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名画欣赏与解析(22)
杜尚
杜尚(1887~1968),20世纪最了不起的艺术家。一个认为生活本身就是艺术,彻底否定传统的反艺术的大师。出生于法国布兰维尔附近一个艺术世家,兄弟姐妹都是艺术家。他极力摆脱绘画流派的窠臼,以自己惊世骇俗的创作思维反叛艺术,他特立独行的生活方式,对艺术大胆、全新的诠释,对20世纪的许多艺术流派都产生了深远地影响。代表作有《戴胡子的蒙娜丽莎》、《巧克力研磨器第二号》、《新娘被光棍们脱光了衣服》、《自行车轮》以及《下楼梯的裸女:第二号》等。
入选画作:
《下楼梯的裸女》
尺寸:147.3×88.9厘米
类别:布面油画
收藏:现藏费城艺术博物馆

1912年,一个名叫杜尚的青年将一幅名叫《下楼梯的裸女》的油画交到了一个由'立体主义者'举办的独立沙龙画展。可是主办方看了这个作品后不满意,希望杜尚能把画作拿回去修改一下再来展览,可是杜尚一言不发地把画拿走了。到了第二年,美国有史以来第一次举办'国际现代艺术展',《下楼梯的裸女》却成了整个展览中最引人注目的作品之一。但《华尔街日报》则是这么评价它的:'标题牛头不对马嘴,画布上没有裸体的人,不管你怎么用心看,也不管你从什么角度看,都只能看到一块画布。'
杜尚立体主义兼未来主义的先驱之作《下楼梯的裸女》,呈现了连续叠加人形构成的动作,刺激的色彩、不协调的角度、杂乱的线条都使它成为特立独行的争议之作。1913年沙龙展评委以其「超出所能忍受的限度」为由拒绝。深受打击的杜尚,从此脱离任何团体,开始了永不回头式的反叛艺术之路。
《下楼梯的裸女:第二号》是杜尚的一幅代表作。画中楼梯被描绘成松散的有机体形状,画面人物呈现尖锐的几何形状,运动的速度显得更快而又断断续续。这幅画成为现代艺术中狂热性的典型象征,因而也成了传世名作。
如果不了解杜尚的生平、艺术观、生活理念,冒然来欣赏这幅《下楼梯的裸女:第二号》,肯定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彻底的不知所云。即使你了解这些背景,再来欣赏这幅画也仍会感到力不从心,不知从何下手。我们还可以通过以下两个场面,来彻底地感受一下这种离经叛道的艺术举动:一个人把从市场上买回来的、光洁的男用小便器直接送去参加纽约独立派画展,把它立起来靠在墙上,并美其名曰《泉》,令人感到是对安格尔名画《泉》的亵渎和不敬;从市场上买来廉价的《蒙娜丽莎》印刷品,并给这位优雅的女士随意添上两撇小胡子,最后不无得意地取名为《L.H.O.O.Q.》(法文意思为她的屁股热烘烘)⋯⋯这就是杜尚,一个在西方艺术史上,石破天惊,让许多人匪夷所思的艺术家。他随心所欲地冒出许多奇怪的念头,轻而易举、玩世不恭地就颠覆了人们心目中的神圣。杜尚出生在一个艺术世家,从小就受到各种艺术流派的熏陶,也从不用为生活中的柴米油盐等琐事所羁绊。在他的艺术理念中生活的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就是绘画,就是创作,他高兴什么就是什么,可以把大把的时间消磨在下棋上,也可以去进行创作。甚至在功成名就之时彻底放弃艺术,去从事一个图书管理员。他曾经认为:从事艺术的不必绘画,雕塑也不必创作作品。因为,生活既是艺术,艺术是现成的。莱维德曾经说过:'在观念艺术中,观念是作品中最重要的。所有的打算和决定都是预先想出的,而创作只是随便敷衍罢了。'可以说杜尚就是这句话最好的践行者,我们只能间接地领悟他的精神,而无法模仿他。他打破了生活和艺术之间的界线,把生活中许多现成的东西都赋予了艺术的光环,在反传统、虚无主义的'无中生有、大相无形'的创造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领悟。《下楼梯的裸女:第二号》是杜尚对传统绘画进行彻底改革的决定性作品。据说,他曾经在一个搞摄影的朋友那里看到了一张重复曝光的底片,底片中连续动作互相重叠的现象,给了画家很大的启发。不过在这幅画上,客观的人物形象不是画家所考虑的,他把下楼梯的裸女分割成一块块有线条组成的形状,我们隐约中能看到许多重叠的动作状态。