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是一件孤独的事

喝茶是一件孤独的事

文图/七月娃娃

去参加一次茶席，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梧桐树的院子里，圆木桌子，几人围坐，主人烧水沏茶，客人坐在蒲团上品茶，在这样盛夏蝉鸣声声的静夜里，倒是一份自在和安逸。茶席邀请了数人，客人逐渐多了起来，主人便把大桌子铺开，桌子上放满了各种零食水果和冰镇的饮料，为了让来客能各取所好，还备了红酒。于是一场静心的茶事，瞬间演绎成了一场世俗的酒会，来往的人觥筹交错，脸上都是一些不真实的礼貌和笑容，在明媚的月光下显得有点惨白。

在我对茶的理解里，它亦是多样的，并不是说茶这东西只适合独饮，而不利于交际。如上茶席，若只是几人围坐木桌，在月亮下嗅着淡淡的艾草熏香，摇着扇子轻声地聊几段日常琐碎，无不是件赏心悦目之事，且有茶作为媒介，这样的交际淡而不寡，多有几分灵魂之间的真诚交流。林清玄说：“在茫茫的大千世界里，每一个人都应该保有自己的小千世界。”喝茶本是生活中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跟吃饭睡觉并无两样，在严肃的茶席上，来参加习茶的人形式大于内容，喝茶这件小事被无限放大，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随之增加，至于茶之味，也就在那份陌生疏离之间变得无味了。

喝茶是一件孤独的事情。我常常在自家公寓独饮，每每是清晨时候最来劲。因为不上班，我的作息时间跟其他人有所不同，往往清晨起来便是晌午，有人羡煞我能每日自然醒，却不知我常常四五点醒来会看一小时左右的书再入眠。日上三竿，哪管它是否正确的饮食规律，洗漱完毕先是一壶野放绿茶垫底，然后再慢慢思量早午餐吃什么，适合自己的习惯才是最好的。对我而言这样的一人茶舒心又自由，自然而然地发生，无须刻意准备齐全的茶具，泡绿茶的时候就用最简单的玻璃飘逸杯，在桌子上铺一张素雅的棉席，几番下来微微出汗，两腋生出习习清风，这早茶也就差不多结束，期间可以看一会新闻，听一段演讲，看一段故事。孤独于我而言，无疑是随心所欲的，这样喝茶，最能品出真滋味来，其实品不出来又何妨。

前几日读书，读到茶仙卢仝，忽而有些感触。可能很多人对此人并不了解，我来给大家普及一下这个与陆鸿渐齐名的茶人。卢仝是唐代一位诗人，因隐居山中躺于茶仙泉旁独饮（我想象的画面），被后人称为“茶仙”。他有一首酬谢诗为后来的饮茶人广为流传。诗中有名的几句是这样写的：“一碗喉吻润，两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唯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这是他描绘自己躲于山中闭上柴门，独自饮茶的感受。睡懒觉的诗人在自己的陋室醒来，有朋友送来茶叶，说是上好的进贡的阳羡茶，拿来给他尝鲜。卢仝本想睡个回笼觉，一想到友人送来的那白绢封着的茶，便蠢蠢欲动了。于是关上柴门，自己煎煮起来，于是便有了前面诗词里那几句经典描述。

在我看来，卢仝煮茶的过程，绝对是简单而平常的，没有精美的茶具，没有繁复的程序，喝茶无非就是解渴生津，然后破孤闷，由此可见，喝茶的过程看似落寞孤单，但却能让人文思潮涌，感慨万千，其中的收获，难道不比与一群甚无相关的人围坐一起摆弄高深莫测的茶道更耐人寻味么？当然，若卢仝邀上送茶之友孟简一起品尝这壶进贡用的茶，也是尚好的事，毕竟，能千辛万苦来到他隐居之所，仅仅为送这份山里人家摘鲜焙芳旋封裹的茶，也是一件愉悦之事。可以想象两人不语，端坐简陋的茶室，默默感受清寂，细心品味会心一笑的场面。

当年白居易被贬杭州当刺史，在杭州度过了人生中最闲适的日子。“起尝一瓯茗，行读一卷书。”描写的正是我每日喝茶之事，在早晨独享饮茶读书之乐，于我而言是真的懒，对诗人而言则是意境。晚年的白居易隐居洛阳香山寺，每日与僧人来往，“鼻香茶熟后，腰暖日阳中。伴老琴长在，迎春酒不空。”在孤独的晚年，有茶有酒有一把老琴，有一段自在没有束缚的时日，岂不也是一种人生体验。

几日没见的好友，隔空聊起的时候往往总以“空了约茶”为结语。有时候觉得人生过得平淡且无波澜，往往会涌起一些想要折腾的情绪，每每跟友人约一顿茶，这种情绪又被平复了。其实茶并没有能压抑人心潮澎湃的功效，只是在习茶的过程中，人的思想是跟着动作和香味一起运转的，当然也跟眼前一起喝茶的人的气质息息相关。那些私底下涌动的欲望，往往会在慢条斯理的准备过程中，有一句无一句的闲聊中慢慢地释放，最后平息。于是，静静地感受这份孤独，便觉得是人生乐事了。

---

【广而告之】最近收到CHA LING茶灵寄来的生日礼物，很意外惊喜，这个品牌我初次接触，所以想给大家也介绍一下，这对于爱喝茶的我来说，无疑是对“茶”对再次认识。茶护肤我一直深以为然，毕竟茶叶里的抗氧化我一直深信不疑，所以茶灵来自森林古树普洱的原料，让我对自己以后护肤概念又有了新的尝试。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