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让女人走开，脱口秀让女人到来

相声演员阎鹤祥，此前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到相声和脱口秀的一些不同。其中之一就在于，相声缺少女性表达视角，而脱口秀中这样的表达比比皆是。

阎鹤祥

想想也是如此。相声尤其是传统相声，说到的基本都是男主人的事情，描述出的世界也是他眼里的世界，还不要说女性视角，涉及到女性人物的情况都不算太多。后来随着新相声的兴起，很多女性人物开始在相声中出现，一些女相声演员也展露头角，但到目前为止女性表达在相声文本当中还是极少数。

相比之下，脱口秀的女性视角就广阔了很多。最著名的当然就是杨笠2020年的表演，一定程度上这也推动了国内脱口秀行业的突然繁荣。

一

那么，当初的相声为什么缺少女性视角呢？这当然和社会的发展进程有关。

相声在清末出现，那时候女性是不能轻易在社会上抛头露面的。她们还不要提说相声，即使在街上围观撂地相声表演，也会被相声艺人“劝退”，说自己这里“不说人话”，不能让女人和孩子听。

在这种社会环境中，女性是不太可能进入相声行业说相声的。缺少女演员，男演员又不太可能主动挖掘更多女性故事，这方面的内容当然就普遍缺失。即使那时的相声内容带有女性角色，很多时候也体现出男女的不平等，比如逗哏的常说自己不缺师父，就是少一个师娘，捧哏说你跑这儿给你师父找师娘来了。

还有一种情况，逗哏转述媳妇在家里劝自己的话，它们总是与捧哏在台上说的话重合，在那时的观众看来这仿佛也是一种“伦理哏”，逗哏是占了捧哏便宜的。

后来随着相声逐渐变得“文明”，从街头转入茶馆，民国时期就有女性演员开始出现，比较有名的包括魏文亮的姐姐魏文华。

二

建国之后政策上主张男女平等，但在相声领域还是普遍男多女少。1980年代女相声演员的佼佼者是单连丽，她当年和男演员王荃合说过不少年轻人恋爱题材的作品，又唱又跳，很受欢迎。

单连丽和王荃

而再到后来，就出现了贾玲。本世纪初的贾玲，在舞台上表演男女相声刮起一股新风。不管和王彤还是白凯南合作，都让观众感觉出原来女演员也能把相声说得充满魅力，很多女性视角的表达男演员表现不出来，甚至想都想不到。

贾玲和白凯南

然而女演员在相声队伍中的甘苦只有女演员知道，后来演小品上综艺显得更轻松自如，贾玲也就逐渐放弃相声了。

贾玲和白凯南

能够看出，不管从数量还是知名度来说，女相声演员普遍比男演员差了不少。而在德云社至今还有个众所周知的规矩，郭德纲不收女徒弟，这也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女相声演员队伍的扩大。

郭德纲和众多男弟子

而且可以想见，即使更多女演员加入德云社，如果说的还是那些充满男性表达的传统相声，女演员的魅力也显不出来。

当然这样讲并不是全盘否定男相声演员，很多男演员在相声舞台上也惟妙惟肖地模仿过女性人物，侯宝林、师胜杰、魏文亮等人都是个中高手，观众通过他们的表演也能感受到美。只不过这些人的表演更多还是对女性的形体、表情、嗓音进行模拟，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女性视角输出。

三

到了脱口秀舞台，却是另一番天地。尽管到目前为止还是男脱口秀偶演员多，但从性别比例上肯定与相声行业不同。至少我们能列举出来的女脱口秀演员就包括杨笠、思文、赵晓卉、小鹿、颜怡、颜悦，当然也可以包括李雪琴。

脱口秀演员杨笠

脱口秀与当今相声尤其是德云社相声表演最大的不同，在于自我表达，而不是在很大程度上重复旧内容。在脱口秀舞台上，每个演员都有自己的大致人设，你表达的就是通过你的个人视角传达出的观点，自然就出现了男女表达的很多不同。

也算脱口秀演员的李雪琴

男演员调侃他们眼中的世界，女演员吐槽她们眼中的世界，而且这种视角的表达此前在舞台上比较少见，很多时候就更容易引发观众的注意，形成社会影响。

脱口秀演员小鹿

四

一个由杨笠脱口秀引发的新问题在于，如今的女性表达是不是过于矫枉过正？我倒认为在女性表达长期缺失的情境之下，如今出现一定的矫枉过正也不算太大问题。

脱口秀演员赵晓卉

在局部时间和空间有可能失度，但不要忘记最后的终点只有一个，就是平等。

当然脱口秀作为表演形式并不承担这样的社会重任，但如果能把握好，完全可以做到“两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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