明亮的油黄色在光线的照射中熠熠生辉,一组组互相交叉的动作幻影在匆匆中定格,有一种工业时代机器和人互相交织的紧迫感和速度感。很显然这幅画的创作受到了未来派和达达主义的影响,吸收了速度和反艺术、反传统的理念。这幅画在1913 年沙龙参展时,评委以其'超出了人们所能忍受的限度'为由拒绝了它,这件事深深地影响了杜尚,他默默地取回了画作,在巴黎的一家图书馆找了一份极其简单的为人借、还书的工作,并且从此不再参加任何标榜着某种主义和某种精神的艺术团体,开始了永不回头式的反叛艺术之路。也许正是大胆的艺术行为,特立独行的生活方式,作品的现成性和不可企及性,构成了杜尚独特的魅力吧。不过,不管怎样,杜尚的出现使西方美术史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后来的许多艺术流派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他的影响。20 世纪的60 年代以后,杜尚更是被尊称为'无作品大师'。
席勒
席勒(1890~1918),20世纪初期杰出的奥地利表现主义画家,维也纳分离派的重要代表。出生于图尔恩一个铁路工人家庭, 从小酷爱美术, 1906年进入维也纳艺术学院学习,后来成为维也纳分离派的一员。他的画风压抑、沉闷,常以颓废、神经质般的病态人物造型入画。1918年在他28岁时死于流行感冒。代表作品有《家庭》、《雨孩》、《向日葵》、《斜卧的女人》等。
入选画作:
《斜卧的女人》
尺寸:96 × 17cm
类别:布面油画
收藏:私人收藏

画面上的女人瘦骨嶙峋、皮包骨头,身上一根根突出的筋骨清晰可见,并且遍体鳞伤、血迹斑斑,好像是刚刚制作成的人体标本一般。她们病态地扭曲在一堆褶皱的烂布上,似乎是在病痛中的惊悸拥抱,或者是死亡之前的最后挣扎。一堆堆仿佛波浪一样的褶皱衬布,仿佛是坟墓上飞舞的祭纸,让人眼花缭乱,充满焦灼和窒息的烦躁,周边刺目的黄色更是让人眩晕和慌乱。
'分离画派'的作品用表现主义的全新画风向人们展示了一个极端痛苦、灵魂破碎、沉闷、无奈、完全死气沉沉的病态现实,充满苍白、扭曲、憔悴、病态,让人感受到死亡般的气息。画面从色彩上看,白色的衬布和黄色的背景构成了令人刺目、眩晕的对比,也与人体的苍白和血色形成了对照,就如同把一个血淋淋的人放在一个有着洁白床布的床上,达到了极为强烈和震撼的表现效果。
19 世纪末20 世纪初,奥地利形成了一个以'还时代以艺术,还艺术以自由'为艺术理念的画派,席勒是其中重要的代表性画家之一。他的作品充满了苍白、扭曲、憔悴、病态,让人感受到死亡气息般的人物形象。《斜卧的女人》是席勒重要的代表性作品。画面上的女人瘦骨嶙峋、皮包骨头,身上一根根突出的筋骨清晰可见,并且遍体鳞伤、血迹斑斑,好像是刚刚制作成的人体标本一般。她们病态地扭曲在一堆褶皱的烂布上,似乎是在病痛中的惊悸拥抱,或者是死亡之前的最后挣扎。一堆堆仿佛波浪一样的褶皱衬布,仿佛是坟墓上飞舞的祭纸,让人眼花缭乱,充满焦灼和窒息的烦躁,周边刺目的黄色更是让人眩晕和慌乱。画上的人物形象充斥着病态、颓废、扭曲、痛苦的种种挣扎。我们也不难想象到画家是怀着怎样痛苦、无奈、颓废和灵魂的伤痛画出这幅画的。席勒经历坎坷,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精力,近乎疯狂地进行创作,艺术家天性的敏感、痛苦和挣扎在他的画作中自然体现得淋漓尽致。席勒在这幅画上所体现出来的艺术才华是不容质疑的。比如这幅画,从色彩上看,白色的衬布和黄色的背景构成了令人刺目、眩晕的对比,也与人体的苍白和血色形成了对照,就如同把一个血淋漓的人放在一个有着洁白床布的床上,达到了极为强烈和震撼的表现效果。两个人蜷缩的姿态,扭曲而又战栗,把内心的痛苦和惊悸很好地通过肢体语言表现了出来,把表现主义的绘画风格发挥得淋漓尽致。
《拥抱》

席勒《拥抱》中躶体男女忘情的彼此交织,颤动的笔触、扭曲的身躯,给人以颤栗的错觉,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已经凝固。情爱的激情碰撞中,蕴含着病态、无奈、扭曲而痛苦的挣扎。席勒对性有着宗教般的痴迷和狂热,但画作真正试图表现的,却是异性之间敏感而微妙的关系,以及生命在环境中的强烈张力。
保罗·克利
