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王小燕丨小说/街头闹剧
作家新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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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王小燕：山西垣曲人，垣曲县新建小学教师，省级语文骨干教师，垣曲作协会员。多年笔耕不辍，喜欢以文会友，作品深受读者特别是小学生喜爱。部分作品刊登于网络平台《垣曲人家》。
街头闹剧
王小燕
风摇着路旁的大桦树，满树发黄的叶子随风窃窃私语，时而漫悠悠落下几片。一只喜鹊站在树顶的窝边喳喳喳地吵闹着。
“哗哩哗啦，嗵嗵嗵，哒哒哒……”波开着一辆破三轮车逆向朝着大树下开来。那儿有他的牌友在等着呢！离大树还有十米时，从大院斜坡里开出了一辆崭新的白色皮卡车。皮卡车嘎一声急刹车停在了路边。波手忙脚乱地拨拉着方向盘，没有刹车的破三轮如一头受惊的老牛狂奔着从皮卡车头蹭了过去，摩擦缓冲完了才停下来。
波惊魂未定地跳下车，咧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伸伸胳膊蹬蹬腿，心里想：妈呀，幸好人没事。但又立刻犯嘀咕：怎么没受一点伤呢？受点伤也好向皮卡司机要钱啊！
皮卡车司机从车上下来，看看波，长吁一口气。然后又去看自己的车。崭新的车，不但头上漆蹭没了一片，而且还有几道深深的划痕。
波先下手为强地说：“我说伙计你咋开车的？我的神经吓出毛病了，你得赔钱！”
皮卡司机恼火地叫喊着：“你违章了，我的新车被你的破三轮蹭成这样，还让我赔钱？还有没有天理？”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树下等待打扑克的人围了过来，波觉得这些人不是牌友就是同行，以为有人撑腰就更来劲了，唾沫星四溅地说：“大家都来评评理，他的大车把我的小三轮撞了，不赔钱能行吗？”说着两脚一跳顺势坐到皮卡车的机盖上。
皮卡车司机上了车，头伸出车窗外说：“有本事你别下来！”
“谁下来就不是人养的！”波说着翻身爬在车头上大叫：“车撞人了，车撞人了……”话音刚落，不知从哪儿冒出了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把皮卡车和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忽然，人群中站出来一位六十多岁的女人。她对波说：“你个大男人怎么能胡说话？谁撞你了？”
波跳下车，手舞足蹈地说：“你是谁呀？多管闲事！”
女人指指皮卡车司机说：“我是他妈！”
波皱皱眉说：“他妈啊！好，你儿子撞了我，你来赔钱吧！”
女人冲上前来，恼怒地说：“我凭啥赔你钱？”
波冷笑着把脑袋伸过去说：“咋地？你还想打我啊？好，我正好发愁没人养呢！你动一下我试试！”
女人刚要出手，波两手抱头，就势蹲下连声大叫：“打人了，打人了……”然后，他听到皮卡车清脆的关门声，心想：车一开走，钱还能要下吗？于是，他一骨碌钻到皮卡车底盘下。
皮卡车司机下车躬身大叫：“你再耍赖，看我不开车碾死你！”
波笑说：“你碾呀，我正愁没人披麻带孝哩！”
皮卡车司机拨通电话，气恼地大叫着。波听得出，他是在报警。不一会，警笛由远而近，能听到警察的询问声。波在车下大叫：“这个人，撞了我还打我！”
“那个人开皮卡撞晕了我，他母子俩不讲理，还打我，我是受害人，为了躲避追打，才躲到车下的。”波说得有鼻子有眼，还真像那么回事。
警察过来躬身对波说：“出来吧，出来再说事！”波听到警察的话，并没出来，反倒呻吟起来，说他头晕。正说着，警察的大手伸过来拉他，他却往里缩死活不出来，说皮卡司机如果不赔钱，他就死在车下。
事情在僵持着，附近商部的人出来了，过路人驻足了，过往的车辆司机也想探究一下真相，大路边人山人海。
有司机打着喇叭问：“出什么事了？”“皮卡车把人撞了！”“这肇事司机太不像话，撞了人还打人，看把人家吓得钻车底下不敢出来了！”“这警察也真是的，就会欺负老实人！”……
正在众说纷纭时，又过来一位六十多岁的男子，看了看现场掏出手机：“120吗？人民路口发生交通事故，请来车施救。”打完电话躬身低头对车下的波说：“我是他爸，没事，我儿子撞的人，我负责。钱不是问题！”
不一会，救护车的鸣笛由远而近，在波跟前停下。波看到从车上下来两位白衣天使，拿着氧气袋、急救箱，问：“受伤的人呢？”警察说：“在车下！”“为什么不施救？先拖离肇事车，失血过多人会死的！”有人开了腔：“他自己能钻到车下，肯定能自己爬出来！”波听出是自己的一个同行揭了自己的老底，气得火冒三丈，竟忘了自己的处境，头从车下伸出来辩解。说时迟，那时快，两名警察同时伸过手来把波从车下拉了出来。波拍打着身上的土，说：“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是他用大皮卡车撞了我，还动手打人。”“你哪儿受伤了？”警察不动声色地问。“头、脑子。哎哟头疼！”波说着又用手抱住了头。
皮卡车司机的父亲说：“上车吧，到医院看看。”说着伸手打了打泼身上的土，欲扶他上担架。波这会儿不知怎么想的，自己起来上了救护车……
几分钟后，救护车呼啸着停到了医院门口。波耷拉着脑袋，医生让波先付“120”出诊款。波掏遍口袋找到了辛苦赚来的几十块钱，然后又颤抖着手塞进口袋，一副无辜的样子，说：“这钱不该我掏吧？”医生说：“下车进大厅等着吧……”波想了一下，跳下车朝医院大门外走去。救护医生笑着叫道：“方向错了！”泼头也没回。他听到医生在身后说：“这人……”
波心急火燎地往回赶。他意识到，今天这事窝囊，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他赶回大树下，却找不见自己的三轮车。他急问张三：“我的三轮车呢？”张三笑而不答。他又问李四，李四轻蔑地斜看一眼，把脸转向一边。波拉住王五：“我的三轮呢？”王五不耐烦地说：“警察拖走了！责任全在你，等着交罚款吧！”
波这次头真疼了。他两手抱头蹲在地上，不过没人再理他了……
小说编审：张 辉 微信号：zhanghui750525 诗歌编审：姚 哲 微信号：8913480散文编审：杨志强 微信号：yzq13734283479图文编审：姚普俊 微信号： yqwyzf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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