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上海人只吃茶而不喝茶？ / 开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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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下午4点来钟，你可曾觉得胃部有一种空落落的下沉感？口腹之欲偷偷探出头，心中萌生满足它的冲动，可又不愿过分嚣张。19世纪英国的公爵夫人安娜深有同感，于是她“发明”了真正意义上的英式下午茶。

安娜时代的英国社会，惯常的饮食习惯是早起一顿巨餐（就是令全欧洲人民瞠目结舌、百思不得其解的“huge breakfast”），中午一顿简餐，然后就要到晚上8点之后才吃正式的晚餐。于是，下午茶便被定义为了茶加点心，只喝不吃不算，大吃大喝也不算。

“吃”的分寸，成了英式下午茶的一大学问。

如今想来，很多英文食品单词都是从文学或电影里的下午茶场景学会的，比如司康（scone），比如馅饼（tart），再比如极能引发幻想的黄瓜三明治（cucumber sandwich）。

第一次知道黄瓜能入三明治是读王尔德的剧本《不可儿戏》（The Importance of Being Earnest），两位绅士的风流俏皮就围绕下午茶时分的三明治展开，边读，味蕾边发出信号：那一定很清凉爽口，与红艳艳的热茶绝配！

说到吃与茶，最早吸收外来洋派生活方式的上海人民，显然深得个中精髓。因为正宗上海闲话管喝茶不叫“喝茶”，而叫“吃茶”。

据程乃珊考证，此语真正原型乃是中西夹杂的“吃tea”，或称“tea 一 tea”。如果有上海人约你“来我屋里厢吃tea”，那必然指的是英式下午茶。

而下午茶的“吃”，相约去酒店或情调咖啡馆，讲究自不待言，纵使家中待客，也绝不含糊。程乃珊书中便有关于家常茶点的描写：

“通常我会将方包切成约2厘米宽、6厘米长的面包条，夹上蛋皮和方腿片做成小三明治放在塔型盘的底层，然后再将买来的芝士蛋糕和鲜奶蛋糕每件一切二放在第二层，第三层放一圈曲奇饼干，如是甜咸相搭，干点和鲜奶蛋糕干湿相配，口感就很好。另外只要烧一壶咖啡或红茶就可以了。”

若是就她与先生两人，形式略加简化，但该讲究的也还是要讲究。

“将超市买来的手指般长短的小香肠一剖二，但要连在一起，放在橄榄油里煎一煎，再在当中剖开之处注入卡夫卡酱，用以夹面包或空口吃，也一定令你口舌留香。”

字里行间，滋味尽出，腔调十足。如她所言，在家自制英式下午茶，成本极其便宜，但关键在于桌面的观感要有腔调。

在现代上海，英式下午茶能大为流行，大概也与此有关——腔调。上海人的“腔调”不只是“摆谱儿”，拿下午茶来说，吃是要吃的，但又不为吃饱，可还不能做得难吃，难吃客人要冒火。讲究好吃，讲究好看，还讲究不能仅止于好吃好看。如此之“作”，倒是恰恰对了上海人特别是上海女人们的脾气。

怎么让“吃”变得有意思，大概是古今中外人类永恒的课题。在克勒门的下午茶，你一定会吃到红茶的绝妙好搭档——黑巧。

这巧克力的优质与否，根据《奢侈态度》一书的作者王迩淞的“巧克力观”，核心在于可可的百分比，这是判别巧克力档次的基准，只有高可可比例的巧克力，才有可能成为顶级巧克力。而低于某个比例，比如50%，严格来讲只能算巧克力味的糖果，而不够级别称为巧克力。至于巧克力与可可的划分界限，就是添加与否，只要添加了其他物质，哪怕只加了1%，就不能叫可可，只能叫巧克力。