保罗·克利(1879~1940),德裔瑞士画家,出生于瑞士伯尔尼的一个音乐世家。曾在慕尼黑美术学院学习绘画,对铜版画也有相当兴趣,是1911年康定斯基组织的'青骑士'画派的主要成员之一。1916 年应征入伍,这期间对神秘的东方文字产生了浓厚兴趣,这一点深刻地影响了他后来的绘画风格。后来曾执教于魏玛、杜塞尔多夫等地。他的绘画作品色彩和线条处理得很有特色。代表作有《老人》、《难忘的构图》、《金鱼》、《风中的狄安娜》以及《死与火》等。
入选画作:
《死与火》
尺寸:46*44cm
类别:布面油画
收藏:瑞士伯尔尼克里基金会

《死与火》是画家在生命的最后岁月,身患重病的情况下创作的,画面上弥漫着一种浓厚的凄凉和哀愁的氛围,充满艺术的感染力。画中粗重的黑色线条隐藏着一种不堪负荷的沉重。中间由符号语言组成的苍白的人物形象,就像一个骷髅头一样,让人感受到一种死亡的预示。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个形象的眼睛和嘴巴是由'T'、'O'、'D'三个字母组成,而这三个字母组成的'tod'一词,在德语中正是死亡的意思。
《死与火》是画家在生命的最后岁月,身患重病的情况下创作的,画面上弥漫着一种浓厚的凄凉和哀愁的氛围,充满艺术的感染力。画中粗重的黑色线条隐藏着一种不堪负荷的沉重。中间由符号语言组成的苍白的人物形象,就像一个骷髅头一样,让人感受到一种死亡的预示。
克利出生于音乐世家,具有很高的音乐素养,他曾一度在从事绘画还是音乐上进行过艰难的选择,后来选择了绘画。他是康定斯基组织的'青骑士'画派的主要成员,但与康定斯基不同的是,他没有走向完全消除物象的抽象主义绘画风格。他也探索表达物象外的绘画艺术,但是总的看来他的绘画风格多变,形式多样,很难规划到哪个具体的艺术流派中去。克利在西方绘画史上更以出色的色彩和线条的运用而备受推崇,而在绘画中运用一些神秘的符号语言,也是他最为突出的特色。克利的作品有一种别致的情趣,甚至有人评价有一种童稚的天真。但是,事实上许多作品都是画家深思熟虑后,对人生一种独特的体会和洞悟。克利有深厚的音乐素养,又加之他对建筑有特别的研究,这反映在他的绘画上就体现出音乐的和谐以及建筑的平衡感、结构感、线条感。这幅《死与火》创作于画家生命的最后年头,当时画家患了重病,生命垂危。画面上弥漫着一种浓厚的凄凉和哀愁的氛围,这不是一种主观臆断的猜测,而是画面上的艺术感染力使然。画中粗重的黑色线条隐藏着一种不堪负荷的沉重。中间有符号语言组成的苍白的人物形象,就像一个骷髅头一样,让人感受到一种死亡的预示。并且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个形象的眼睛和嘴巴是由'T'、'O'、'D'三个字母组成,而这三个字母组成的'tod'一词,在德语中正是死亡的意思。克利对这个形象处理得极为特别,一方面采用了图画和文字组合的方式,看上去新颖、有趣;另一方面,这个形象从轮廓上看是个面向左的人,可在五官的处理上却是面向大家,这种反常的处理,使画面妙趣横生,也体现了画家一种别致的幽默,这扭曲的形象仿佛是画家对生命或者死亡一种身不由己的无奈和反讽。这一绝妙的处理也彰显了画家的生活情趣、艺术才华、性格特征。画面的右方有一个由粗线条构建成的像我们象形文字的小人,正在刺扎这个人头,它是病毒或者疾病的象征。人物的左手托起了一个圆圈,这是太阳的象征,也是时间的象征。它表示死亡是任何人都无法逃避的结局,他只是一种过程,画家会轻松面对。正如画家在给朋友写的信中写道的那样:'当然,我不是偶然地走在通往死亡的路上,我所有的作品都指向一点并且宣称,终期将至了。'因为有对人生、对死亡的深刻理解,所以画家从容面对,并且不失理智以及对生命最后的戏谑和幽默。画中的色彩有一种令人压抑的恐怖感。火红色的背景有一种死亡的气息,苍白色的人物形象仿佛是坐在血里的病人,整个画面色彩的搭配有一种古墓中壁画的陈腐之气,各种符号语言也有一种神秘的色彩和玄学的味道。克利的作品有一种奇幻的色彩,不是纯粹的抽象或者写实,而是一种综合的艺术,一种在画家独特个性支配下的自我的艺术。他的绘画语言和风格深刻地影响了许多的后来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