令人心生垂怜，久久不忍离去。置身其中,花浪起伏，花香拥抱，顿觉悠然自得，心旷神怡。在一朵朵盛开的梨花中，黄绿色的花萼托着五辫如雪般圣洁的花辫，形成一个漂亮的五角星，中央冒出几丝淡黄色的花蕊。就连花蕊也各具特色，有黄色，有红褐色，有黄绿色，在春风的拂动下，轻轻地摇曳着。它在春的怀抱中是那么娇艳，那么生机勃勃！微风吹过，花瓣悠然飘落，轻盈地打着旋儿，幽雅地翻舞着，撒落在地，悄无声息。遍地铺满白色的花瓣。

从暮春到深秋，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各色的花瓣随着风缓缓飘落，看似萧瑟凄凉，却有着难以言喻的诗意，总是触动着我的心弦。这是它告别生命与死亡的方式，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把它最美的一面展示给这个世界，不留下一丝遗憾。如同我们多彩多姿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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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张小亚，六九年生，大荔人。自幼喜爱文字，最喜旅游与读书。闲暇之时舞文弄墨，写写随笔，记录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偶尔拉拉二胡，自娱自乐，惬意生活。

总编：夏春晓

副总编：邢根民

顾问：马行健  张仕德

主编：李跃峰

编辑：张爱玲  高华丽

主办单位：大荔县作家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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